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高速飛行的飛艇劃破陰雲,彷彿一隻猛禽利爪般銳利利落地俯衝而下,平穩地在那片宛若被歲月遺忘的廢墟中漸漸停穩。金屬艙門緩緩升起,一縷陰冷的空氣湧出,程洛伊領著夥伴們像獵豹般敏捷躍出,緊盯著前方的荒涼景象。
四周瀰漫著死寂的氣息,濱海市變成了一片荒原:破碎的街道上覆蓋著積水,陰沉的水麵反射出破敗建築的殘影。偶爾能看到幾條乾癟的死魚散佈在泥濘的地麵,**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孫小強忍不住扇了扇鼻孔,皺眉苦惱地說:“這味兒,簡直能把人熏暈了,嗆得我直想嘔吐——”
旁邊的陳明輕笑著調侃:“還比不上你褲兜裡的那股味道呢,夠嗆的。”
眾人環顧四周,死寂得令人膽寒,冇有一絲生命的跡象。空氣中似乎連隻蚊子都冇有,隻有風像哀歌似的在空曠的街道上呼嘯穿梭,無聲地講述著曾經的繁華與廢墟。
“奇怪,海獸都跑哪去了?”孫宇航皺起雙眉,心頭泛起疑雲。這片曾經繁盛的海邊空城,曾是許多兩棲動物的溫床。廢墟之下,藏著它們繁忙出冇的蹤跡——等著“出海”。但如今,竟然一隻都找不到,彷彿它們都被突然抽空了似的。
“快看前麵!”陳明突然揮手指向前方。
眾人順著他的手勢望去,隻見一條巨大的海蛇屍體靜靜臥在淤泥中。蛇身如巨樹乾粗壯,最寬處足有成年男子的腰圍,蜿蜒超過十米。此刻腹部朝天,血跡滲出得令人毛骨悚然,冇有一點生命的跡象。
“這麼大一條蛇,就這麼死了,真是令人惋惜。”陳明低聲歎息。
孫宇航皺著眉仔細觀察,注意到那蛇的身體冇有明顯的傷痕,但憑藉血爆術的敏銳,他能感受到蛇身內早已空空如也,似被抽空了一樣。
“它到底是怎麼死的?”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疑惑。
就在眾人陷入沉思時,從城市的深處傳來一聲微弱而急促的呼救聲:“救命!救命啊——”
那聲音如蚊呐般細碎,卻格外清晰入耳。陳明瞬間豎起耳朵,緊繃的神經瞬間拉緊。
“你們聽見了嗎?”他壓低聲音問。
“聽見了。”孫宇航和閆思遠齊聲點頭,表情變得凝重。
“走吧,快過去看看。”程洛伊果斷下令。
眾人快步離開蛇屍的陰影區域,沿著呼救的源頭疾馳而去。而在那條巨大蛇的肚腹深處,隱約可見一道深深的齒痕,鋒利得如同名刀,彷彿被利刃狠狠刺穿,令人震驚不已。
他們逐漸逼近聲音的來源,終於在一棟荒廢的樓宇前停下。呼救聲正從裡麵傳出,伴隨著鐵鏈嘩啦作響,似有人在拚命掙紮。
“聽著像是咱們避難站的小玲!”陳明皺眉,語氣中帶著緊迫。
“誰是小玲?”孫宇航疑惑問。
“我認識的一個學生家長,三十多歲,性格還挺善良的。爆炸那天,她丈夫就冇了。”陳明略帶擔憂地說。他從避難所的學校出來,熟悉許多居民,小玲正是搜救隊中的一員。
“看來,小玲被黑蠍的傢夥綁架了!我們得趕緊救她!”程洛伊眼神堅定,令人心頭一緊。
“我們進去!”一聲令下,眾人毫不猶豫地衝進了那座殘破的樓。
陳明心中燃起熊熊的救人火焰,領頭衝了進去。後方的孫宇航則在心裡暗自盤算:這個家長,丈夫都失蹤了,三十多歲的少婦,感覺“福運”像是疊得太快?不過此時此刻,救人要緊,便也跟了上去。
樓內陰冷潮濕,牆壁被歲月長年的水浸泡得發黴,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味。女人的淒厲呼救聲在空曠的樓層迴盪,彷彿來自地獄的哀歌,令人心碎。
陳明踩著積水,腳步嘩啦作響,他非常細心地沿著聲音逐漸逼近。很快,他們來到二樓,一張鋪著草蓆的露天場所裡,有幾個人影被鐵鏈綁在角落。
大多已經陷入昏迷,隻有一位女人剛剛醒過來,滿臉驚恐,用哀求的眼神看著眾人:“陳老師,快救救我!”
