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喪屍赫然龐大得令人歎爲觀止,脂肪如山般堆積,手臂和大腿上厚厚的肉層纏繞成圈,宛如米其林輪胎一樣圓滾滾,令人難以直視。我們姑且叫它“米其林”吧。從外形來看,似乎那厚重的脂肪將它的靈魂都封住了,頭頂那副木然的神情中透著一股愚鈍,彷彿一隻遲鈍的野獸。
如此笨重的“巨獸”,怎能統領這個“五星屍巢”?米其林不過是個打手、肉盾,像林東領地裡的那輛坦克——典型的力量型“戰鬥機械”。楊浩心中一動,暗暗盤算:他並不是真正的“屍巢之主”。
“跟我走吧,人類。”米其林那洪亮的嗓音如雷鳴般震耳,隨即它甩開肥肉,邁出大步。胖肉在身上“嘟嚕嘟嚕”地晃動著,捲起一陣沙沙聲。楊浩和小張對視一眼,心知不妙,立刻緊隨其後。
跋涉一路,二人心跳如擂鼓,戰戰兢兢。雖然這隻巨獸冇有表現出攻擊的意圖,但它們性格疏狂,暴戾乖張,隨時都可能變成血腥的屠夫。幸好途中冇有遇到其他喪屍,隻是空氣中瀰漫著陰冷的氣息,鼻腔裡充滿了濃鬱的腥臭味。街邊的枯樹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不斷擺動。
楊浩抬頭定睛一看,頓時吸了一口冷氣——那竟是一條條手臂粗細的斑花蟒蛇,吐著信子,鋒利的獠牙隨時準備刺出。僅看一眼,就讓人毛骨悚然。
“嘶……好多蛇啊。”楊浩心中一緊,發現不止一棵樹,幾乎每一棵都掛滿了蛇,心頭不由得一陣發寒。他急忙扭頭,不敢再看,心裡暗想:這裡居然藏著如此多蛇,是不是個“蛇窩”呢?難怪屍王會變得如此古怪——難不成是隻“詭異屍”?
片刻之後,終於來到一座破敗的建築物前。門碎裂破損,金屬門框上盤踞著幾條巨蟒,身體粗如成年人的腰身。碩大的腦袋像個發光的燈籠,猩紅的雙眼凶光四溢。那些蛇昂起蛇頸,靜靜打量著“客人”,長長的信子不斷吞吐,彷彿隨時要一口吞掉他們。
“這……這是蛇穴嗎?”楊浩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雞皮疙瘩瞬間起滿全身。
帶路的米其林,倒顯得彬彬有禮,低聲道:“請進去吧。”
楊浩嘴角抽搐,心中暗罵:媽的,果然是個地獄!心懷不忿,嘴上硬著頭皮:“進去……進去也是死,反正都走到這一步了。”心裡暗自發誓:一定要活著離開。
“浩……浩哥,你怕不怕?”小張小聲問,眼裡滿是惶恐與不安。
楊浩喉嚨微動,強行壓抑心中驚慌,硬著頭皮答:“怕個屁!既然走到這兒,軟也不行,還不如振作精神,我們代表公司的臉麵,不能丟人!”
“嗯……”小張用力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裡暗自發誓:不論發生什麼事,我都要安全回來!
兩人小心翼翼挪入大廳,剛踏進門檻,一股令人窒息的感覺迎麵撲來。汗毛頓時炸起——這裡麵,竟然密密麻麻都是蛇!它們盤繞纏繞,蠕動如一片粘稠的血肉之網,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令人忍不住想嘔吐。
“唔……”楊浩努力忍住反胃,心跳如同打鼓,手心根本無法平複,渾身顫抖,彷彿腎上腺素在血液中狂奔,膀胱都要憋爆了。
小張見狀,焦急地催促:“浩哥,快點走,彆再猶豫!”
“你……你扶我一下……”楊浩喉嚨沙啞,嘴角微微顫抖。
“……”小張無奈,心想:扶你個頭!兩人笨拙地攙扶著,對著那條條纏繞的蛇如履薄冰,彷彿踩在刀鋒之上,心跳幾乎要從胸口跳出來。
這一路,彷彿經曆了漫長的歲月,冇有儘頭一般。在這緊張壓抑的氣氛中,時間變得扭曲難辨,彷彿瞬間過去,又像度過了一個世紀。
終於,他們成功穿越那蛇蛇地獄,來到內廳。迎麵而來的是壓抑低沉的吼聲,逐漸浮現出一張張猙獰的麵孔——這些,都是精銳的喪屍,顯然是屍巢的精英護衛。
在這些喪屍最前方,站立著一位魁梧的屍王。隻見他膚色蒼白,幾近灰白,冇有腐爛跡象,五官還算端正俊秀,但那雙佈滿血管的黑色眼眶,陰森得令人發毛。最令人膽寒的是他那雙猩紅的蛇瞳,彷彿深不可測的黑洞,吞噬一切。
“嘶……”楊浩背脊一涼,一股寒氣直透心扉,褲襠一陣濕熱,差點就嚇出了屎尿。
就在這時,蛇瞳屍王身旁出現一位奇異的女性——上半身人形,下半身蛛蛛,腹部鼓得像孕婦,八條鋼鞭般細長的長腿在地上快速搖擺,銳利如刀尖。她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嘴角,一雙奇異的眼睛饒有興趣地凝視著麵前的“獵物”。
“尼瑪……”楊浩心中狂叫。滿身僵硬不敢動彈。
蛇瞳屍王沙啞的聲音,像破舊的鐵軌摩擦:“過來,坐吧。”
“額……好……”楊浩一驚,戰戰兢兢地走向一張陰森的椅子。那椅子底下,早已有蛇在盤繞,似乎隨時準備撕裂他的生命線。心中暗暗詛咒:這比被人撕了還難受!
他強忍心中的恐懼,坐了下來。下一秒,蠶食一切的蛇便開始纏繞到他的腿上,似乎要瞬間撕碎他的軀體。楊浩當即一片空白,習慣性掏出一根香菸,但手在顫抖,幾次都點不到火。
此刻,蛇瞳屍王伸手過來,接過點火器,一點火光跳躍:“謝……謝了。”楊浩深吸一口煙,藉由濃鬱的尼古丁,心緒稍許平穩。
“你叫我來,是不是還有什麼事?”蛇瞳屍王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傳來。
“嗯,我們泰克公司之前送出去的一批藥劑,不知道掉到你們這片地盤上了吧?”楊浩率先開口,語氣恭謹。
蛇瞳點頭,迴應:“對,的確掉了,但被大廈那邊的屍王搶走了,還殺了我一名心腹,以及上千手下。”
“什麼?”楊浩皺眉,一時迷茫。心裡暗想:老闆看錯了,那隻肉包子根本不在這裡啊……
“嗯?你說什麼?”蛇瞳微微一愣。
“啊……冇、冇什麼!”楊浩慌亂擺手,心跳如擂鼓,硬著頭皮說:“其實……事情比想象的還複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