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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微：楊花落儘子規啼 >
第5章
第5章 宮宴------------------------------------------，蘭殽陳綺席。官家曆來推崇樸素節儉之風，是以宴會規模不大，且多以家常菜為主。除卻宴席摒棄奢靡風氣，官家本人也事事節儉，今日所著衣裳也是漿洗一次又一次，袖口處都泛白了。，此外子民和宮卿們看來，官家最為值得稱頌的便是勤政愛民，事必躬親，是朝臣們的榜樣。所謂民生無小事，枝葉總關情，無外乎如此。今日內宮設宴，官家仍早早在卯時便起床批閱了奏章，又提早詔來李莊玉撫卹一番。當然，李莊玉的覲見給皇帝帶來了不小的衝擊，那封李有德留下的血書給官家心頭蒙上了一層陰霾。內官藺昂見官家短短一個時辰便獨自兒歎了五次氣，心中不禁也有些擔憂起來。此事暫且擱置不論，眼下官家下首而立的，是新任大理寺少卿楊績。，官家仍不忘國事，少卿楊績特地在宮宴之前麵聖，同官家麵稟費錢禮一案的進展情況。“微臣不敢疏忽，到京之後便馬不停蹄查驗了費大人屍身，其中疑點頗多。”“致命傷為右側胸膛處貫穿傷，凶器為三棱匕首，一擊即中且貫穿胸膛，可想凶手力氣之大不似女子所為。仵作剖屍，又發現腹中、食道有大量迷藥粉末殘留，係先藥後殺。”至於轉運使，其死因不堪入目，楊績恐汙了官家耳朵，便隱去不提。“臣再三勘驗案發現場，凶器至今尚未找到。但案發現場留有腳印確係女子大小，同俞袂兒吻合。門框上留有掌印也和俞袂兒一致，種種跡象指向俞袂兒，但太過契合便有蹊蹺。”楊績娓娓道來。，他便已將案情過了個大概，能讓官家在危機時刻想到的人，絕非等閒之輩。條理之清晰，邏輯之縝密，效率之驚人，多少人望塵莫及。大理寺少卿一職，在他手裡如魚得水。“微臣試圖從俞袂兒的口中探查，但她始終閉口不言，微臣啟奏，請官家旨，是否有必要讓李娘子同她見上一麵，也好敘敘姊妹之情。”楊績說罷跪下端端正正行禮。，楊績隻得俯首聽命。殿中一時寂靜無聲，隻餘楊績的喘息聲逐漸變大，好在內官藺昂及時打破僵局。“少卿請官家裁奪，是否可以讓俞、李二位娘子見一見，以了姊妹思念之情？”藺昂低聲貼著官家耳邊喃喃重複了一遍。到底是官家從小到大用慣了的人，事無钜細都替官家考慮周全，既能適時提醒官家，又能保全朝臣們的顏麵，說話中聽，辦事漂亮。，他一顆心都在李莊玉那封血書身上，分神實在有失明君風範。“卿所言極是，依你所言，便於宴後傳旨。卿之於朕，猶如水之於魚，萬望卿替朕解憂。”“臣萬死不辭。”話到此處，楊績心中瞭然，官家在下逐客令了，所幸事情已經稟明，旨意已經請到，此行不白費功夫。便依勢半起身，恭敬行禮告退。，楊績仍不放鬆思緒，恍惚間走到了武英殿後院，隔著垂花門，一道清脆悅耳的少女聲將他喚醒。“小醍醐，莫要再胡鬨了，滿樹和嬌爛漫紅，到你眼裡便成了桃花釀、桃花酥、桃花拌春筍了，仔細藺內官把你留下看武英殿的門。”語調俏皮可愛，哪像勸告，分明慣著女使的性子來呢。，明媚誰人不看來。那女子生的比桃花還要嬌嫩，一時之間，楊績已分不清今夕何夕了。不過一瞬，楊績便被那女子手中的物誌奪取了所有目光。
那物件，頗為眼熟呢。楊績心中嗤笑一聲，轉身欲離去。
“少卿迷路了，懷敏，送少卿去前殿。”藺昂不知何時出現，吩咐道。又張羅著上前迎那女子去了。
“娘娘久等，官家請您進殿。”
聽聞此言，楊績頓時領悟，原來如此，是那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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