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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聽聞這些天竇依荷與裴行序出入同行，恩愛有加，片刻也不分離。
百姓都在豔羨他們是良緣夙締，佳偶天成。
我院裡新添了幾個小侍女，成日都在說著公主與駙馬是如何琴瑟和鳴，鶼鰈情深。
我隻當免費聽戲似的，在院中支起一張竹榻，眯著眼曬太陽。
這幾個小侍女起先越說越起勁，後來見我聽得麵無波瀾，跟個局外人似的，甚至還示意她們說大聲點，我聽不清。
漸漸偃旗息鼓，再冇有說下去的興致。
春桃紅著眼，在一旁憋著氣。
我瞥了她一眼，懶懶地說：“想說什麼就說。”
她見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頓時來了氣，衝上前把我手中的書丟在地上。
“公子難道就一點都不在乎嗎？！還有心情看這勞什子玩意！”
我被她凶的莫名其妙，“在乎什麼？”
“公子對公主的心我一向是看在眼裡的，旁人不知道，我隨公主一同去的大魏，我還會不知道嗎！”
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我雖是公主的人，可這麼多年了，也心疼公子。公子本是多麼尊貴的人，卻叫那裴行序爬到了頭上。依我看那裴行序當年根本不是失蹤，就是個逃兵。如今見趙國強盛起來，公主又得陛下寵愛，便又回來了。
“公子，你醒醒吧，莫再退讓下去了，否則公主就真要被他搶走了！”
“搶走就搶走唄，有什麼不好，我如今倒得悠閒。”
我撿起地上的書，往臉上一蓋，不去她看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而後喟歎一聲：“紙屏石枕竹方床，手倦拋書午夢長。舒服，舒服啊。”
我雖還記得過往的一切，卻再也感受不到當時的情緒，更無法理解自己的行為，好像在看一齣戲的，無知無覺。
但我也知道，與竇依荷糾纏的那幾年，我大抵是過得極不快活的。
否則記憶裡的我，為何總是一副黯然神傷的樣子？
竇依荷與裴行序恩愛有什麼不好，我不用再費力陪竇依荷，裴行序也不會再吃醋找我麻煩。
成日裡悠哉悠哉，還能聽他們故事當個樂子。
我笑都來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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