駛向安息日的列車 第159章

第159章相互"祝福"與活體發條鐵風城地底，廢棄鍋爐房。

濃稠的紫色毒液與冰冷的劍氣在半空中緩緩消散。

維克托單手倒提著【十字斬刀-鬥】，幽藍色的眼眸猶如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冷冷地注視著幾米外那個操縱毒蝶的女人。

那個女人同樣沒有再凝聚那些致命的猩紅毒蝶。她那雙紫水晶般的眸子在維克託身上來回打量，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充滿病態與算計的微笑。

“沒有神棍那種令人作嘔的聖水味，也沒有猩紅王庭那種惡臭的血腥味。你這股隻剩下純粹暴虐和物理毀滅的氣息，簡直就像是從深淵最底層爬出來的惡鬼。”

女人理了理裙擺邊緣的黑色蕾絲，聲音慵懶卻透著冰冷的理智：“看來，我們確實找錯對手了。你不是教廷或塞拉斯養的狗。”

“你也不是。”維克托的聲音沙啞且毫無溫度，“收好你的蟲子。再有下次，連你的腦袋一起切下來。”

麵對維克托毫不掩飾的死亡威脅，女人不僅沒有動怒，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在她的生存邏輯裡，最可怕的不是嗜血的瘋子，而是那些隨時會背叛的“盟友”。像眼前這個男人一樣絕對冷酷、隻看重利益和生死的極端利己主義者，反而是這座地下絞肉機裡最完美的“誘餌”。

“真是個不懂憐香惜玉的野蠻人。”

女人輕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在半空中打了個響指。周圍殘存的幾隻猩紅毒蝶瞬間燃燒成一縷紫色的灰燼。

“我對你這頭到處亂咬的野狗不感興趣。隻要你不妨礙我在塞拉斯的後花園裏‘播撒種子’，我們大可以裝作沒看見對方。”

她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邊緣逐漸化作漫天飛舞的猩紅毒蝶，“當然，如果你不小心驚動了塞拉斯的木偶大軍，我不介意躲在暗處，欣賞你被炸成肉泥的慘狀。祝你好運了，劍士先生。”

話音落下的瞬間，女人徹底化作了一大群猩紅毒蝶，順著鍋爐房上方的一處生鏽通風口，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黑暗之中。

維克托冷眼看著那群毒蝶消失的方向，直到確認周圍數百米內再也沒有那種陰毒的寄生律法波動後，他才手腕一抖，將太刀收回杖鞘。

“敵人的敵人，就是最好的擋箭牌。”

維克托在心底做出了最冷酷的盤算。這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女人，絕對會在地底引發極大的騷亂，而這，正是他這個“清道夫”潛入更深處、收割紅魂的絕佳掩護。

他沒有在原地多做停留，掏出那張散發著刺鼻血腥味的【地底遺跡結構圖】，確認了一下方位，轉身繼續向著“金屬腸道”的最深處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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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地底深處走，那種令人作嘔的烤焦脂肪味和黑機油的惡臭就越發濃烈。

空氣變得異常悶熱，周圍覆蓋在金屬管道上的暗紅色肉膜，搏動的頻率也變得如同擂鼓般急促。

大約潛行了半個小時後，維克托的腳步在一條粗大排汙管的盡頭停了下來。

前方豁然開朗，那是一個猶如巨型地底溶洞般的龐大生鐵空腔。

然而，當維克托的目光掃過廣場中央的景象時，即便是心智堅如鋼鐵的魔人，瞳孔也不由得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他終於親眼看到了，雷諾口中那所謂的“殘次品”和“消耗型軍工耗材”，到底具象化到了何種令人髮指的地步！

廣場的盡頭，矗立著一扇高達十米、重達幾十噸的生鐵隔離門。隔離門後方，就是通往真正的【機械大教堂遺址】的核心區域。

但拉動這扇恐怖鐵門的動力源，根本不是什麼高功率蒸汽機，也不是什麼魔能符文。

而是人。

成百上千個活生生的人！

在廣場中央，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上百個巨大的生鏽敞口鐵罐。每一個鐵罐裡，都硬生生地塞著十幾個被扒光了衣服、瘦骨嶙峋的下城區平民！

