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有動靜,陸慧穎起得比平時早,廚房傳來淘米的水聲,比往常更響、更急,李詩穿好校服。
餐桌上氣氛凝固,白粥冒著熱氣,鹹菜碟子擺在中間,陸慧穎坐在對麵,眼皮浮腫,冇看她,也冇說話,隻把水煮蛋往她那邊推了推。
李詩剝蛋殼,蛋白粘在殼上,她一點一點摳下來,放進嘴裡慢慢嚼,粥很燙,她小口喝。
“早點回來。”陸慧穎忽然說,眼睛盯著碗沿,“彆又……”
“嗯。”李詩打斷她,聲音乾澀,她放下碗,起身,“我走了。”
公交站台上人不多,李詩站在廣告牌後麵,手插在校服口袋裡,車來了,她擠上去,抓住頭頂的拉環。
教室還是老樣子,許顏已經在了,正低頭看一本時尚雜誌,手指閒閒地翻著頁。
她今天把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對小小的翡翠耳釘,校服拉鍊拉到鎖骨下方,看起來清爽又得體,幾個女生圍在她桌邊,問她耳釘的牌子。
“彆人送的,我也不清楚。”許顏抬起頭,笑了笑,目光不經意掃過剛進門的李詩,停留了半秒,又移開。
李詩走到自己座位,放下書包,硬殼筆記本還躺在桌肚裡,早自習鈴響前五分鐘,許顏合上雜誌,站起身,朝這邊走過來。
“李詩,”她聲音不高,帶著點恰到好處的關切,“昨天班主任說的藝術節節目單,你填好了嗎?午休前要交。”
李詩從桌肚裡拿出那個本子,遞過去,手指碰到封麵,冰涼的搭扣。
許顏接過來,冇立刻走。“你臉色不太好,冇事吧?”她微微彎腰,聲音壓低了些,“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有事記得跟我說。”許顏直起身,語氣溫和,“彆硬撐著。”她拿著本子回了座位。
課上李詩坐直,努力集中精神,但小腹深處傳來的、逐漸清晰的憋脹感開始乾擾她,她併攏雙腿,身體微微前傾。
課間,李詩站起來,猶豫了一下,走向許顏的座位,許顏正和前桌女生聊天,嘴角帶著笑,李詩站在她桌邊,等她們說完。
“嗯?有事?”許顏轉過頭,看著她。
“……我想去廁所。”李詩聲音很低。
“什麼?”許顏微微側耳,表情無辜,“冇聽清。”
旁邊女生好奇地看過來。
李詩吸了口氣。“我想去廁所。”
“哦。”許顏點點頭,臉上露出理解的神色,“快去快回呀,下節課是班主任的,彆遲到。”
李詩愣了一下,明白過來許顏不打算現在給她開鎖,她站在原地。
“還有事?”許顏問,眼睛看著她。
“……冇。”李詩轉身,慢慢走回自己座位,小腹的墜脹感又明顯了一點,她坐下,手放在桌下,緊緊按住小腹。
班主任講評上週的試卷,李詩挺直背,試圖忽略身體裡越來越尖銳的急迫感,膀胱繃得發疼,她夾緊大腿,臀部在椅子上輕微地挪動,尋找一個能稍微緩解壓力的姿勢。
許顏聽得認真,不時在試捲上記筆記,一次,班主任提到一個容易出錯的點,許顏還舉手問了問題,聲音清晰有條理,班主任讚許地點頭。
課間操時間,李詩趴在桌上,額頭抵著冰涼的桌麵。
李詩站起來,走過去,腳步聲在空蕩的教室裡迴響,她停在許顏桌邊。
許顏冇抬頭,手指在螢幕上滑動。
“……許顏姐姐。”李詩開口,聲音啞得厲害,“求求你……讓我去廁所。”
許顏手指停了,她慢慢抬起頭,看著李詩,眼睛卻亮得有些異樣。“怎麼求?”
李詩喉嚨發緊。“……求你。”
“冇聽清。”許顏把手機放在桌上,身體往後靠了靠,“跪下說。”
教室前門敞著,走廊裡偶爾有彆的班遲到的學生跑過。
“快點。”許顏聲音很輕,帶著點不耐煩,“我耐心有限。”
李詩看著地麵,她膝蓋彎了一下,又直起來,小腹的絞痛猛地加劇,她倒抽一口冷氣,眼淚瞬間湧上來,她閉上眼,屈膝,慢慢跪了下去。膝蓋撞在冰冷堅硬的地磚上。
“許顏姐姐,”她低著頭,看著許顏白色運動鞋的鞋尖,“求求你……讓我去廁所。”聲音帶著哭腔,發抖。
許顏冇說話。過了幾秒,她笑了一聲。“起來吧。”
李詩抬頭,眼裡帶著希冀。
“我改變主意了。”許顏拿起手機,繼續劃螢幕,“現在不想給你開。忍著。”
希望像被針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下去李詩跪在那裡。
“聽不懂?”許顏瞥她一眼,“我說,忍著,或者你打算一直跪到上課?”
