駛向安息日的列車 第208章 局勢暗流湧動

【毒液港帝國安全屋，隔離小室。】

隔音符文在門框上亮起的那一刻，外界的所有聲音都被徹底隔絕了。

維克托走進了這個極其簡陋的房間。裏麵隻有一張木桌、幾把椅子，牆上沒有任何裝飾，甚至連窗戶都沒有——這是典型的、為了絕對私隱而特意設計的空間。雷諾和霍桑已經坐在了桌的兩側。

維克托在對麵坐下。

雷諾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

"外環的汙染物已經被搜颳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邊角料。"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的重量在空氣中沉澱。

"如果你還想找到真正的好東西，隻能去中環。"

維克托的表情沒有變化。他已經預料到了這個話題會出現，但出現的時機比他想像的要快。

"你們也準備去中環了吧？"維克托反問。

"十天。"霍桑這一次開口了，他的嗓音依然沙啞得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帝國的後援物資和戰船正在路上。預計十天內到達毒液港。到時候我們會組建一支艦隊，以考察的名義護送人員和物資前往中環。"

維克托在心中迅速計算著。十天——也可以了，按現在的情況很難破局。

"海上現在什麼情況？"維克托繼續問。

雷諾和霍桑對視了一眼。那是一個極為短暫的、充滿了資訊量的眼神交流。最終，霍桑開口了：

"比想像中的糟糕。"

他從桌下抽出了一張地圖，鋪在了眾人麵前。地圖上標註了南方群島周邊海域的各個勢力活動區域，手指粗暴地劃過南方海域的扇形區域。

“南方海域已經成了火藥桶。深海教派在過去三個月內，瘋狂擴張活動範圍。他們不再躲在暗處，而是開始公然搶劫過往商船，甚至襲擊護衛艦隊。目前，他們正在向所有外環港口逼近。”

維克托看著地圖上密集的紅色標記，那是不斷收縮的包圍網。

“海洋聯盟在反擊。”霍桑繼續說道，“帝國在海上的盟友正和深海教派死磕。上週，教派的一艘‘深淵征服者級’大艦被擊沉，但海洋聯盟也賠掉了兩艘護衛艦。雙方的衝突已經升級到了戰艦級別。”

“這意味著局勢很快就會失控。”維克托總結。

“不僅是失控，很可能會演變成一場波及整個群島的全民海戰。”霍桑語氣沉重，“到那時候，南方海域會變成死地，任何試圖穿過海域的船隻都會被卷進絞肉機。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必須在十天內出發，那是最後的安全視窗。”

維克托點了點頭，又問道：“教廷呢？萊昂在那晚損失慘重，他們還能動嗎？”

“他們的戰艦在台風裏成了爛木頭，至少需要十五到二十天才能修復。”霍桑露出一抹謹慎的表情，“但不要指望他們會放棄。教廷的援軍已經在路上了，他們遲早會跟上來。”

房間裏陷入了短暫的死寂，煤氣燈的火苗跳動著，發出細微的聲響。

雷諾看著地圖，突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種難言的疲憊：

“如果局勢繼續這樣崩壞下去……我擔心，傳聞中的‘安息日’真的要來了。”

維克托敏銳地抬起頭，捕捉到了這個生僻的詞彙。

“‘安息日’？那是什麼？”

雷諾沒有回答，而是下意識地避開了維克托的目光。一旁的霍桑沉默了許久，才壓低聲音開口，聲音裡透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那是從第一紀元流傳下來的古老預言。具體內容已經失傳，連帝國檔案館也隻有隻言片語。大意是——當安息日到來時，萬物歸墟。所有生命都會回歸源處、回歸最初。”

“回歸最初？”維克托追問道。

“沒人知道最初是什麼。”霍桑攤開雙手，眼神中透著不安，“但你看看現在的南方群島：汙染物瘋狂井噴，各方勢力為了【沉淪聖杯】不顧代價地廝殺，連深海裡的怪物都爬了出來。這看起來……就像是在為那個預言做準備。”

維克托沒有再問，他能感覺到體內魔人血脈產生的細微顫動。這種感覺很熟悉——就像是在極寒的深海中麵對某種不可名狀的龐然大物。維克托按住了微微發燙的手背，冷氣順著他的脊椎緩緩攀升。那種對未知的本能警覺告訴他，雷諾感嘆的這個詞，比教廷的威脅更恐怖。

"接下來該怎麼做？"維克托問。

"準備。"雷諾說，"調查、蒐集資源、確保自己的實力足以應對中環的環境。十天時間不短，你可以利用它做很多事情。"

"還有一件事。"維克托看向雷諾，"去中環的時候，給我留一個船位。"

雷諾點了點頭，彷彿他早就預料到了這個要求：

"當然。"

維克托繼續說：

"我還要查一下帝國在南方的官方檔案。"

霍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雷諾。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種隻有合作多年的搭檔才能讀懂的無聲確認。

雷諾微微點了點頭。

霍桑盯著維克托看了幾秒，那目光像是要把維克托的皮囊剖開看看裏麵的構造。最終，他敲了敲桌子：“檔案室在地下二層。但我提醒你，有些字跡是帶有‘活物’屬性的，如果你感到頭暈或幻聽，立刻合上卷宗。

"夠了。"維克托說。

雷諾站起身，走向門邊。隔音符文在他的掌心亮起，門框上的符文隨之熄滅。

"霍桑會安排人帶你去檔案室。我和他還有其他事要處理——颱風的收尾工作比想像的要多。"

維克托也站了起來。

他跟著雷諾走出了隔離小室。外麵，地下室的聲音瞬間湧了回來——特工們的竊竊私語、翻動紙張的沙沙聲、遠處的腳步聲。這個帝國的諜報機器，正在不停地運轉。

霍桑走過來，用眼神示意一名守衛帶維克托往地下二層走。

"慢慢看。"霍桑說，"有問題就叫我們。"

維克托點了點頭，跟著特工向著地下室的深處走去。

在走廊中，維克托能聽到身後雷諾和霍桑的對話聲——他們在討論教廷的動向、深海教派的擴張、以及某些被重新標記為"優先順序最高"的情報專案。

但維克托的注意力已經轉向了前方。

檔案室就在前麵。

在那個地方，他也許能找到一些答案——關於南方群島、關於那些古老的勢力、關於這個世界為什麼會朝著"安息日"的方向發展。

維克托的腳步變得更加堅定。

十天。

他有十天的時間來準備自己。十天之後，他將踏上前往中環的旅程。而在中環，等待他的，是一個他從未接觸過的、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的全新世界。

特工推開了一扇厚重的鐵門。門上鐫刻著複雜的封印符文。

維克托走了進去。

鐵門在他身後合攏。沉重的金屬撞擊聲在空曠的室內回蕩，隨後是死一般的寂靜。維克托站在原地，他能聞到那些堆積如山的紙張散發出的、陳舊而瘋狂的‘氣味’。

整個檔案室，都在等待著他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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