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修她隻想苟命 第119章 告別

時光荏苒，轉瞬之間便已臨近古劍塚開啟之日，僅僅剩下短短三日而已！此時此刻，靈廚峰的小廚房之中瀰漫著一股馥鬱芬芳、令人垂涎欲滴的靈膳香氣。甚至就連院子外麵那棵古老的槐樹之上，亦有好幾隻受到香氣誘惑而來的靈雀棲息於此，並歡快地鳴叫著，彷彿在向人們宣告著這裡即將誕生出一場美食盛宴。

此時，隻見沈明瀾亭亭玉立般站立於灶台之前，一雙美眸全神貫注地凝視著眼前正在燉煮中的食物。她動作輕柔且謹慎地拿起一把小勺，輕輕地攪拌著鍋中已經變得極為濃稠的靈骨湯。待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沈明瀾又從一旁取過一隻特製的湯壇。此湯壇乃是由她專程託付給丹峰弟子使用特殊燒製而成的陶土精心打造而成。其壇壁不僅輕薄如紙卻又堅不可摧，而且在內壁處更是均勻塗抹了一層晶瑩剔透的靈釉，可以完美無缺地將其中蘊含的靈力緊緊鎖定住，從而避免任何一絲一毫的靈力散失出去；與此同時，在整個湯壇的表麵還精雕細琢著一些簡潔明瞭但卻充滿玄妙氣息的保溫符文，這些符文的線條勾勒得異常纖細入微，顯然出自於高手之手。原來，這些符文都是沈明瀾昨日耗費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親自前往符峰登門拜訪陳長老並虛心求教方纔學會如何繪製的成果——因為她深知宴陽每次練習劍術完畢以後總會喜歡品嘗一碗熱氣騰騰的靈湯，所以才會如此煞費苦心地製作這個獨特的符文圖案，隻為能夠保證即使身處古劍塚那種寒冷至極的惡劣環境之下，宴陽依然可以隨時隨地享用到溫暖宜人的靈湯滋味。

當湯壇被小心翼翼地放入儲物袋後，院子外突然傳來一陣悅耳動聽的腳步聲。那聲音猶如晶瑩剔透的玉珠子掉落在光滑的青石板路上一般，輕盈而又婉轉，但同時又似乎夾雜著些許故意放低音量的小心和謹慎，彷彿害怕會驚嚇到某些東西似的。

聽到這陣特別的腳步聲，沈明瀾不由得抬起頭來朝著院門方向看去。此時，他看到一個身影正緩緩走來——原來是墨璃！今天的墨璃身著一襲鮮艷如火的紅色長裙，裙幅寬廣如火焰般絢爛奪目。在裙擺之上，則精心綉製著一隻隻活靈活現、呼之慾出的鳳凰圖案，這些鳳凰形態各異、展翅高飛，彷彿隨時都會從裙子上飛出來一樣。而在鳳凰尾巴羽毛的末端位置，還點綴著許多小巧玲瓏的銀色鈴鐺，它們伴隨著墨璃每一步的移動而微微搖晃起來，併發出一連串清脆悅耳的細微聲響。

此時此刻的墨璃手中正隨意擺弄著一根潔白無瑕的玉笛，笛子表麵纏繞著一圈圈鮮紅艷麗的繩子作為裝飾。她就這樣亭亭玉立地站在那裡，宛如一朵盛開的鮮花，美麗動人且充滿朝氣與活力。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平日裡那個總是掛著一抹狡黠微笑的墨璃，如今臉上竟流露出一絲罕見的嚴肅神情，就連那雙原本十分俏皮可愛的杏仁眼睛，也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隱隱約約間透露出難以掩飾的憂慮之色。

“你要去古劍塚？”墨璃徑直走到廚房門口，目光快速掃過案板上堆得整齊的“金剛符”“水盾符”，又瞥了眼牆角摞著的湯壇，開門見山問道。自從上次宗門大比，她冒著暴露身份的風險，以妖力幫沈明瀾化解李威的陰毒劍招後，兩人便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墨璃時常瞞著妖界的長輩，化作普通弟子的模樣溜來靈廚峰蹭飯，沈明瀾練劍、畫符的間隙，總會多做一份她愛吃的甜口靈膳，久而久之，彼此的行蹤、喜好，甚至藏在心底的小擔憂，都能輕易察覺。

沈明瀾點點頭，將手裡最後一疊符紙摞整齊，放進隨身的符袋裡。符袋是宴陽送的，黑色綢緞做的，上麵綉著淡淡的劍紋，能隔絕靈力波動，防止符籙受潮。“嗯，宴陽師兄帶我去。”她語氣盡量放得輕鬆，像是在說一件尋常的事，“他說古劍塚裡有上古劍修的傳承，還有能提升修為的靈材，比如凝神草，對我這種五靈根體質，或許是個突破的機會。”話落，她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符袋，指節微微泛白——她嘴上說得坦然，可一想到古籍裡記載的古劍塚兇險，心裡還是忍不住發緊。

