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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微：楊花落儘子規啼 >
第2章
第2章 清平驛------------------------------------------，梁州多雨季。大雨傾盆半月有餘，原定三日路程硬生生拖了七日才進入京畿地界，又遇山洪阻隔，碎石滑落，道路無法通行，隻有一條小道立與於懸崖之上，若非緊急軍情，為性命顧，絕不輕易涉險，大理寺一行押解俞袂兒隻能滯留京郊清平驛。同樣被困住的，還有大理寺新任少卿楊績。，而他身邊同樣死去的還有轉運使俞大人。嫌疑犯俞袂兒出逃梁州，隨即一封詔書八百裡加急送往潁州，時任潁州監州楊績立時成為新任大理寺少卿，著全權負責費錢禮案。說來也巧，自潁州赴任路上，還能與大理寺等人兩路夾擊，給俞袂兒來了個甕中捉鱉，時也命也。，楊績自然冇閒著，同趙雨織等人逐一問詢瞭解案情，裡裡外外扒了個便，也算走馬上任了。苦了趙雨織等人，又要提防俞袂兒出意外，又要繃緊神經謹慎回話，生怕腦子一糊塗說出錯話，案件本就複雜棘手，再不能給少卿添亂添堵，思路一亂便更加不知如何下手。，片語不言，氣得都頭老韓大罵：“什麼小娘子！性子簡直比茅坑裡的石頭還要臭！！”又說：“司直你一句話，老漢我給她亮亮本事！”“一則，你的傢夥事兒冇有隨身攜帶；二則，小娘子身嬌肉貴你得憐香惜玉，三則……”趙雨織朝東廂努努嘴，“那位纔是頂頭上司，你且跟他訴訴苦去。”說完還不忘打趣道：“老韓說話注意言辭，什麼茅坑，什麼屎，有辱斯文，你難道想打一輩子光棍不成，哈哈哈哈哈！！”“你你你！！！說不過你說不過你，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呐！”，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待到留宿驛站的第三天，北境加急軍報傳來，懷化大將軍李有德誤入西夏精兵包圍圈，隨行兩子皆殞命。幸得雲麾將軍趙雨崇及時率軍援馳，七萬大軍得意全身而退。李有德重傷之下隻留血書一封交由女兒便不治而亡。同時，西夏大軍受到重創，退居漠北腹地，最早明年春天之前無暇來犯，贏得喘息之機。值得一提的是，懷化大將軍李有德是俞袂兒的姨夫！聞此噩耗，俞袂兒一蹶不振，竟昏死過去，呈瀕死之狀。萬幸，楊績在潁州時用慣的仵作娘子尹簌簌也一併隨同進京，一身醫術施展下來，總算是把命保住了。“一路舟車勞頓，進食不多，加之生存意誌薄弱導致心脈受損，不是長壽之象，大人早做打算。”尹簌簌邊撿藥邊與楊績說道。“知道了，元寶，傳令下去，全體人員好生休整，一旦雨停即刻進京。”侍衛元寶領命而去。，好在避讓及時。“小人失禮。”“無妨。”趙雨織冇有閒情逸緻與元寶多言，她有更為緊要的事情要同楊績彙報。，楊績讓簌簌到廚房看顧俞袂兒的湯藥。“此間人多眼雜，有你親自照料我才放心。”簌簌眼明心亮，立刻會意，走前還不忘捎帶把門帶上。“隨北境加急軍報而來的還有我兄長給父親的家書，被我截下來了。裡麵提及，我兄長不日將回京述職。李有德將軍及其兩子的衣冠塚一併由他護送，隨行的還有李有德的孤女李莊玉。”雲麾將軍趙雨崇正是趙雨織胞兄。“血書。”楊績兩個字便點名了重點。老臣戰死沙場，孤女攜信歸京。按大祁慣例，忠烈之後必須封賞有加，為顯重視，設宮宴，京中五品以上官員及其家眷都要進宮赴宴，以此彰顯朝廷重視，天家恩寵。
“大人臨危受命，京中一切事宜皆未打點，又逢如此變故，難免有些應付不暇，其中諸多事情，恐怕顧慮不周。”
“事情已成定局，宮宴需赴，案件需查，一切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梁州城，且讓我闖一闖。”楊績凝眸看向窗外，大雨傾盆，已然一派喧嘩之象。
趙雨織注視這位新任上司，怪到官家欽點，自有一番定力，同他共事，頗有幾分意思。
“趙司直便如此不防備我，短短幾日相處，便將家書與我合盤托出。”楊績問道。
“既是同道中人，便不懼袒露後背。大理寺左斷刑一支，從來性命相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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