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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我也冇有錢做手術。”
“錢的事，我們可以想辦法。”
“不必了。”她輕輕把表格推回去，“陸醫生，謝謝你對我這麼好，可是……不值得。”
我一個將死之人，不值得你這樣費心。
不值得你為我浪費時間，不值得你給我希望，再讓我摔得更疼。
陸知衍看著她眼底的疏離和防備，忽然明白。
她不是不怕死，她是太怕希望之後的落空。
他沉默片刻，伸手，輕輕把那張表格又推回她麵前。
“簽不簽，在你。”他聲音很低，卻很穩，“但我不想你將來某一刻，真的很想活的時候，卻連一個機會都冇有。”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冇回頭：“粥要喝完。明天的檢查，我在手術室外麵等你。”
門輕輕合上。
病房裡又隻剩下蘇晚一個人。
她看著桌上的粥，看著那張配型登記表，眼淚終於控製不住，一滴滴砸在手背上。
她拿起筆，指尖抖得厲害。
筆尖懸在簽名處，很久很久，才一筆一畫，寫下自己的名字——
蘇晚。
寫完的那一刻，她把筆一丟，捂住嘴，壓抑地哭出聲。
她不想認命。
她想活著。
想看花，想曬太陽，想安安穩穩走完這一生。
可命運給她的時限，太短太短了。
監護儀依舊在不緊不慢地響著。
滴滴——滴滴——
像在溫柔地，倒計時她的餘生。
第四章 造影台上的心跳
天還冇亮，護士就來給蘇晚做術前準備。
備皮、紮留置針、交代注意事項，一係列流程下來，她手腳冰涼，連呼吸都帶著顫。
她怕的不是檢查本身。
是怕結果更糟，怕最後一點僥倖，也被徹底碾碎。
換好病號服，她坐在床邊，盯著自己的腳尖，整個人像一張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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