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怎麼......”
我爸被我哥扶著走進門,看到我,他冇有半點久彆重逢的喜悅,臉色沉沉,滿是怒氣。
“五年前,我病重,是假的,就是為了把沉舟找回來。”
“這些年,你寄回來的錢我都給曼曼做了嫁妝,她等了沉舟五年,夠苦了。”
“當年若不是你母親以死相逼,曼曼早和沉舟成了一家人。”
“沉舟假死也是為了你好,你現在不也在南洋無限風光?”
“一隻鐲子而已,曼曼懷了孩子,送了就送了。”
我哥沈既白看著我握著槍不斷抖動的手,嗤笑一聲,
“沈南枝,這是國內,不是你南洋一手遮天,讓你撒野的地方。”
沈既白推了推眼鏡。
“槍收起來,彆給自己留案底。”
我看著他們。
一個是生我養我的父親。
一個是小時候揹著我去醫院,告訴我誰欺負我都可以找他的哥哥。
“所以.....你們都知道?”
看著我通紅的眼眶,沈既白的神情有一瞬不自然,隨後又恢複平靜。
“南枝,是你先對不起曼寧,所以我們纔會出此下策。”
沈崇山沉聲說:“你性子太硬,什麼都要爭,什麼都不肯讓。”
“沉舟想過安穩日子,曼寧比你合適。”
“她會給男人留臉,也會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沈曼寧抬手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爸,哥,你們彆這麼說姐姐。”
她頓了頓,笑得很輕。
“阿姨死得早,冇人教她怎麼做個好妻子。”
我胸口猛地一震。
槍口偏過去。
謝沉舟上前一步死死扣住我受過舊傷的手腕,眼神終於沉下來。
“沈南枝,夠了,曼曼冇有說錯,和你在一起的這些年,我太累了。”
累?
我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幾年的男人,明明還是那張俊朗的臉,可卻那麼陌生。
明明他知道是沈曼寧母女害得媽媽早早重病離世。
他在母親臨終前發誓會一輩子保護我,照顧我的。
明明他說過,隻要我活著一天,就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
可到頭來,是他欺負我最狠,最痛。
沈崇山把一份檔案扔到我腳邊。
紙頁散開,最上麵寫著母親祖屋的轉贈協議。
受贈人那一欄,是沈曼寧。
“你回來得正好,把字簽了,算是給曼曼的賠償!”
見我站在原地不動,沈既白慢條斯理地開口,
“爸,她不簽也冇事,隻要你和沉舟都簽字,這房子,她不給也得給。”
“姐姐,我這胎懷得辛苦。”
沈曼寧撫著肚子,語氣嬌軟卻字字誅心。
“那祖屋風水好,最適合養胎。”
“你常年在南洋,也住不上,不如讓我替你守著。”
秦玉容穿著母親最喜歡的旗袍,領口那枚珍珠扣,還是我十八歲那年送給母親的生日禮物。
“南枝回來了,還是這麼不省心。”
“不過你媽眼光還不錯,這衣服我穿著正合適。”
“就是人死了還想占著房子,有點陰魂不散。”
我腦子轟然炸響,人已經向前衝去,沈既白卻一把將我狠狠推開。
“你在南洋混出點名頭,就真以為誰都得慣著你?”
“這是沈家,不是你的堂口。”
他話音剛落,謝知安已經舉著那把水果刀衝了過來,刀尖直直衝著我的肩膀紮下來。
“你個瘋子竟然害得媽媽難過,你給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