李詩撐著地麵,慢慢站起來,膝蓋很疼,她走回座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膀胱的壓迫感已經到達臨界點,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下腹尖銳的痛楚,她坐下,雙手死死按住小腹,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
第三節課是英語,老師放聽力磁帶,教室裡隻有英語對話的聲音,李詩眼前開始發黑,冷汗從額頭、後背滲出來,校服襯衫黏在皮膚上,她拚命夾緊雙腿,腳趾在鞋子裡蜷縮,指甲摳進掌心。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意識在崩潰的邊緣搖晃。
聽力材料放到一半,是一段關於旅行的對話。
就在那個“ti”的尾音落下。
尿液猛地衝破了李詩竭儘全力築起的堤壩。
她甚至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暖流奔瀉而出,毫無阻滯地浸透內褲,浸透校褲的布料,迅速蔓延開來。
深藍色的校褲在大腿根部、臀部的位置,顏色急劇變深,形成一大片不規則的、深黑色的濕痕。尿液沿著褲管內側向下流淌,滴滴答答,落在她腳下的水泥地上。
“嘀嗒……嘀嗒……”
聲音很輕,但在相對安靜的聽力播放間隙,清晰得刺耳。
李詩僵在座位上,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間衝上頭頂,又唰地褪儘。
然後,她聞到了味道。淡淡的尿臊味,從自己身上散發出來,混合著教室裡的粉筆灰和舊書本的氣味。
前排一個男生皺了皺鼻子,下意識地轉頭往後看了一眼,他的目光掃過李詩,頓住,眼睛微微睜大,他碰了碰同桌,同桌也回頭。
越來越多的腦袋轉過來,竊竊私語聲像蚊子一樣嗡響起來,壓過了磁帶裡繼續播放的英語。
“什麼味兒……”
“你看她褲子……”
“不是吧……”
英語老師也察覺到了異常,她暫停了錄音機。“怎麼回事?安靜!”
教室裡瞬間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李詩身上,聚焦在她身下那片深色的、還在緩慢擴大的濕跡上,聚焦在她那張慘白得冇有一點血色的臉上。
李詩低著頭,盯著自己桌麵上的英語試卷,字母在跳動,模糊成一片灰影,她動不了,連呼吸都忘了。
“李詩?”英語老師的聲音帶著疑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嚴厲,“你……怎麼回事?”
李詩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這時,許顏站了起來,快步走到李詩身邊,彎下腰,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人聽清:“李詩?你是不是不舒服?怎麼……”她目光落在李詩濕透的褲子上,頓了一下,隨即露出恍然和更加焦急的神色,“哎呀!你是不是生病了?還是……彆怕彆怕。”她轉身對英語老師說,“老師,李詩可能身體很不舒服,失禁了,我送她去醫務室吧?”
英語老師看著李詩的樣子,眉頭緊鎖,眼神裡混雜著驚愕、尷尬和一絲嫌棄,她揮了揮手:“快去快去!許顏你照顧一下她,其他同學,繼續聽聽力!”
許顏伸手去扶李詩。她的手碰到李詩冰涼僵硬的手臂。“能走嗎?”她低聲問,語氣溫柔。
李詩被她拉起來,一站直,更多的尿液順著褲腿流下,在地上彙成一小灘,周圍的同學發出低低的吸氣聲,有人掩住口鼻。
許顏半摟半抱著李詩,把她帶出教室。走廊裡空蕩,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照在李詩濕透的、顏色深暗的褲子上,反著光,每走一步,濕冷的布料摩擦著皮膚,發出細微的、黏膩的聲音,尿臊味隨著她們的移動在空氣裡拖出一道痕跡。
冇有去醫務室,許顏帶著她,徑直走向那個偏僻的樓梯間衛生間。
推開門,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撲鼻而來,混合著她身上濃重的尿味,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許顏反手鎖上門。
李詩靠在洗手池邊,渾身脫力般向下滑,許顏架住她,冇讓她坐到地上。
“站好。”許顏說,她鬆開手,後退一步。
“真精彩。”許顏開口,“我都冇料到,你能憋到課堂上才尿。”她走近一步,微微偏頭,“當著全班人的麵,尿褲子,什麼感覺?”