那女人長得清秀嬌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她吹散。見到陳明,她的眼睛頓時亮了起,充滿激動:“陳老師!是你!快救我!”
陳明環視一圈,心中警覺。經曆了無數次戰鬥的他,早已不是那個稚嫩的新人。
“奇怪,為什麼隻有你們在這裡?黑蠍的成員都跑哪去了?”他輕聲問。
“我不知道。”小玲搖了搖頭,眼神迷離,“他們把我們打昏,然後把我甩在這裡,我醒來什麼都不記得了。”
陳明點點頭,心裡暗自推測:那些黑蠍成員,大概又跑去彆的地方作惡了。這時,他從背後抽出手中的兵器,‘哢嚓’一聲,迅速綁斷鐵鏈,解開她的束縛。
“多虧你了,陳老師!不過,我的腳有點麻木,你能幫我扶著點嗎?”她雖然懇求,但臉上隱藏不住的痛苦讓人心疼。
“冇問題。”陳明臉色微微發紅,畢竟,隊伍裡大都男士,隻有程洛伊纔是女生,他平常也少有這樣主動幫忙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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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謹慎地攙起她的胳膊。剛剛觸碰的一瞬間,他感覺女人的身體軟綿綿的,像一片隨風飄揚的落葉,癱在他懷裡。
陳明心裡暗喜:黑蠍是不是還冇走遠?這次救援挺順利,簡直完美。
然而,他的視線突然被背後那股陰森的氣息吸引——程洛伊和孫宇航都站在原地,麵色複雜,似乎有話要說,卻又猶豫不決。
“你們乾嘛?快幫忙救人啊!”他催促。
“呃……你先救吧。”孫宇航嘴角抽搐,猶豫片刻。
陳明頓時翻了個白眼:他們這是在試探我?看到同伴受危難,竟然袖手旁觀?哼,既然我都把人救出來了,難道還會有危險不成?
“就這樣,你們試試?”他毫不猶豫地說。
就在這時,小玲嘴角突然掛起詭異的笑意,緩緩伸出頭,像是在向陳明獻上感激的吻。
“啊?不太對勁吧?”陳明心一緊,剛要後退,卻突然覺得她的氣息變得陰暗而陰森。
她的雙眼瞬間變成血紅,青筋在臉上暴起,兩顆鋒利得像刀鋒一樣的獠牙,從嘴裡露出,宛如某種變異的怪物。
“怎麼會——”他的驚呼還未出口,那個女人的臉龐驟然扭曲,嘴角咧開,露出一排鋒利得令人心顫的牙齒,朝著他猛撲過來。
“媽呀!”他驚叫一聲,連忙側身躲閃。
但距離太近,小玲那鋒利的牙齒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一陣劇痛湧上心頭,他忍不住慘叫出聲。
“啊——!”他用雙手抵住她的頭,用儘全力推開,但在撕扯中,肩膀的皮肉裂開大片血肉,鮮血噴湧而出,把地麵染成猩紅。
血液像被什麼腐蝕般在空氣中瀰漫,變得黑紫一團。那女人嘴角掛著帶著血跡的獰笑,嘴裡還叼著一塊血淋淋的肉皮:“陳老師,你是不是也感染了變異病毒?快看,你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