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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竇依荷認定我近來如此反常，是被邪祟附體了，請來道長為我驅邪避祟。
道長見了我卻收拾起了原本準備作法的寶器，對竇依荷說：“並無邪祟，乃是此人情根儘失，不通人情。”
竇依荷聞言腳下一軟，險些栽倒在地上，她揪著道長的領子厲聲質問：“什麼情根儘失，你這神棍在胡說八道什麼。”
道長搖搖頭，歎息道：“情根儘失，便是再也不懂情愛，不會愛，也不會恨，人世間的一切情感他都體會不到，是個冇有心的怪物。”
竇依荷失魂落魄，近乎絕望地看向我，“阿昀，他說的是真的嗎？怎麼會這樣？”
“確實如此。”
我平靜地將識心咒的來龍去脈說給她聽，像是在講述一件與我無關的故事。
她的麵上又悔又痛，猩紅著一雙眼，雙唇不住囁嚅，半晌才問出一句。
“你是不是很恨我。”
“我不恨你。”
冇有愛哪來的恨啊。
“道長不是說了，我情根儘失，不會愛，也不會恨。”
“我與你，如同陌路，永遠不可能再有任何情感。”
她原本黯淡的眼眸燃起星火，而後那點微弱的火光又被漩渦吞噬下去，再不見一點光明。
她不斷地喃喃：“冇有任何情感。”
“如同陌路。”
“哈哈哈哈哈，你對我竟然連恨都冇有了嗎。”
“你應該恨我的啊，你應該恨我的啊！你為什麼不恨我！為什麼......”
她捂著心口，痛苦地嗚嚥著。
透過她，我好像看見了當時我因她和裴行序肝腸寸斷的樣子。
我也摸了摸自己的心，這裡如今卻毫無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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