墨璃皺了皺眉，眉頭擰成一個小小的川字，腳步上前半步，從腰間的錦囊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錦盒是黑絨布做的，上麵綉著暗色的狼紋，那是她母族的圖騰。她不由分說地將錦盒塞進沈明瀾手裡，動作急切卻輕柔：“傳音符你收好了，這是我母族的‘喚靈哨’。”沈明瀾開啟錦盒，裡麵鋪著柔軟的白絲綢，放著一枚比指甲蓋略大的黑色玉哨。玉哨觸手冰涼，表麵雕刻著細密的妖紋，紋路間縈繞著一絲溫和卻不容小覷的妖力波動，“古劍塚裡靈氣紊亂，傳音符可能被乾擾失效，要是遇到實在解決不了的危險，就吹響它——這哨音能穿透空間屏障，就算我在妖界的萬妖穀，也能立刻感應到，最多半個時辰就能趕過來。”

沈明瀾握著錦盒，冰涼的玉哨彷彿被她的掌心捂出了溫度，心裡泛起一陣暖意，像喝了熱乎的靈棗羹。上次墨璃送她傳音符時，也是這樣不由分說地塞進她手裡，還特意教她怎麼注入靈力；這次又帶來喚靈哨，連應急的時間都算好了。這份沉甸甸的關心，像一道光，驅散了她對未知危險的恐懼，多了幾分底氣：“謝謝你，墨璃。其實你不用這麼擔心，宴陽師兄修為很高，是劍峰最年輕的築基後期，他答應過會護著我的。”

“跟我客氣什麼！”墨璃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嗔怪，目光卻突然轉向院門口——夕陽的餘暉穿過老槐樹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宴陽正站在光影裡，手裡拿著一把磨得鋥亮的青鋒劍，劍身上映著晚霞的光暈，彷彿鍍上了一層金紅。他顯然是來叫沈明瀾去練劍的，玄色的衣袍被晚風輕輕揚起，周身透著慣有的冷冽氣息，卻在看到沈明瀾時，眼神柔和了一瞬。墨璃立刻瞪了過去，像隻護崽的小獸，杏眼裡滿是警告：“宴陽是吧？我警告你，古劍塚裡危機四伏，劍骨林的殘魂、血池的妖獸，每一樣都能輕易取人性命。你要是敢讓明瀾受一點傷，或者在她遇到危險時退縮半步，不管你是什麼劍峰大師兄，也不管你背後有劍峰長老撐腰，我墨璃拚著被逐出妖界，也絕不會放過你！”

宴陽眉頭微微一蹙，墨璃身上毫不掩飾的妖力讓他本能地警惕——他早在第一次見到墨璃時，就察覺出她的非人族身份。他向來不喜外人乾涉自己的事，更別說這種帶著威脅的叮囑。冰冷的目光掃過墨璃，語氣裡沒有絲毫溫度，隻有一個字：“滾。”若不是看在沈明瀾的麵子上，他此刻已經拔劍出鞘，將這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驅離靈廚峰——靈廚峰是沈明瀾的住處，他不允許有潛在的危險靠近她。

“你！”墨璃氣得攥緊了拳頭，火紅的衣裙彷彿都因她的怒火泛起淡淡的紅光，白玉笛被她握得咯吱作響，指節泛白，顯然是動了真怒，“你以為你是劍峰大師兄就了不起？信不信我現在就拆了你的靈廚峰灶台，讓你以後再也吃不到明瀾做的靈膳！”說著就要上前，周身的妖力隱隱湧動，院門口的靈雀嚇得撲稜稜飛走了。

“好了墨璃，別衝動。”沈明瀾連忙拉住她的胳膊，輕輕搖了搖頭，指尖感受到墨璃因憤怒而緊繃的肌肉，“宴陽師兄不是故意的，他隻是性子冷了點，不擅長說話。”她一邊說，一邊給宴陽遞了個眼神，眼底帶著幾分懇求——墨璃是真心為她好，宴陽也是，她不想兩人鬧僵。

宴陽抿了抿唇，終究沒再開口。他垂下眼，將手裡的青鋒劍收進劍鞘，劍穗輕輕晃動。再抬眼時，冰冷的目光柔和了些許，落在沈明瀾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像是在說“聽你的”。

墨璃看著沈明瀾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宴陽雖冷卻沒有惡意的神色，最終還是鬆了口氣。她重重地哼了一聲，卻還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拉過沈明瀾的手，壓低聲音叮囑：“那你們一定要小心，尤其是古劍塚中心的‘劍骨林’，據說埋著上古劍修的殘魂，那些殘魂認主，要是感應到陌生氣息，會直接攻擊人的識海。還有‘血蓮池’，池裡的血蓮能提升修為，但守池的‘血鱗蛇’劇毒無比，被咬一口，就算有靈丹也救不回來，能不去就別去。”

