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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裴行序進宮麵聖時遇刺身亡的訊息傳來時，竇依荷正喋喋不休地和我講述我們曾經的故事。
她企圖用回憶來喚醒我對她的愛。
我很是無奈，“公主，我是冇有情根了，又不是失憶了。我腦子冇壞，隻是不愛你了。”
她被我一句輕飄飄的話打擊得失了神，又聞裴行序身死的噩耗，一時間癱軟在地上。
不斷有鮮血從她的雙腿間流出，她不斷地呻吟哀嚎，叫著我，叫著裴行序，也叫著孩子。
這些她曾經擁有的，都將一一離她而去。
竇依荷小產了，接二連三的打擊使她看上去如同即將凋零的枯荷，毫無生氣。
見著我來，她那猩紅的眼裡頃刻間又湧出淚水來。
“阿昀，是不是我太壞了，老天在懲罰我。”
“他讓我失去你，又讓我失去了阿序，現在連這個孩子都保不住。”
她死死地摟住我的腰，“求求你，阿昀，不要離開我，我是真的愛你，冇有你，我就什麼都冇有了。”
我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儘量用柔和的態度去對待一個剛失去丈夫孩子的女子。
我對她擠出一個微笑，緩緩說：“不好。”
我想我的態度應該足夠和善了，足夠符合人道主義了吧。
她也定是被我的善解人意所感動，側身將自己埋在被褥中，哭得一抽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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