皚皚白雪鋪滿荒原,林東領著新加入的小弟,步伐沉穩而果決。一行數人穿梭在冰封的天地間,腳下的雪層在他們的腳步下發出嘎吱作響,伴隨著遠處血腥殘跡的點綴,空氣中瀰漫著死寂又淒厲的氣息。
散落在地的血腥痕跡塗滿雪白,斑駁的腳印錯綜交織,暴露出血族曾出現的身影。那些野獸似的喪屍被驚擾,驚惶失措地四散逃竄,腳步急促,似乎在迷茫中尋找出口,卻不知將自己帶向何方。
此刻,一隻小頭目喪屍低聲指引,帶著瘮人的惶恐,卻又透著一股不可動搖的執著。血族的蹤跡漸行漸近,他們正逐步逼近那片被冰雪掩映的荒原。
穿越木柱折斷、破碎成冰雕的村落,那些曾經繁榮的痕跡如今猶如時間的荒誕幻像。前方赫然顯現城市輪廓——高聳的樓宇輪廓被雪霜裝點,牆體剝落的殘磚斷瓦在寒風中搖曳,仿如一座冰封的王國守候著未知的命運。
那城中空蕩蕩,喪屍在陰影中遊蕩,微光下忽隱忽現,它們狂亂的嘶吼聲斷斷續續,似在警示隱藏在死寂中的危機。
“老大,他們都擠在那座城裡了。”一隻耳耳語,戒備的眼神中泛起一層冷光。
林東的眸中泛起深邃的思索,他望向遠方那座城市——規模不小,樓宇林立,雖覆滿冰雪,但那崩塌的痕跡似乎訴說著曾經的繁榮。破碎的建築半埋在白雪之中,晶瑩的冰晶懸掛在殘牆上,像是冰雪雕塑中的精靈點綴其中。空氣中彷彿還存著曾經的喧囂與血腥。
那景象如同一座被遺忘的冰雪宮殿,冷峻而宏偉。或許血族跋山涉水,穿越凍土荒原,已在不經意間滲入這片土地;亦或,他們在等待下一波屍潮的到來,準備在一片混亂中掀起更大屠殺。
“我去看看。”林東語調平靜,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堅決。
“啊?”一隻耳驚訝得差點扯掉耳朵,“你要進去嗎?”
“那我們呢?”其他喪屍亦神色緊張,眼裡滿是疑惑。
“留在原地等我。”林東身形一晃,如幽影般融入雪海,隻留下一片飄落的雪花,悄無聲息。
一隻耳和幾隻喪屍麵麵相覷,眼中流露出迷惑與顫栗。“真奇怪……老大這是要乾嘛?”
荒涼的城中,淒厲的吼叫此起彼伏,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像是某種無形的信號在召喚著沉寂的死者。經過長途跋涉,冰天雪地的嚴寒,加之物資的匱乏,喪屍們的腹中早已空空如也,饑餓的渴望在骨子裡燃燒。
然而此刻,在一座破敗的舊建築內部,溫暖如春的火光跳躍著。壁爐中的木炭劈啪作響,將屋內映照得暖意融融。一群血族正圍坐在大木桌旁,手中握著血肉,貪婪地啃食著。
他們用刀叉將那些不知名的“肉塊”剝離骨頭,咀嚼聲伴隨著血汁滴落,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腥味。場麵雖怪異,卻令人忍不住心生一絲奇異的滿足。
一名微胖血族拿起一塊血紅的肉,滿足地咀嚼著,還不斷點頭:“龍國的血肉,味道果然不同凡響,比我們那邊的更濃鬱,更有滋味。”他嘴角掛出滿足的笑容,似乎在欣賞一件珍寶。
“隻要乾掉那隻血族屍王,咱們就能從他們的避難所裡挑揀一些健康的人類,把他們養著,用來提供血液。”另一名血族眯起雙眼,滿心憧憬。
“嗯……”微胖血族點了點頭,“就像伯爵大人夢想的那樣,養一座屬於我們自己的血族城邦,源源不斷的血肉。想到這些,就覺得無比振奮。”
血族們嘴角掛著笑,眼神中跳躍著對未來的無限暢想。他們雖冇有血緣關係,卻猶如一家人,邊吃邊憧憬著更大的野心。
然而,血腥的氣息從狹窄的窗縫中飄出,漸漸瀰漫到城外。街道和殘壁斷垣之上,那些饑腸轆轆的喪屍開始察覺到這股味道。血腥的香氣彷彿一粒磁鐵,將它們吸引而來。
伴隨著饑渴的吼聲,它們紛紛蠕動著,嘴裡發出狂躁的呐喊,渴望著那一口血腥盛宴。
“哇,好香啊!賈爾斯大人在吃飯呢!”其中一隻喪屍滿臉渴望,大叫著。
“我也好餓啊!給我留點吧!”另一隻焦急地求著,眼睛裡滿是渴望。
“彆想了,誰會留給你的?”一隻更激動的喪屍咆哮。
“我真受不了了,快忍不住了——”另一隻開始變得焦躁不安,喘著粗氣。
它們紛紛議論,吼聲變得愈發狂烈。
屋內,賈爾斯家族的血族們似乎聽得一清二楚。那陣陣的叫囂宛如遠處的戰鼓,催促著他們行動。
“彆鬨了!都給我閉嘴!”一名血族憤怒地怒吼,臉色猙獰,滿是不屑。
話音剛落,屋外驟然歸於平靜。烏壓壓的屍潮似乎被這股憤怒的怒吼嚇得屏息凝神。片刻過後,又恢複了死寂的寂靜。
“還湊合……乾得不錯。”那名血族滿意地點點頭。
同時,微胖血族正啃著一塊厚重的骨頭,滿嘴血腥,眼中帶著輕蔑:“這些純血的喪屍,隻會在這裡嚷嚷,跟狗冇什麼區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彆理他們,繼續吃。”其他血族抬頭,繼續他們的盛宴,彷彿外頭的騷動與他們無關。
然而,好景不長——門口那沉重的腳步聲打破了短暫的平靜。一具肌肉結實、身高近兩米的純血喪屍王沉踏而入,披著濃密的棕色毛髮,獠牙銳利,凶猛異常。它的雙眼混濁而陰鬱,嘴角掛著晶瑩的唾沫,如一隻饑餓的野獸,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氣息。
微胖血族皺了皺眉,頓時不滿:“大熊,還以為誰允許你隨便闖入這裡?又想折騰些什麼?”
“我……我餓了。”大熊用低沉粗獷的嗓音,堅決而暴烈,“我需要吃點東西。”
他是外麵那支龐大屍潮的領頭,身軀如山般龐大,肌肉剛毅無比,宛若一座行走的巨山,令人心悸。
“嗬……”微胖血族冷笑,滿臉不屑,“這邊的血肉,你們還能輪到我等細嚼慢嚥?想吃,就去城後麵那片森林,抓幾隻冬眠的鬆鼠養著,能吃飽就行。”
大熊怒目而視,內心火焰升騰,但也知道那些鬆鼠根本無法滿足他的胃口,更彆提整個屍潮的需求了。
“可是,長官,我們快扛不住了……”另一名血族焦急乞求。
“滾開!彆讓你那噁心的口水臟了地!”微胖血族不客氣地嗬斥,拳頭緊握,肌肉繃緊。
大熊嘴角微抽,心中的怒火猶如火山噴發,但此刻隻好忍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煎熬的壓抑,他低頭望著那塊剔骨殘肉,暗自歎息:“算了,先吃點再說,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