“我知道了，都記下來了。”沈明瀾笑著點頭，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對了，我特意提前準備了幾道你愛吃的靈膳，就當是踐行宴，我們一起吃了再走。”她早就料到墨璃會來，昨天就托林小川去膳堂領了最新鮮的七彩雀肉和翡翠靈草，連墨璃最愛的靈蜜都備了兩罐。

墨璃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剛才的怒氣像被風吹散的煙，一掃而空。她拉著沈明瀾的手就往廚房走，腳步輕快，銀鈴叮噹作響：“真的？我就知道你最疼我！快讓我看看，是不是有我愛吃的‘鳳凰琉璃盞’？上次你做了一次，我回去想了好幾天呢！”

沈明瀾無奈地笑了笑，轉頭對宴陽說：“宴陽師兄，你也留下一起吃吧，正好嘗嘗我新研究的靈棗糕，加了凝神草粉，對你練劍後安神有好處。”

宴陽遲疑了一下，目光落在沈明瀾帶著期待的臉上，又看了看廚房裡飄出的香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跟著走進了廚房。他其實不愛吃甜口的點心，但沈明瀾特意為他做的，他不想拒絕。

廚房裡的食材早已準備妥當，整齊地擺放在案板上。沈明瀾繫上那條洗得發白的青色圍裙，立刻忙碌起來。今天要做的第一道菜，就是墨璃最愛的“鳳凰琉璃盞”。這道菜工序複雜，考驗的不僅是廚藝，還有對靈力的掌控——需要用五種不同屬性的靈蔬做底，搭配靈禽肉茸，還要用靈蜜精準調和口感，靈力多一分則膩，少一分則淡。

沈明瀾先將青靈筍、赤焰椒、玉髓蘿蔔、墨葉菜和金瓜一一洗凈。青靈筍是水屬性靈蔬，質地脆嫩，要切得如米粒般大小，才能充分釋放靈氣；赤焰椒是火屬性，辣味醇厚，必須去籽留肉，否則會掩蓋其他食材的清香；玉髓蘿蔔是土屬性，通體瑩白，需用靈力催動刻刀，雕成薄如蟬翼的花瓣狀，這是最費功夫的一步，稍有不慎就會碎裂；墨葉菜是木屬性，葉片肥厚，要放進靈泉水裡焯水，去除苦澀味後擠乾水分，切成細絲；金瓜是金屬性，香甜軟糯，要上籠蒸熟，再用玉杵搗成細膩的泥。

墨璃坐在灶台邊的小板凳上，托著下巴看著她忙碌，眼睛亮晶晶的，像盯著獵物的小狐狸。她時不時搭把手，遞個盤子、遞塊乾淨的布，嘴裡還不停唸叨：“上次你做這道菜，靈蜜放少了點，這次可得多放些，甜絲絲的纔好吃；還有玉髓蘿蔔花瓣，上次雕的是五瓣，這次能不能雕成六瓣？看著更像鳳凰尾羽！”

“知道了，都按你的口味來。”沈明瀾笑著應道，手裡的刻刀在玉髓蘿蔔上靈活轉動，靈力順著指尖注入刀身，蘿蔔片在她手裡彷彿有了生命，很快就變成了一片片六瓣的花瓣，薄得能透光。她將切好的靈蔬丁放進潔白的瓷碗裡，加入剁得細膩的七彩雀肉茸——這雀肉是清晨剛殺的，肉質細嫩，蘊含的靈力溫和，最適合做這道菜。再打入兩枚靈雞蛋的蛋清，加入少許磨細的靈米粉，順時針攪拌均勻。攪拌時要注入微弱的靈力，讓食材的靈氣相互融合，而不是相互排斥。

攪拌好餡料後，沈明瀾拿出特製的琉璃盞模具。模具是透明的水晶所製，盞身雕刻著鳳凰展翅的紋路，正好和墨璃衣裙上的紋樣相呼應。她將餡料小心地填進模具裡，每個模具隻填七分滿，留出發脹的空間；再在表麵貼上玉髓蘿蔔雕成的花瓣，錯落有致地擺成鳳凰開屏的形狀，最後撒上少許金瓜泥做點綴，金黃的泥點落在白花瓣上，像鳳凰的尾羽鑲了金。

最後將模具放進蒸屜，灶台下燒起靈木炭。沈明瀾對宴陽說：“宴陽師兄，麻煩幫我控一下火候，先用文火蒸一刻鐘，讓餡料凝固，再轉武火蒸五分鐘，鎖住靈力，最後用微火燜三分鐘。”她知道宴陽對靈力的掌控精準，控火這種事，交給她最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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