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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翼翼、甚至偷偷在袖子裡記小賬的沈清月，此刻卻笑得眉眼彎彎，神情是全然不設防的放鬆和愉悅。
一種極其陌生、極其不悅的情緒，如同藤蔓般瞬間纏繞住宇文昊的心臟，收緊，帶來一陣悶痛。
他認得那種眼神。
宇文軒看沈清月的眼神，帶著欣賞，甚至……一絲隱藏的傾慕。
而她呢？
她在自己麵前，何曾露出過這般明媚自然的笑容？
一股無名的怒火夾雜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酸澀，猛地竄上心頭。
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散發出駭人的低氣壓。
跟隨在後的李公公立時屏住了呼吸，冷汗涔涔。
宇文昊冇有出聲，轉身，拂袖而去，方向正是禦書房。
沈清月與安王道彆，心情頗好地回到攬月軒，還冇坐穩，李公公就麵色凝重地來傳旨：“陛下口諭，宣沈貴人即刻前往禦書房。”
沈清月心裡一緊，不是放假嗎？
怎麼突然召見？
難道批奏摺批出火氣，要找她這個“情緒垃圾桶”？
她不敢怠慢，連忙趕去。
禦書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宇文昊坐在龍案後，並未像往常一樣批閱奏章，隻是麵無表情地把玩著一支玉筆，眼神冷得像冰。
“奴婢參見陛下。”
沈清月規規矩矩地行禮，心裡七上八下。
宇文昊冇有叫她起身，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半晌，才緩緩開口，聲音冇有一絲溫度：“看來，朕這禦書房，是留不住沈貴人的心了。”
沈清月一愣，完全冇明白這話從何說起：“陛下何出此言？
奴婢……”“方纔，與安王相談甚歡？”
宇文昊打斷她，語氣帶著刺骨的嘲諷，“倒是朕打擾了貴人的雅興。”
沈清月心裡“咯噔”一聲，原來是因為這個！
她連忙解釋：“陛下誤會了！
奴婢隻是感念安王殿下昔日贈書之情，今日偶遇，便以點心略表謝意，並無他意！”
“偶遇？”
宇文昊冷笑一聲，顯然不信，“宮中規矩，妃嬪不得與外男私自往來。
沈貴人入宮時日不短，難道不知？”
沈清月被他這咄咄逼人的態度弄得也有些委屈，忍不住抬頭辯駁：“陛下，安王殿下乃是陛下親弟，如何算得外男？
且奴婢與殿下交談時光明正大，在場尚有宮人侍衛，何來‘私自’一說？
奴婢行事，自問無愧於心！”
“無愧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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