食修她隻想苟命 第146章 閨蜜“問罪”

午後的靈廚峰浸在暖融融的日光裡，連風都裹著靈草與桃花的淡香，輕輕拂過院角的酒窖。沈明瀾半蹲在青石板上，剛用軟木塞封好一壇新釀的“靈花酒”——壇身裹著春日曬乾的桃花瓣，是她特意選的淺粉花色，想著等道侶大典時開封，花瓣遇酒還會重新舒展，像把春天釀進了壇裡。指尖沾著淡淡的酒氣，指腹還殘留著軟木塞的粗糙觸感，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銀鈴“叮噹”的脆響，一道火紅身影幾乎是撞開竹門，風風火火闖了進來。

墨璃提著她那柄綴滿銀鈴的短劍，紅色裙擺還沾著趕路時的草屑與風塵，眼眶卻微微泛紅，連平日裡最在意的髮髻都有些散亂——她總愛把長發編成繁複的蠍尾辮，綴上妖界特產的珍珠與紅寶石，此刻卻有幾縷碎發翹在耳後，一看就是從妖界傳送陣出來後，連妝都沒補就直奔靈廚峰。

“明瀾！你給我老實說！”墨璃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沈明瀾指尖都泛了白，語氣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我剛從妖界傳送陣出來，就聽見兩個靈植峰的弟子在茶寮嚼舌根，說你跟那個宴陽，在古劍塚就定情了？就是那個整天板著臉、除了練劍連句軟話都不會說的木頭疙瘩，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麼？是不是逼你了？”

沈明瀾被她這副“替天行道”的模樣逗得彎了眼，卻也清楚墨璃眼底的急色不是裝的——從少女時在修仙學院相識，墨璃就總把她護在身後，連有人搶她一塊靈食糕，都會追著對方跑半個山頭。她輕輕掙開被攥得發緊的手腕，伸手拂去墨璃裙擺上的草屑，指尖觸到布料上還沒幹透的露水：“你先把劍收起來，峰裡的小弟子剛學會辨識靈草，看見你提著劍，還以為你要找我打一架呢。”她指了指墨璃手裡的短劍，劍穗上的銀鈴還在不停晃動，“我和宴陽是真心喜歡，他雖然話少，看著冷冰冰的，但對我很好。”

“好？”墨璃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把短劍“啪”地拍在石桌上，銀鈴震得叮噹響，連桌上剛沏好的靈花茶盞都晃了晃，茶水差點灑出來。“他能有你親手蒸的靈米糕軟和？能有我特意從妖界給你帶的千年醉仙梅甜？”她說著，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描金錦盒，開啟時滿盒瑩潤——蜜餞裹著一層薄薄的糖霜，是妖界特有的“醉仙梅”，“你上次跟我提，說靈廚峰的梅子太酸，想吃點甜口的，我特意讓母後的膳房師傅用千年花蜜醃了一罈子，結果剛回來就聽見這訊息，我還以為你是被他脅迫的！”

沈明瀾看著錦盒裡熟悉的蜜餞，心裡泛起一陣暖意。她記得去年冬天，自己在靈植園打理梅樹時，隨口跟墨璃抱怨了一句“今年的梅子不夠甜”，沒想到墨璃記了大半年，開春就託人送來了一壇醉仙梅。她拉著墨璃在石凳上坐下，給她倒了杯剛沏好的靈花茶——茶水裡飄著幾片新鮮的凝魂草葉，是她今早剛從圃裡摘的，“你先喝口茶消消氣，這茶加了凝魂草，能安神。他確實不會說好聽的話，也不會像你這樣，總把我喜歡的東西記在心裡，但他會在我被古劍塚的幽冥藤蔓纏住時，不顧自己手臂被藤蔓的倒刺劃傷，先把我拉出來；會在我淩晨起來做靈膳時，默默在灶房外幫我劈好一整天的柴，連木柴都劈得大小均勻，說這樣燒火更旺；會把劍峰弟子孝敬他的上品靈材，全都偷偷塞給我，還彆扭地說‘劍修用不上這嬌氣東西，你做靈膳正好’……”

她頓了頓，想起上次宴陽把那株千年雪蓮遞給自己時的模樣——他耳尖微紅，眼神躲閃，好像遞出去的不是珍貴的雪蓮，而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眼底忍不住漫上笑意：“墨璃，喜歡不是比誰付出得多，也不是比誰會討好人，是看他心裡有沒有你。宴陽的好，都在這些小事裡，像靈粥裡悄悄加的冰糖，不顯眼，卻甜到心裡。”

墨璃抿著唇，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杯沿被她蹭得發亮。她看著沈明瀾說起宴陽時，眼底藏都藏不住的笑意——那是從前隻有吃到最愛的靈食時，才會有的光彩，連眉梢都透著溫柔。她終究是嘆了口氣，把錦盒往沈明瀾麵前推了推，語氣軟了下來：“罷了罷了，女大不中留。你自己喜歡就好，我總不能攔著你幸福。”

話鋒一轉，她又抬起下巴，語氣變得淩厲起來，伸手點了點沈明瀾的額頭：“但我可跟你說好了！要是他敢欺負你，哪怕是皺一下眉對你說話，你也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我直接提著劍闖去劍峰，把他扔到妖界的萬妖窟裡，讓他嘗嘗被赤焰虎追著跑的滋味——那地方的赤焰虎，最喜歡撕咬冷冰冰的東西！”

沈明瀾笑著點頭，剛想再說些什麼，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林小川興奮的呼喊：“明瀾師姐！明瀾師姐！我突破築基後期了！”

隻見林小川抱著一個黑陶煉丹爐，跑得滿頭大汗，髮髻都歪到了一邊，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上，臉上卻滿是激動的紅暈。他跑到石桌前，小心翼翼地把煉丹爐放在桌上，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然後慢慢開啟煉丹爐的蓋子——裡麵躺著三粒圓潤的丹丸，泛著淡淡的瑩光，丹香順著爐口飄出來，清新純粹。“師姐你看！你之前教我的‘凝魂丹’，我終於煉成了！雖然隻是中品，但師傅說，我這個年紀能煉成中品凝魂丹，已經比很多師兄師姐都厲害了！”

“真的？快讓我看看！”沈明瀾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伸手拿起一粒丹丸，放在鼻尖聞了聞——丹香純正，沒有雜味，丹丸的表麵也光滑圓潤，確實是中品凝魂丹的樣子。她想起之前林小川總因為煉丹失敗而沮喪，有次還偷偷躲在靈草圃裡抹眼淚，說自己太笨，連最簡單的凝魂丹都練不好，此刻看著他興奮得手舞足蹈的樣子，比自己煉成丹藥還開心：“太好了小川！你這陣子的努力沒白費！你看你，之前煉丹時總控製不好火候，現在連丹丸的色澤都這麼均勻。下次師姐教你煉上品的，咱們加些靈草圃裡的清潤葉，能讓丹藥的藥性更溫和，還能去掉丹丸的苦味。”

林小川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像含著星星：“謝謝師姐！我就知道師姐最厲害了！對了師姐，我剛纔在門口好像看見宴陽師兄了，他站在桃樹下，手裡還提著一個竹籃，好像有話要跟你說，但看見我跑過來，又轉身走了，說不想打擾你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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