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屍王靜靜對視,心中的迷惑與無奈如潮水般湧起。夜色如墨,雪花紛飛,鋪滿了荒涼的山巔。四周死寂無聲,隻餘凜冽的風聲如哀嚎般穿透心脾。
風招耳的臉色漲得通紅,咬緊牙關,猛然一躍,重重拍在自己光禿的腦袋上,“啪”地一聲,拳頭撞擊聲在寂靜中尤為清晰。
他怒不可遏,怒聲質問:“你個弟弟,怎麼搞的?老大去哪了你竟一無所知?”聲音中帶著焦躁與憤怒,像極了山穀中迴盪的雷鳴。
“我……我真的不知道。”印國喪屍苦著臉,滿是委屈,支支吾吾地辯解。那張半腐腐的臉上,寫滿了無助。
片刻的沉寂後,印國喪屍猶豫片刻,低聲補充:“其實……他們的領袖,是一位叫雪梟的女屍王。她並非天生具有預知未來的能力,而是在驚嚇中受到啟示。”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據探查,有一夥人類也在尋找那塊神秘的石板。”
這突如其來的訊息讓眾人一愣。風招耳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他目光閃爍,似乎在思索些什麼。印國喪屍繼續說道:“那些人類,實力驚人,屠戮了不少屍群。雪梟見局勢危急,驚懼之下選擇逃亡。為了不暴露行蹤,她冇有告訴任何人,也不知自己逃到哪裡了——”
“哼,這些人類……真是一事無成啊!幾乎一事無成,打草驚蛇!結果就讓我們損失了寶貴的機會。”林東忍不住吐槽,臉色陰沉。
他暗暗咬牙,心中升起怒火。都怪那些打草驚蛇的傢夥,驚擾了屍王,導致眾屍倉皇逃竄。原本唾手可得的石板,也因此成為遙不可及的夢。
“人類……我已經好久冇再嚐到他們的味道了!”小八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舔了舔自己那尖銳的合金骨爪,顯得格外亢奮。
夜色籠罩在北境的荒野上,座座村落稀稀落落勾勒出朦朧的輪廓。可是,紅眼族無情地封禁了人類的蹤跡,他們得不到食物,像是被關在堅固的牢籠中,連隻麻雀都難以窺見。
沉思片刻,小蘑菇輕聲開口:“老大,你說,現在唯一可能找到石板的,恐怕隻有泰克公司了吧?”
林東點點頭,心中暗暗盤算。他們除了自己,似乎已無其他對手。而且,距離上次碰麵已經許久,不知道泰克公司這段時間變成了什麼模樣。
他心中疑雲重重:泰克公司從何處得知石板的秘密?有冇有曾經線索?甚至,是否背後還隱藏著某種域外的信號指引?如果真如此,背後隱藏的陰謀或許比他們所想的還要深遠。
他再次望向那些印國的喪屍們,心中暗歎:“既然你們不知道老大的去向,倒是你們對人類的動向還算清楚吧?”
“知道……知道一些。”印國喪屍戰戰兢兢地點了點頭,語氣中透著惶恐。在這生死懸念中,冇有人敢掉以輕心。
身後的幾位屍王,目光中泛著異彩,他們久違的期待在心頭升騰——一直以來,他們都渴望著再次血腥屠殺人類,特彆是泰克公司派來的那些兵丁。
天色逐漸暗淡,雲層越積越厚,烏雲像是暗天的帷幕,將一切吞噬。雪花依然嘩啦啦地下著,愈發猛烈,彷彿天地在發怒。在這黑暗的籠罩下,屍群們如幽靈般在荒山雪嶺間潛行,悄無聲息。
呼嘯的寒風捲起濃重的白霧,似乎天地悲鳴與哀嚎交織錯雜。喪屍們動作靈活,毫不畏懼,氣息稀薄,卻如戰鬥機器般嚴密,每一扭動都帶著冷徹心骨的寒意。
幾位屍王施展各自絕技,尤其是花盆屍王,那藤蔓宛如活物,蛇一般纏繞,將自己攀爬入險峻的山壁,宛如鑽入巨蛇的身軀,節省了不少寶貴的時間。琴音屍王則彈奏出縹緲悠揚的旋律,用那虛幻的音波,傳遞精神力量,激勵眾屍心中的火焰。
“可是雪啊~~~雪啊,飄得我都睜不開眼了……”有人忍不住抱怨,臉上露出無奈。
在黑暗中,一具屍體如幽影般緩緩而行,空蕩的眼眶中泛著冷光。
情報顯示,山巔之上,駐紮著一夥人類。那兒,風雪如刀,狼嚎聲逐漸瀰漫,彷彿有邪惡在竊笑。
寬大的飛行器靜靜停靠在山頂,罩著雪白的布料,迎風顫抖。數十架機械飛行器彷彿暗夜中的冷光點綴其間,不時發出微弱的機械響動。遠處,是一片隱秘的營地。
帳篷排列成行,每一個都赫然印著血紅的“T”字標誌。微光從帳篷縫隙中漏出,像點點繁星點綴黑夜,給這荒涼增添一份荒誕的暖意。
尤以最大的一座帳篷為例,幾名身穿奈米戰鬥服的士兵圍坐火爐旁,臉色略顯疲憊。雖然“覺醒者”具有良好的抗寒能力,但那份寒冷依舊滲入骨髓。
“喂!該輪到我們值夜班了吧?”一名喜形於色的泰克覺醒者打趣。
“還在守夜?這裡天寒地凍,連隻麻雀都不見著,怎麼會出現怪物?”另一人不屑一顧。
“理論上,咱們這荒無人煙的雪山,出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空氣稀薄、極端寒冷,冇有任何生物敢留在這裡。”另一名士兵理直氣壯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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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個叫誌鵬的隊長皺起眉頭,神色嚴肅:“彆忘了,現在可是末日,任何事都可能發生。況且……我們在找的那個雪梟屍王,她會飛,你懂吧?”
“嘿,要真碰上她,那就省心啦,趕緊結束這苦差。”有人擠眉弄眼,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領隊中年的男子抬頭望天,眼中泛出複雜的神色,他環視著隊伍,沉聲下令:“誌鵬,今晚不用守了,帶領隊伍出去巡邏一圈。看看四周有什麼異常。”
“好吧……”誌鵬無奈地點點頭,背起晶核槍械,腰間彆著鋒利的利刃。
“兄弟們,跟我出去走走。”他招呼幾名隊員。
五人隊伍出發,迎麵迎來的,是鋪天蓋地的寒風和紛揚的雪花,像無數死神的利爪,颳得人骨頭都在顫抖。
不料,天色漸暗,深沉的雲層越堆越厚,雪越扯越大,彷彿天地都在崩潰。
“這鬼天氣,巡邏究竟有什麼意義?”一名隊員低聲埋怨,望著映入眼簾的無邊黑暗,好似麵對無底的深淵。
“彆多說,”隊長誌鵬皺眉,“上級都有命令,就算翻遍這座雪山,也要找到那隻屍王。”
“希望快點找到她。”隊員歎息著,帶著幾分焦急。
他們沿著山巔緩緩前行,平靜中夾雜著刺骨的寒意。一切似乎都在黑暗中等待那一刻的爆發。
突然,山壁上傳來細微的窸窣聲。
“什麼動靜?”幾人頓時警覺升起。
“走,我們過去看看!”隊長揮手示意。
五人如影隨形,小心翼翼接近懸崖邊緣。
誌鵬率先探頭望去。
隻見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如無底深淵,雪花在空中飄落,瞬間被吞噬,彷彿天地在吞噬一切。
“什麼都冇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