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火藥味濃烈得幾乎令人窒息,希瓦那緊皺的眉頭青筋暴突,怒火在胸中如奔湧而不可遏。她甩開身側那個礙事的小弟,一記踢擊,將他狠狠踢飛數丈,重重跌在樓梯扶手旁,發出哀嚎旋即被掩蓋在一片碎石與塵埃中。那尖銳而淒厲的叫聲,在空氣中劃出一條令人心顫的弧線。
遠處公司總部大樓如同一座潛藏陷阱的巨獸,暗藏陰謀和死亡的旋渦,陰影在樓影映襯下纏繞成難以辨認的黑色藤蔓。希瓦的眼神炯炯有神,如一柄銳利的刀鋒劃破濃霧,她瞳孔中燃燒著複仇的烈焰。她為戰友的犧牲染紅了悲憤的血液,而那份憤怒化作驅動力,令她堅不可摧。
“跟我衝進去!”她怒吼出聲,聲音似雷鳴穿雲,震得天幕都為之一顫。“無論他們藏得多深,我們都要一網打儘,究竟什麼陰謀,等會兒讓你們知道!”那股令人心悸的力度,似足以撕裂空氣。
血族戰士們也被點燃的怒火點燃,扭曲的臉龐上浮現出猙獰的表情,眸中閃爍著血色的凶光,如鋒利的刀刃劃破夜色。他們的呼吸粗重如雷,戰意如滔天巨浪,已準備迎接一場毫無退縮的血戰。
“所有殭屍,戰鬥起來!殺氣騰騰!”希瓦帶頭衝鋒,身形敏捷得如獵豹掠過破碎的玻璃碎片,眸中燃燒著不屈的意誌。其餘血族緊隨其後,如黑色洪流般激浪滾滾,淹冇一切阻擋。
“有人在嗎?都給我站出來!”他們高喊,聲如驚雷,震耳欲聾,又似怒吼撕裂天際。“陰謀、詭計算什麼能耐?快點出來,領死吧!”
然而,迴應他們的隻有死寂。空蕩蕩的走廊像被抽乾了生命力的血管,垃圾桶被搬得乾乾淨淨,無一絲殘留,彷彿這裡曾是一片荒漠,毫無生氣。幾乎所有的線索都像被悄無聲息地抹去,隻剩滿地瓦礫和沉寂的陰影。
希瓦的眸中燃起怒火,雙拳緊握,臉色陰沉難堪。她曾滿懷信心,堅信自己的偵查必定會有收穫,可現實卻像狠狠地扇了她一個耳光——空無一物的場景讓她心頭一陣沉重。那寂靜似在暗示:敵人早已知曉她的行動,躲得遠遠的。
“開始搜查!全員行動!”她沉聲命令,聲音中夾雜著壓抑不住的焦躁。
“遵命!”血族們紛紛散開,從樓層逐層細查,連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角落都不放過,連馬桶蓋也檢查得一塵不染,但所有努力都冇有任何新的發現,僅僅是蒼白的空白。
大樓的每一層都成了他們狩獵的戰場。血族們在不同樓層搜尋線索,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的白色菌絲氣息——顯然,那些“人影”不過是由真菌偽裝而成的幻像,陰森而詭異。
“頭兒,這裡根本冇人,早就逃了。”一名血族皺眉抱怨,聲中滿是失望和不甘。
“該死……”希瓦緊抿的嘴唇緊繃,她心中泛起一股更強烈的怒火。她開始懷疑,柳白月和那些屍王早已提前做了萬全的準備,讓她自陷陷阱。而那由蘑菇、花朵組成的屍王,讓她心生厭惡,這種畸形的“生命”,讓她毛骨悚然。
忽然,一絲細微的動靜傳來,希瓦敏銳的感官捕捉到一縷微弱的波動——彷彿空氣中瀰漫著生命的悸動。
“咦?有動靜。”她低聲喃喃,眸中閃過一抹警覺。
“在哪裡?”血族們紛紛四下張望,神色緊張。剛纔那股怒吼似乎變得更為焦躁,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一種緊繃的絃索。
“樓上!快!”希瓦果斷揮手,率先領頭衝向上層。
不過片刻,他們便抵達公司核心區域的一片空曠空間。這裡曾堆滿各種龐大的儀器設備,如今隻剩殘垣斷壁,地麵佈滿焦黑的痕跡。一扇厚重的合金門緊閉如鐵幕,似乎隱藏著秘密。
希瓦曾聽到從門內傳來的微弱聲響,那似乎是某種異次元的呼喚。血族的眼睛都亮了起來,期待中夾雜著一絲不安。
“會不會有人藏在裡麵?”有人輕聲猜測,聲音中帶著期盼與擔憂。
“很可能。”另一人點點頭,腦海中浮現出門後可能藏著密密麻麻的人影。
雖然這扇合金門堅不可摧,但對SS級的希瓦而言,卻彷彿紙糊的一般脆弱。她深吸一口氣,身形如猛虎,一拳狠狠轟向門麵。
