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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回到車裡,席夢的手仍在顫抖,但不是因為動搖,而是噁心。
你冇事吧沈清野擔憂地問。
席夢撥出一口濁氣：冇事,隻是被他的表演噁心到了。她抬頭望向窗外,三年了,他的演技倒是越來越好。
沈清野鬆了口氣,但仍緊握方向盤,指節泛白：這麼多年了,他還是選擇了橙馨,即使是把她當成你的替身...
席夢撫平裙襬,聲音平靜：隨便他怎麼選,那個為楚煜衡哭泣、跪地乞求的席夢早就死了。我不會再被他的眼淚打動,一滴也不會。
沈清野看了她一眼,確認她的堅定不是逞強,這才略微放鬆。
我想單獨去海邊走走。席夢轉頭對沈清野說,眼中帶著淡然。
沈清野緊鎖眉頭：你上次出門就遇見了楚煜衡,他現在到處找你,太危險了。
冇事,不要擔心。
沈清野沉默許久,終於妥協：半小時,一會兒我來接你。
海邊的風又鹹又冷,席夢赤腳走在細沙上,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她彎腰撿起一顆貝殼,卻被地上的珊瑚刺破了腳底。
她吃痛地蹲下,剛想檢視傷口,身後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男聲。
席夢...楚煜衡嘶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席夢聞言先是一愣,緊接著冷淡道：跟蹤我
楚煜衡憔悴的臉上露出一絲卑微的笑：不是,我...我冇有跟蹤你...我隻是想和你談談。
席夢站起身,打斷了他的解釋：我記得上次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冇什麼好談的。
我和橙馨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楚煜衡急切地靠近一步,我早就斷絕了和她一切聯絡,是她騙我知道你的下落,我才又和她聯絡...
不必和我解釋這些。席夢轉身要走,卻被楚煜衡拉住了衣角。
他突然跪倒在席夢麵前,聲音滄桑又哽咽：我知道錯了,席夢。我把所有財產都給你,還有房產,股份...隻要你想要,我什麼都給你,求你,彆走...
席夢麵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楚煜衡,心中最後一絲波瀾也消失殆儘：你總是這樣,把自己的一廂情願當成要挾彆人的籌碼。楚煜衡,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愛。
楚煜衡彷彿一隻被遺棄的野狗,眼睛裡滿是祈求：席夢,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你說過不會丟下我的...
席夢看著依依不饒的楚煜衡,著實有些厭煩,她打掉拽著她衣袖的手,轉頭向後。
楚煜衡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如果你不能原諒我,那我現在就去死！我活著隻是為了再見你一麵,如今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了！
刀鋒已經刺破皮膚,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滴落在沙灘上,絕望的神情不似作偽。
席夢眼神冰冷,看著他逐漸擴大的傷口,聲音縹緲：我現在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你的死活與我無關。當初在冷庫裡,是沈清野救了奄奄一息的我；躺在ICU裡,是他日夜守護；在我絕望想死時,是他給了我活下去的勇氣。
她的眼神越發堅定：我這條命是沈清野的,我的心也是他的。我所受的傷害,已經千倍百倍的還給你了,從此,我與楚家再無瓜葛,與你,兩不相欠。
楚煜衡如遭雷擊,手中的刀掉落在沙灘上：你...你真的這麼決絕
席夢後退一步,不是我要變得如此決絕,是你。
遠處,沈清野的身影越來越近,當他看到楚煜衡血淋淋的手腕時,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又要耍什麼把戲楚總,你的苦肉計演得還不夠多嗎
楚煜衡癱坐在沙灘上,無法言語,如同一具空殼。
席夢默默走到沈清野身邊,握住了他的手。
楚煜衡絕望地看著這一幕,眼神徹底黯淡下來。
走吧。沈清野輕聲說,機票我已經訂好了,下週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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