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天,林東宛如一隻貪婪的黑貓,蜷縮在破敗的屋內,圍繞著一堆堆鮮亮的肉塊,沉醉在滿嘴油膩的享受中。每當夜幕低垂,街燈微微閃爍,林東便開始細心調教那隻逐漸變得“聰明”的喪屍弟弟——從最初用西瓜刀練習,到如今已能熟練掌握十字弩,宛如一位迷你的戰士在默默磨鍊。
三天過去,他的血肉盛宴彷彿催生了奇蹟。大量啃食牛肉後,血液在體內奔流不息,能量似乎無限汲取,從未有過的強大感油然而生。他估算著,自己起碼吞掉了十頭牛的肉——每一塊都像烙印在身體深處的符號,激勵著他變得更加堅韌。此時此刻,他的皮膚已變得堅韌如橡膠,細刀劃過幾乎無傷,隻留下些微微不可察的白痕。普通的武器已無法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這就是新生的力量。
“噢,好癢,這感覺像是要長出什麼東西來了……”林東手搖著酒杯,語調裡帶著一點淘氣的意味。這是他從三級向二級晉升的潛能開始覺醒的前兆。隻要達到二級,喪屍的腦袋中便會結出晶核,從而迎來質的飛躍——更強的力量、更多的技能。同時,每個喪屍還會覺醒一種特殊能力——快速自愈、超級感染、骨刺狂舞,亦或幻覺、入夢、精神操控……那些擁有奇異天賦的“異能”喪屍,能在無聲中極致殺人,令人戰栗。
他不知道自己未來會覺醒哪一項奇異技能,但充滿期待。前世,他血肉不足,未曾觸及那樣的境界,尚未嶄露頭角便早早隕落……如今,他端起酒杯,輕啜著那醇厚的肉味,心中泛起些許野望。牛肉依然是他的心頭好,豬肉緊隨其後,至於雞肉,早已不入眼中。而那血液中,“打了雞血”的感覺最為令人陶醉——全身細胞彷彿被點燃,蒼白的臉也染上一抹紅潤,讓他愈發神采奕奕。
“咚!咚!咚!”突然,窗外傳來激烈的撞擊聲,林東敏銳地捕捉到那股焦躁不安的氣息。他放下酒杯,輕步走到窗台,低頭望去。
隻見一群人類,裹著濕漉漉的報紙和膠帶,手執撬棍、扳手,甚至還有拿著平底鍋的——整個場景緊張得幾乎能引爆空氣。領頭的是一位身材魁梧、肌肉爆裂的大漢,身高一米八,上下一看就知道是個硬漢,體重逼近兩百斤,他緊握一把消防斧,正用力猛砸那扇鏽跡斑斑的捲簾門。
“還差一點點,咱們就能闖進去!”大漢每一次揮出斧頭,火星四濺,動作沉穩有力,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獅子。
那扇門,就是林東曾經經營的小超市入口,隻可惜,此刻已變成了他們唯一的生存希望。幾天來,存貨早已被人們發了個精光,隻剩下一片狼藉和濃濃的血腥味。此刻的他們夾在死神的刀把上,麵色焦急,卻又堅忍不拔。
“王哥,快點!喪屍來了,快!快!”一名中年男子焦急地嘶吼著,汗水浸濕了整張臉。
街麵上,屍體與血跡鋪陳出一幕末日的景象——五六隻饑餓喪屍被吸引了過來,凶惡地發出撕咬般的慘嚎聲,一起狂奔向這群槍林彈雨的“勇士”。一些喪屍因為血液耗儘,已變得腐爛不堪,頭髮淩亂,滿臉猙獰,像一群被折磨得極度扭曲的夜行者,令人毛骨悚然。
“天啊,好嚇人!”有人腿都軟了,顫抖著後退。而領頭的王哥,略顯沉著,低聲吼道:“讓開,讓開!彆讓喪屍靠近!快,把門撬開!”
“不行了,快來了!拚了!”另一名男子也不甘示弱,揮舞著撬棍,衝向那些遲鈍的喪屍。四個男人齊心協力,爆頭成為唯一的目標。血腥的場麵驟然展開——屍體倒地,血果噴湧,殘肢碎肉在空氣中肆意飛揚。可是,這股龐大的屍潮如洪水般逼近,似乎永遠也擋不住。
有人判斷已力竭,開始從樓頂跳下,像揮灑的餃子一樣,毫不猶豫。
眾人血氣已快耗儘,奮戰兩分鐘後,變得麵無人色。一名膽小的夥子被一隻饑餓的喪屍硬生生地咬住了手掌,慘叫聲撕裂陰沉的天空。“小峰!彆死啊!”其他人試圖奮力救援,卻早已三心二意。
更糟糕的是,他的血瞬間變成喪屍!眾人眼睜睜看著他被五六隻喪屍撕咬成碎塊,那淒厲的嚎叫彷彿撕裂了空氣的最後一絲平靜。樓上的林東端起酒杯,靜靜欣賞著這場“盛世”。心裡暗暗想:他們這是在浪費時間,竟然還拚命撞我的門。
超市的貨物,他早已將物品存入空間,一點用處都冇有。那男子淒慘的叫聲終於歸於死寂——身體被撕碎殆儘。領頭的壯漢王哥臉上露出一抹震驚又興奮的表情,用力大喊:“門開啦!快衝進去!”
“嘩啦啦!”捲簾門被猛然拉開,幾人如獲新生,蜂擁而入——隻是在這個關鍵時刻,一名男子突然滑了一跤,被一隻半截喪屍的爪子勾住了腳踝。
“救命啊!救我!快幫我!”那人拚命掙紮,尖叫著試圖擠進營救的隊伍。
“快幫他!”幾名夥伴急中生智,手忙腳亂地用力拉著他的胳膊,試圖把他拉到安全的地方。
然而,那隻喪屍的利爪已經伸入門縫,將門外的空間扯得支離破碎。幾隻喪屍趁機瘋狂鑽入,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嗥叫。
“王哥!怎麼辦?”兩人焦急地望著門外那景象。
壯漢揮動消防斧,口中低吼:“阻止不了!快,關門!關門啊!”
“可是……他還卡在門裡!”兩個戰士麵色蒼白,心急如焚。
最後,那人的悲慘呼喊還未完全散去,他被喪屍拖扯著,身形漸漸消失在血色的雲海中。壯漢的雙目赤紅,舉起斧頭,狠狠劈下——“噗!”一聲,斷裂的手掌飛出,血肉橫飛,撕裂了空氣的靜謐。
那人最終完全被拖出門外,融進了那片瘋狂咆哮的屍海。
門“嘩啦啦”關閉的瞬間,無聲的死寂籠罩了一切,隻剩散落一地的血跡,和扭曲的殘肢碎肉。
林東站在窗前,淡然一笑:“還算勇敢的傢夥們……”他心底暗自評判,雖然死了兩人,但他們在掙紮中闖入了自己的空城——多麼豪邁。
可惜……他的超市早就變得空蕩蕩,冇有一件值錢的東西。嗬,這不就是所謂的“空城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