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哥缺席的那一週,我隻惦記著你……隻惦記著你啊……”招風耳的聲音低啞而帶著一絲顫抖,滿臉的哀愁如同冬日蕭索的風,抖落在雪白的天地間。神情淒涼得彷彿一隻孤寂的小鳥,在刺骨的寒風中瑟瑟顫抖,令人忍不住心生憐憫,又會心一笑。
此刻,他們正迎著冷冽的北境寒風踐行征途。天色陰沉,隆冬十二月,飄灑的雪花如碎碎銀針,輕輕灑落在腳下的大地上。雪的純白在寒光中泛著晶瑩的光澤,將原本荒涼的冬景裝點得如夢如幻。儘管喪屍天生具備一定的抗寒能力,但補給的匱乏讓眾人焦頭爛額,心中謀劃著下一刻的生路。
北伐的道路,從來都不是輕鬆的。越過一座座群山,穿越一片片荒野,戰火連綿不斷,荒涼的荒野彷彿吞噬住了所有希望。風雪夾雜著泥濘的軌跡,令人難以前行。饑腸轆轆,肚子像扯皮的鼓皮咕咕作響,彷彿在怒吼著這段艱難的旅程。
“冇有蝦啊!”追蝦一臉失望,抱怨聲中帶著一股無奈。他的眼神逐漸黯淡,嘴角抽搐,似乎對未來充滿了迷茫。
“這是內陸,哪裡還能找到蝦?而且我們越走越遠,海岸線都快斷了。”招風耳語氣無奈,嘴角微微抽搐,似乎連他自己也覺得這句話荒謬。
“啊?”追蝦頓時瞪大了雙眼,滿臉失落,心灰意冷,他的眼睛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火車頭此刻站在隊伍前端,用堅毅的目光望著遠方,安慰著眾人:“彆灰心,地球是圓的,總有一天,你會看到海的。”
“真的嗎?”追蝦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心中彷彿泛起了微弱的希望浪潮,“天啊,難道在那遙遠的地平線上,還能看到翻滾的海浪?那該多美啊!”
前方,四大霸主領頭,坦克與小八等屍王身披鐵甲,率領著數百隻精銳喪屍,形成一支鋼鐵鐵騎,威風凜凜,如同黑色巨龍穿梭在雪原之上。它們如同一支戰無不勝的隊伍,奮勇突擊,探索著未知的前方。此時,身後鋪天蓋地的喪屍潮像海浪般追趕而來,洶湧澎湃,令人心驚膽戰。經過一段時間的掃蕩與整編,隊伍強大到五十萬之眾,宛如一股無法阻擋的黑色洪流。
坦克身形巨大,彷彿山巒般屹立。他的雙眼犀利如鷹隼,銳利無比,卻在寒風中露出一絲鬆懈的神色。突然,他從腰間悄悄掏出一隻死耗子,放在嘴邊咀嚼起來,臉上掛著滿足的笑意——天寒地凍、獵物稀少,他隻得捕捉幾隻變異的大老鼠,充饑打牙祭。
赫然,小八敏銳感受到空氣中的異樣,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息如同刀鋒劃過心絃。瞬間抬頭,用那雙銳利的機械眸子望去。
“你在偷吃什麼?”小八的聲音冰冷而尖銳。
“額……冇什麼。”坦克笑著,獠牙上竟沾滿了老鼠毛,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
“小八,彆多心,你知道的,我隻是……試試新鮮的?”坦克語氣中帶著點尷尬,試圖掩飾心中的尷尬。
“哼。”小八微眯雙眼,露出一抹警惕,“彆忘了老大的吩咐,不能亂吃亂喝,這是紀律。”
“他不在,我就能隨便點。”坦克滿不在乎,嘴角揚起一抹嬉笑,似乎對這種狡黠心態彆有一番覺得。
話語未落,天際驟然傳來陣陣轟鳴。一架銀色飛行器從雲端俯衝而下,如同一道穿破天幕的流光,帶著科技的冷峻氣息,瞬間鎮壓住整個天空。尾焰猶如烈火般炫目刺眼,融化了腳下皚皚白雪,將寒冷的空氣撕裂出陣陣熱浪。
“哢嚓——”隨著一聲輕微的裂響,飛行器艙門緩緩開啟,兩側的門扇躍然張開。
林東身著潔白的長袍,氣度優雅地走出飛行器,自容淡然如一輪明月,無懼嚴寒。
“額……”坦克還在埋頭啃食,手裡還拿著那隻死耗子,心中在暗算:大哥,終於來了啊……我還以為你會在遠處遙望呢。
他趕緊把變異老鼠放到小八麵前,嘴角嬉笑著:“八啊,你不是一直想吃那孽畜嗎?多吃點,補補身體。”
“呸!”小八毫不客氣,用那機械骨爪狠狠一擠,將坦克的手臂猛地扣住,毫不留情地製止了他的“恩賜”。
“老大!你終於歸來了!”幾隻霸主戰士激動地揮舞著利爪,盈滿喜悅的目光直奔林東,“我們都快等不及了,整整一週,彷彿度日如年。”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坦克的喉嚨像砂紙摩擦般哽咽,臉上滿是疲憊又激動的複雜情緒。
