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踏著沉重的步伐,心頭越纏越緊,那些未曾釋懷的往事像彎曲蜿蜒的小徑,盤繞在心頭難以抽離。微風輕拂樹梢,帶來一絲涼意,也似乎在呢喃低語,咽喉沙啞,卻又神秘莫測,訴說著未被揭開的秘密。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喧鬨之音,彷彿地底深處的狂烈呼嘯。隻見屍群圍成一圈,身體扭動如同狂歡的舞者,毫無察覺末日的陰影愈發逼近。他們或許忘記了恐懼,忘記了滅亡,隻在這荒誕的舞會中儘情燃燒著自己的生命。
在那狂歡的中心,一把吉他掩映在一身黯淡的琴聲中,一人嘴角掛起沙啞的笑意,彈奏出振奮人心卻又略帶淒涼的旋律。那沙啞的嗓音穿越漆黑的夜空,宛如從地獄深處飄來的低語:“來吧,享受這首夜色之歌……”他的聲音似帶著一股邪異的魔力,令人無法抗拒。
“跳動的心,迷迷糊糊便過去,多少快樂在這裡如煙飄散……”
“其實你早已無需再追逐,繼續起舞吧,伴隨著那叫聲‘hi
hi
hi’!”
“……”
此時,氣氛組的喪屍們已全部就位,黑霧繚繞,藤蔓搖曳,銀光閃爍。粉色花瓣隨風飄散,宛如一場荒誕的盛大派對。這些群屍們興奮得如同瘋癲,似乎他們今日已達成了龍國最榮耀的事——除了舞蹈,似乎冇有其他更重要的使命。
鐵牛悄然經過此地,那孤獨感像潮水般湧上心頭,與群屍們那毫無顧忌的狂歡形成鮮明對比。令人注目的是那位身高如坦克般魁梧的喪屍及其身旁的小弟“鋼棍”。二者皆屬力量型喪屍,思維簡單卻氣味相投,彼此間嬉笑打鬨,嗨得不亦樂乎。
“嘿?”鋼棍突然用餘光瞥見鐵牛那抹落寞的身影,心頭一緊,笑著調侃:“老大呀,喪屍國的滅絕事件都過去了,你怎麼還皺眉頭?屍體都少了,難不成還記掛著哪個死去的夥伴不成?”
“我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鐵牛聲音平靜,卻帶著沉甸甸的憂慮。
鋼棍眼睛一睜,急切問:“老大,有啥事儘管說,我幫你解決!”
“算了。”鐵牛搖了搖頭,心知此事難以啟齒。
鋼棍見狀,越發焦慮:“哎呀,快說說嘛,難道你還怕我看不透?我一定幫你出個主意!”
鐵牛抬頭望向他,心裡明白:自己對苗雪的感情,早已成了一道不能隱瞞的心事。若是失敗,也許自己真要離開這個世界了。既如此,還不如坦白一切,不再虛偽。
“我想向苗雪表白。”他低聲吐露。
“哦……”鋼棍點點頭,神色竟出奇的平靜,隨後迷惑地問:“表白……是什麼意思呀?我還從來冇聽說過這個詞。”
鐵牛心頭一緊,暗想:這笨蛋,連這麼簡單的情感都不懂,還讓我怎麼開口?不過,既然都要說了,也冇什麼可怕的。
就在此時,身材高大如坦克的“坦克”走了過來,拍了拍鋼棍肩膀,笑容滿麵:“棍兒,你連‘表白’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還說幫我出主意?這就尷尬了。”
“克哥,你知道嗎?”鋼棍一臉茫然。
“當然知道。”坦克笑著答,“就是讓對方知道你喜歡她嘛。”
“嗯嗯,苗雪是真的挺漂亮的。”鋼棍點點頭,好像吃了大敗仗似的。
鐵牛心頭一黑,暗自嘀咕:這兩個傻瓜,根本不懂暗戀的深意,還讓我告訴他們?真是白費心思。
這時,招風耳突然從屍潮中擠出,他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他們的對話,嘴角微揚,露出自信的笑容。“表白?找我呀,我可是專業策劃團隊——絕對靠譜!”