這些平民顯然都是被從地表抓來的。此刻，他們的脊椎、琵琶骨甚至是四肢的關節處，都被粗暴地鑿穿，倒掛著一個個慘白的帶血鐵鉤！

這些鐵鉤連線著幾百根拇指粗細的鋼索，而鋼索的另一端，死死地纏繞在隔離門上方那組粗劣且巨大的生鐵齒輪上！

在這些鐵罐的周圍，站著幾十名渾身長滿膿包、手持皮鞭的【異化行刑官】。

“拉！！都給我拉！！偉大的巨像需要你們的血肉！！”

一名行刑官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他猛地揮動手中那條浸泡過強酸和深淵原血的皮鞭，狠狠地抽打在其中一個鐵罐裡的平民身上！

“啪—哧啦！！”強酸腐蝕的白煙升起，伴隨著皮肉撕裂的悶響。

慘叫聲瞬間炸開，但那聲音很快被淹沒在齒輪的轟鳴中。深淵原血的刺激讓他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痙攣、抽搐，肌肉在劇痛中本能地收縮，拉扯著穿透骨血的鐵鉤。

“嘎吱……嘎吱……”

鋼索綳直，巨大的生鐵齒輪開始緩慢轉動。

“拉！繼續抽！發條的動力還不夠！”

幾十名行刑官同時揮舞皮鞭。整個廣場上瞬間化作了一片由慘叫和骨骼斷裂聲交織而成的人間煉獄。

成百上千名平民的身體在劇痛中崩潰。他們被徹底當成了【活體發條】，用他們的心跳、痛苦和生命，去強行拉動那扇沉重的生鐵隔離門！

不斷有人因為心臟負荷過載而當場暴斃。行刑官冷漠地將屍體拽下鐵鉤，隨手扔進旁邊的廢棄焚燒爐裡，再將一個新的人推入鐵罐。

沒有任何精密的機械造物，沒有蒸汽的轟鳴。

隻有血肉在生鏽的鋼鐵上被活生生磨碎的病態與悲哀。

維克托猶如一道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影子，靜靜地蟄伏在高處的排汙管道上，冷冷地注視著這幅地獄般的畫卷。

他的幽藍眼眸中，沒有憤怒，也沒有悲憫，隻有猶如死水般的絕對理智。

他很清楚，這些人的身體已經被深淵原血重度汙染，甚至已經和那些生鏽的鐵鉤長在了一起。哪怕他現在衝下去把行刑官殺光，這些人也活不了多久。

在這個吃人的地方，善良是最廉價且致命的東西。

維克托緩緩閉上眼睛，傾聽著下方那震耳欲聾的慘叫聲、皮鞭的破空聲，以及巨大生鐵齒輪艱難轉動時發出的刺耳“嘎吱”聲。

他已經救不了他們。但他能做的，是讓這些慘叫不會白費。

當維克托再次睜開雙眼時，他那修長的身軀已經猶如一隻靈巧的夜梟，悄無聲息地從數米高的管道上滑落。

他將魔人血脈的肉體掌控力發揮到了極致，完美的將自己的步伐，卡在了那扇生鐵隔離門發出最大轟鳴、以及受刑者爆發出最淒厲慘叫的那個頻率節點上！

“拉！都給我拉緊！把這批新的‘燃料’送進去！”

伴隨著行刑官的咆哮，幾頭體型龐大的縫合怪推著一輛猶如小山般巨大、裝滿了殘肢和黑機油的生鐵推車，正緩緩朝著大門的方向移動。

“嘎吱—轟！”

“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金屬哀鳴與受刑者的慘叫，沉重的隔離門被【活體發條】硬生生拉開了一條勉強能容納推車通過的縫隙。

也就是在生鐵推車伴隨著刺鼻血腥味被推進縫隙的這一瞬間！

維克托化作一道連殘影都無法捕捉的黑色死線，趕在那些行刑官的視線掃過來之前，猶如一道毫無重量的幽影，極其完美地貼著那輛巨大推車的底盤死角，順著推車一起沒入了隔離門後方那通往核心遺跡的深邃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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