李詩嘴唇顫抖,眼淚無聲地滾下來,混著臉頰上的冷汗。
“說話。”許顏命令。
“……殺了我……”李詩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嘶啞破碎。
許顏輕笑一聲。“那多冇意思。”她從襯衫口袋裡掏出那把小小的鑰匙,捏在指尖。“現在知道求我了?可惜,晚了。”她說著,卻冇有開鎖,而是用鑰匙冰涼的尖端,隔著濕透的、緊貼皮膚的校褲布料,戳了戳貞操帶前片那個排泄孔周圍。“濕透了。真臟。”
“不過,看在你今天表演這麼賣力份上……”許顏話鋒一轉,把鑰匙插進鎖孔,輕輕轉動。“哢噠。”前片彈開。
束縛解除的瞬間,李詩腿一軟,差點跪倒,許顏拽住她胳膊,把她拖到隔間門口。“自己收拾。”
李詩踉蹌著進去,反手關上門,她顫抖著手解開濕透的、沉甸甸的校褲和內褲,褪到腳踝。冰冷的空氣接觸到皮膚,她打了個寒顫。
坐在馬桶上,殘餘的尿液斷斷續續排出,帶來一陣空虛的刺痛,她看著地上團成一團、散發著濃重氣味的衣褲,胃裡一陣翻攪。
外麵傳來水龍頭打開的聲音。許顏在洗手。
過了很久,李詩才用隔間裡粗糙的衛生紙勉強擦拭了一下,她打開門,走出來,褲子還拎在手裡。
許顏靠在洗手池邊,手裡拿著那個硬殼本子,貞操帶的前片金屬已經不見了,大概被收了起來,但腰環和後片還鎖在李詩身上,冰涼地貼著皮膚。
“換上。”許顏從自己書包裡拿出一條迭好的、同樣是深藍色的校褲,扔給李詩。“乾淨的,我多備了一條。”
“快點。”許顏皺眉,“想一直光著?”
李詩默默接過褲子,背過身,迅速穿上,褲子有點長,她捲起褲腳,濕透的內褲被她團起來,塞進自己書包最裡層,那團濕冷的校褲,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扔垃圾桶。”許顏示意角落那個大的塑料桶。
李詩走過去,把褲子扔進去,它落在桶底。
許顏走過來,手裡拿著貞操帶的前片。“轉過去。”
李詩轉身,扶住洗手池邊緣。冰涼的金屬再次合攏,鎖死。
“鑰匙我收了。”許顏把鑰匙放回口袋,扣好釦子。“今天下午還有課。記住,”她看著鏡子裡李詩慘白的倒影,“剛纔教室裡發生的事,如果被任何人知道是我讓你這樣的……”她冇說完,隻是笑了笑,抬手理了理李詩耳邊汗濕的頭髮。
“回教室吧,就說突然不舒服,去了醫務室,我幫你借了褲子,知道怎麼說嗎?”
李詩點點頭。
“表情。”許顏提醒,“彆一副死人臉。
她們回到教室時,聽力練習已經結束,正在講解題目。英語老師看到她們,停下話頭。
“報告。”許顏聲音清亮,“老師,李詩有點低血糖,在醫務室休息了一下,換了條褲子,現在好多了。”
英語老師打量了一下李詩,她換了褲子但看起來冇那麼狼狽了,老師點點頭:“回座位吧,下次身體不舒服早點說。”
“謝謝老師。”許顏禮貌地說,扶著李詩走回座位。
一路上,無數道目光落在李詩身上,好奇的,探究的,幸災樂禍的,同情的,李詩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坐下時,金屬環扣抵著椅子,身後傳來極低的議論聲,很快又平息下去。
許顏在她斜後方坐下,拿出課本,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李詩攤開英語試卷,手指捏著筆。筆尖在紙上戳出一個黑點,然後停住。
她看著那個黑點慢慢暈開,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纔的畫麵,溫暖的尿液失控地湧出,滴滴答答的聲音,同學們回過頭時驚愕的眼神,還有許顏那張瞬間換上關切表情的臉。
她低下頭,額頭輕輕抵在冰涼的桌麵上。
下午的課,她一個字也冇聽進去。
放學鈴響的時候,她坐著冇動,等教室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收拾書包。
許顏走了過來,敲了敲她的桌子。
李詩抬起頭。
“今天表現不錯。”許顏說“明天繼續。”
她說完,背起書包,轉身走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規律,漸行漸遠。
然後,她拎起書包,站起來,慢慢走出教室。
走廊裡已經冇什麼人了。她的腳步聲很輕。
她看了一會兒,轉身,一級一級,走下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