“真的假的?”鐵牛回頭望去,心頭既充滿期待又略帶疑惑。
招風耳雖然戰鬥力平平,但經過長時間的‘進化’,智慧已非同一般。在這陰暗的屍界中,他的頭腦好似一盞明燈,也許,真能幫到忙。
“那你說說,怎麼個表白法?”鐵牛迫不及待,嘴角都快咧成了弧線。
招風耳滴溜溜轉動那小眼珠,陷入沉思,半晌後,他指著那群正跳舞的屍潮,說:“你聽見那歌聲冇有?那些花,也是現成的,明白了吧?”
“什麼意思?”鐵牛迷茫。
“當然啦,就是唱歌然後送花嘛!”招風耳語氣滿滿自信。
“真的?”鐵牛嘴角抽搐,腦中浮現:這也太簡單了吧?不過,眼前隻好相信。
“不過,我不會唱歌。”他有些猶豫。
“那就去學嘛,不就那麼難?”招風耳揮揮手,“停一下,大家都彆動——琴姐、花姐,鐵牛要表白啦,你們幫幫忙!”
“啥?要表白?”屍群中眾聲喧嘩,有懂的,有不懂的。
鐵牛心底苦笑:自己的善意,居然變成了全屍界的笑柄。不過,事已至此,也隻能硬著頭皮闖一闖。
於是,一眾屍王紛紛出謀劃策,試圖幫鐵牛成功示愛。琴音親自指導他唱歌技巧,樹林裡的“舞會”逐漸變得喧鬨不堪,變成了“鬼哭狼嚎”的歌聲交響。
時間匆匆而過,三天悄然過去。夜空中繁星璀璨,皎潔的月光灑滿皚皚白雪,反射出晶瑩的銀光,宛若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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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東和鐵牛站在村口的雪地上並肩而立,林東忽然開口:“我打算去找星圖石板。”
“明白。”鐵牛點點頭,“印國的變異喪屍大軍已占領大片區域,估計有幾十萬之眾。你要小心,彆被它們逮到。”
“知道了。”林東點點頭如擀麪杖,將心中的秘密掩藏得更深。這些情報,來自那頭巾屍王的記憶深淵,是血色伯爵勢力的線索。隨著末日的推移,兩大巨頭終究要相遇。
鐵牛整理心緒,轉身向村莊走去:“我去表白了。”
“去吧。”林東輕聲迴應。
皎潔的月光如水一般流淌,銀光閃閃灑在潔白的雪地上。鐵牛腳步輕盈,卻又沉甸甸,伴著心中的期待與忐忑,逐漸融入夜色深深。轉瞬,無影無蹤。
村外,幾位屍王圍成一圈,臉上滿是八卦之色,偷偷觀察著小村莊的動靜。
“鐵牛真的去了。”
“他這次,有冇有機會成功?”
“不知道啊,不過以老大的脾氣,失敗也沒關係,主要是看他那點不爭氣的模樣,想讓他趕緊完成使命。”
“真的假的?”眾屍王竊竊私語。
此刻,鐵牛站在苗雪家門前,透過窗戶望見裡麵的溫暖燈火,心中泛起一股難以名狀的羨慕。殘酷的末世中,能有這樣的溫馨,尤為彌足珍貴。
他深吸一口氣,堅定自己的信念,邁步走了進去。
屋內,苗雪專注縫製衣物,細膩動作映照出她那靜謐如湖水的麵容。燈光柔和,映出她恬靜的笑顏。察覺到有人到來,她回眸一笑,那笑容如春風化雨,美得令人心醉。
“鐵牛哥,好晚了,你怎麼來了?”苗雪輕聲問。
“隻是來看看你,順便幫林東縫件衣服。”鐵牛關切地笑,心底暗自發誓: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要勇敢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