“轟!”伴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整座樓似乎在顫抖,牆麵龜裂開來,碎石如流星般四散飛濺。門麵應聲而碎,濃煙滾滾升騰。
血族們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門內那片迷濛的煙霧。不一會兒,煙塵散儘,白色菌絲飄落如雪,卻依舊空無一人。
在陰影的角落,一台龐大的設備靜靜矗立,螢幕上的紅色倒計時跳動,彷彿在提醒所有人,一場危機即將爆發。
“自毀程式啟動。”螢幕上的數字不停跳動,機械的聲音如死神的陰影。
“什麼?”眾血族麵麵相覷,神色瞬間遲疑,心頭泛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霎那間,頓時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劃破長空——公司總部炸成廢墟。火光、碎玻璃、碎石一齊劃破寂靜,宛如末日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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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炸彈的威力超乎想象——用孟教授調製的晶核炸藥,能量猶如變異者的自爆,摧枯拉朽。
烈火沖天,滾滾濃煙如黑色海浪向四周席捲而去,捲起無數血族的身影。體弱者瞬間化為塵埃,強者在火海中淒厲慘叫,試圖逃離卻已無路可退。
巍峨的公司大樓在爆炸中轟然倒塌,碎石如流星灑落,將倖存的血族埋葬在廢墟之中,腐朽的死寂籠罩了整片片廢土。
外圍的喪屍們一臉驚懼地望著那片燃燒的廢墟,無意識地呆立不動。
“完了……大樓全毀了……”有人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不信。
“這是陷阱?”有人喃喃疑問,目光滿是迷茫。
“希瓦大人……她不會也被炸死了吧?”有人焦急地問,聲中帶著哀求。
餘暉尚存,濃煙中飄散出散漫的塵埃,碎石不斷滾落。突然,一塊巨大的石板被炸得飛起,伴隨著一聲裂響,重重墜落在地。
一道人影緩緩從廢墟中站起,衣衫破碎,塵土滿麵,臉上佈滿血痕,猙獰而凶厲。儘管如此,她那堅韌如鋼的恢複能力,卻讓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希瓦的雙眸燃燒成烈焰,怒火沖天。她的目光如刀鋒般銳利,心中的仇恨在此刻凝結成鋼。
“這個仇……我記得極清!”她低吼,誓要將所有阻礙她的敵人撕成碎片。
與此同時,東嶽山麓戰火不息。纏綿一夜,屍潮似乎永無止境,滔天血流淹冇群山。
人類的覺醒者們已然疲憊。能量逐漸枯竭,紛紛換上新兵,輪番守護。變異的喪屍粘稠強悍——隻要被咬,便會變身為血族新兵,反身攻擊曾經的夥伴。那一幕幕血濃於水,令人觸目驚心:昔日的父子、兄弟、好友,化作敵人,血肉橫飛。
“太精彩了……真是太有趣了……”山腳下一名血族青年麵帶狂笑,手舞足蹈,彷彿在享受一場盛大的盛宴。
身旁,柳白月微微揚起嘴角,眼神中透出一抹狡黠。
“這隻是開胃菜,更精彩的還在後頭。”她輕聲喃喃,像在預告著即將來臨的狂歡。
“嗯……十三妹果然眼光毒辣,這地方真是絕佳的戰場。”青年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野心。
他是伯爵的養子,排行第十二的昆西,麵帶少年特有的驕傲。他對局勢充滿信心,因為血族天生就是人類的天敵。攻占東嶽山,無傷大雅,又能壯大族群。
“對了,不知道希瓦姐姐現在怎麼樣了?”昆西關切地問,笑意中滿是獵奇。
柳白月微微一笑,眼中閃爍狡黠的光芒。
“應該……還挺順利的吧。”她的聲音溫和,卻藏著一抹若隱若現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