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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下。
喝完藥，他似乎耗儘了力氣，又沉沉睡去。
沈清月鬆了口氣，將藥碗交給宮人，自己則繼續守在榻邊，定時為他更換額上的帕子，留意著他的體溫變化。
夜色漸深，殿內燭火搖曳。
長時間的神經緊繃和體力消耗，讓沈清月也感到陣陣睏意襲來。
她強打精神，但眼皮卻越來越重。
最初隻是小雞啄米般點頭，後來不知不覺間，竟伏在龍榻邊緣睡著了。
她睡得並不安穩，夢裡似乎又回到了現代那個堆滿資料的寫字檯前，隻覺得脖子痠痛，下意識地尋找支撐點。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身邊有個溫暖堅實的“抱枕”，便本能地靠了過去，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姿勢，蹭了蹭，再次沉入夢鄉。
宇文昊在後半夜汗出熱退，意識逐漸清醒。
首先感受到的，是喉嚨的乾渴，他剛想開口喚人，卻察覺到肩頸處的異常——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正靠在那裡，清淺均勻的呼吸拂過他的頸側，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像是草木般的清新氣息。
他身體瞬間僵住，低頭看去。
燭光下，沈清月側著臉靠在他肩頭，睡得正沉。
她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平日裡那雙靈動機智的眼睛緊閉著，嘴唇微微嘟起，顯得毫無防備，甚至……有點孩子氣的依賴。
是她。
宇文昊深邃的眸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變得複雜。
他想起昏沉中那雙為他擦拭降溫的微涼的手，想起就著她手喝下的那碗苦藥……以及現在，她竟如此毫無顧忌地靠在他身上酣睡。
從未有人敢如此靠近他，更遑論在他榻邊安睡。
按照宮規，這是大不敬。
他應該立刻推開她。
但……看著她恬靜的睡顏，感受著肩頭傳來的溫熱與重量，一種奇異的、陌生的感覺在他心底蔓延。
不是厭惡，不是憤怒，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甚至是一絲微不可察的……貪戀。
這深宮重重，人人對他或敬畏，或算計，或諂媚。
唯有這個陰差陽錯闖入他視野的女子，時而膽大包天地“述職”，時而在禦書房偷偷打瞌睡，時而又能用古怪的方式化解危機……此刻，更是毫無心機地在他身邊睡得如此香甜。
她似乎，從未真正怕過他。
她的恭敬，更像是一種流於表麵的“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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