“這段時間裡,我們帶領屍潮,屠戮不停,差點陷入瘋狂。”他的話語裡帶著些沉重,卻又無比堅決。
眾霸主紛紛上前,臉上佈滿感激:“辛苦了,大哥,你真是我們的希望。”
林東環視四周,將目光落在一堆堆的血肉殘骸上,那是野獸的屍體、濃鬱的血腥味、以及章魚巨怪殘肢碎裂的碎片。這是他們經過一場激烈戰鬥後勝利的果實。
“哇哦!”招風耳和追蝦的雙眼如同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貪婪地張大嘴巴,嘴角流露出無法掩飾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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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海的味道……”追蝦興奮得幾乎要流出口水,整個人像個貪婪的孩子。
“吃吧。”林東陰沉著臉,輕聲發令。
數百名先鋒如同饑渴的野獸,蜂擁而上,撕咬、啃食那些血肉殘肢。鮮血在雪地上飛濺,像點點火光綻放,染紅了整個白色世界,宛如血色雲霞,將冬日的寂寥點綴得嬌豔欲滴。
片刻之後,坦克一行滿載而歸,麵色煥發,精神百倍。他們的眼中燃燒著勝利的火焰,似乎黑暗中的心火因這一場血戰而愈發熾熱。
“你們的情況怎麼樣?”林東目光如炬,關切地問。
“我也不太清楚。”坦克撓了撓頭,“大概已經抵達北境之境,那是獵屍者的勢力範圍。這裡空曠荒涼,訊息不多,隻能再查明細。”
“繼續前行。”林東點頭。今次到達這裡,他心中總覺得一股陌生的感覺,似乎隱藏著某種謎團。他決定繼續深入,無論前方如何,都要找到線索。
他乘坐飛行器,飛越這片蒼茫的白雪天地,心裡懷揣著希望,從未停步。隻要不停地向前,冇有什麼能阻擋他們的腳步。
“老大,你去澳島一切順利嗎?”坦克關心地問。
“挺順利的。”林東點頭,“就是遇到一些變異喪屍,它們比普通的更強大、根基更深。你們得多警惕,怕是這股勢力要擴散到我們的領土了。”
“哼!敢來我地盤?到時候讓他們知道,咬牙也要咬碎他們的牙齒!”坦克握緊拳頭,滿腔戰意。
一路走來,眾人在雪白的天地中暢聊,不時分享一些奇聞趣事。天空逐漸被陰雲籠罩,雪勢越下越大,從細雪變成鵝毛大雪,讓天地變成了一片銀白的海洋。
林東望著這壯麗的雪景,心中泛起一絲敬畏。他知道,在這樣寂靜白雪的包裹下,隱藏著無數危險和奇蹟。
此時,他們正穿越一條結冰的江麵,厚重的冰層就像一麵鏡子,反射出天空中紛紛揚揚的雪花,滑得讓人難以保持平衡。腳步在冰麵上輕輕一踩,寒氣頓時襲來,令人激靈。
“撲通!”招風耳一個不留神,摔了個狗啃泥。冰麵滑溜,直接摔在硬邦邦的冰上,下巴狠狠撞在堅冰上,疼得他直叫喚。
“哎呦呦……耳哥,你也太不小心了吧?”追蝦忍俊不禁,打趣道。
招風耳不服輸,硬是把耳垂貼在冰麵上,裝出一副“我在警惕”的模樣:“你懂什麼?我這是在感知危險!趴低聽聽,那是我特意打造的‘冰下雷達’呢。”
“真的假的?”追蝦半信半疑,臉上滿是懷疑。
正當他準備站起時,一陣微妙的聲響傳來,讓眾人頓時屏息凝神。
“你們看……冰層下麵似乎動了!”招風耳的身體忽然一顫,心跳加速,神色凝重。
他用胳膊肘掃開夾雜著雪花的冰層,低頭看去,隻見那透明的冰塊下,彷彿被凍成了死雕的喪屍,靜止不動,似乎陷入了永恒的睡眠。
“哇!居然有喪屍?”追蝦驚呼。
“可是,它都凍死了嗎?”有人疑惑。
就在此時,冰麵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震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它動了!剛纔那隻喪屍居然動了!”招風耳驚叫著,腳下一退,心中泛起波瀾。
林東心頭一緊,感覺到冰層之下彷彿隱藏著某股異樣的力量被驚擾。
他心念一動,強大的屍域之力滔天而起,猶如狂風驟雨般席捲而去,將整片江麵上的雪花儘數驅散。
片刻後,隻見那被凍結的屍體像被喚醒的死神,密密麻麻地浮現於水麵之上。那些幽深的空洞眼眶裡,黑暗如同深淵漩渦,將人心抽離,死氣繚繞,鋪滿了那片冰封的世界。這一幕,彷彿死寂的白色海洋突然湧現出無數暗影黑影,令人心頭泛起陰森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