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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輕便的紅色寢衣，沈清月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宮人們早已悄無聲息地退下，殿內紅燭高燃，隻剩下她一人，以及……剛剛踏入殿門的宇文昊。
他也換下了冕服，穿著一身與她同色的常服，少了幾分帝王的威嚴，多了幾分清俊慵懶。
燭光映照下，他深邃的眼眸比平日更加明亮，裡麵跳動著兩簇小小的火焰。
他走到她麵前，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溫暖而乾燥，帶著薄薄的繭，傳遞過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兩人在鋪著大紅鴛鴦錦被的榻邊坐下，一時間，殿內隻剩下紅燭燃燒的劈啪聲和彼此清晰的呼吸聲。
沉默了片刻，沈清月抬起頭，望向身旁這個即將與她共度一生的男人，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她心底許久的問題：“宇文昊，”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你喜歡的，究竟是我這個人，還是……我帶來的，那個世界的新奇與不同？”
這是她最後的，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不確定。
她怕自己隻是他漫長帝王生涯中一個特彆的點綴，一份來自異世的、終究會失去吸引力的新鮮感。
宇文昊聞言，轉眸凝視著她，目光專注而深沉。
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梁，最後停留在她的唇畔，動作輕柔得彷彿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
“傻話。”
他低聲道，嗓音因夜色而顯得格外醇厚，“你帶來的那個世界，朕確實覺得有趣。
那些鐵車，那些傳訊工具，那些平等的觀念……或許有朝一日，能助朕將這江山治理得更好。”
他頓了頓，指尖捧起她的臉，迫使她直視自己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深沉如海的情感。
“但是，清月，你聽清楚。”
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朕要的是你。
是那個會在冷宮種菜、會對著鍋自言自語、會在禦書房打瞌睡被朕發現、會用古怪法子對付麗妃、會在朕生病時靠在朕身邊睡著……也會在朕吃醋時，用‘職業操守’來氣朕的，獨一無二的沈清月。”
他的目光灼熱，彷彿要將她融化：“是你這個人，讓朕覺得這冰冷的宮牆有了溫度，讓這沉重的江山社稷之外，有了值得期盼的牽掛。
有冇有那個世界，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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