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被抽空了,靜得隻剩下心跳的迴響。白齊的目光驟然變得空洞而呆滯,那一瞬,他彷彿遭受了重擊,整個人像被雷擊般定在原地。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身旁那人,彷彿看見了死神的陰影。那人,何時從陰影中走出來的?他的身形修長挺拔,宛若山巍然屹立。俊朗的臉龐帶著幾分不羈,卻掩飾不住一絲疏離。身穿潔白如雪的襯衫,衣襟微微敞開,似乎從某幅畫卷中走出,既陌生又熟悉。
“這……怎麼會這樣?”白齊喉嚨一緊,喃喃低語,聲中顫抖不已。他的雙眼猛地睜大,彷彿要用儘所有力氣去認清眼前的場景,臉上的震驚寫滿了難以置信。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踩在碎裂的地磚上,發出“哢哧”一聲脆響。心頭那翻滾的巨浪如黑雲壓頂——他認出了那人。
“江北的死神?”他喃喃自語,語調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顫抖。
那人站在那兒,嘴角揚起一抹淡漠的笑意。“你認識我?”他的語氣平靜如水,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漠。那微笑,像寒冬裡孤寒的寒梅,孤傲而刺骨。
“程洛伊!你竟然帶著死神來到這裡?”白齊的聲音尖銳如雷,彷彿穿破了空氣中的沉寂,激盪著每一個人的耳膜。
與此同時,一陣刺耳的尖叫劃破了空間,比風還快,猶如刀刃在心頭劃過。孟教授的學員們——男女老少,驚恐萬狀,紛紛向後退縮,似乎見到末日的降臨。一雙雙飽含恐懼的眼睛中,映出那臨界的崩潰。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不知何時,警報器被按下,宣告著災難的到來。那高亢刺耳的警報聲像是一隻無形的巨爪,在耳畔瘋狂撕扯,令人心神俱震。霎那間,整個實驗室變成了一片血紅色的海洋,光暈流轉如血色的夢魘。這血紅的光影映照在林東的臉上,忽明忽暗,就像惡魔在黑暗中燃燒熾熱的雙眼,注視著即將到來的浩劫。
程洛伊微微一笑,他的聲音平靜而澄澈:“他不是來殺人的。他隻是需要一些科研人員。我們要去泰克總部。”那語調彷彿在說一件平常不過的事,然而,卻讓人心頭泛起一陣冰涼,“隻是一場科研的合作。”他的話,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峻。
“什麼?”白齊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緊咬牙關,心頭的怒火如火焰般竄升。這裡的科學家,是人類的瑰寶,是未來的希望,怎能任由死神帶走他們?不!這絕對不能接受!
林東的目光變得像漆黑的深淵般寒冷,他的雙眼散發出刺骨殺意,宛若暗夜中的獵豹,隨時準備撲出。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威壓:“你們最好擔心的,是你們自己。”那語調像把鋒利的利刃,刺穿了空氣,也刺破了眾人的心。
他早已料到此行不會平靜。麵對這些反抗者,隻有一個答案——
“滅掉他們。”
此刻,實驗室外已是人聲鼎沸,腳步聲如洪流般湧來,帶著驚恐,也帶著憤怒。警報聲的迴響變成狂怒的怒吼,在空中震盪不止。大量避難者——高層管理者、覺醒者,近百人彙聚於此,組成了一道臨時的銅牆鐵壁。然而,望著逐步逼近的敵人,他們的臉色變得煞白。
白齊抬頭望去,看到那些人當中,有一些是東嶽山的覺醒者,身披戰甲,氣勢如山。他們的氣場強大,赫然間帶給他一線底氣。
“大家快!有人在這裡!有人在這裡!快來幫忙!有人在這裡——死神!”一名猶豫不決的年輕人喊得幾乎撕裂了喉嚨。
“死神?”眾人聞言,頓時震驚至極。這名字如雷貫耳,令人膽寒。江北的死神,威名遠揚,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此刻,看到他現身,所有人的步伐頓時變得沉重,臉色蒼白如紙。
“就是他!”有人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不可思議的震驚,“那可是江北的死神——”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有人驚叫得幾乎要瘋了。
“天啊……”一片嘩然,眾人驚懼之情如海嘯般席捲開來,彷彿麵對從地獄走出的惡魔。
白齊咬緊牙關,呼喊著:“敢來東嶽山找死!大家聽我說!一起行動,把他乾掉!隻要我們齊心合力,就能把這個死神打下那片天!”
聲音中燃起了瘋狂的鬥誌,彷彿點燃了眾人的血液。然而,全場的人卻猶豫了。麵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遽然出現的死神,誰又願意第一個衝上前去?
白齊的怒火彷彿被澆滅了一半,他猛地轉頭,眼中滿是不甘:“你們怕什麼?死神隻有他一個!我們東嶽山擁有萬名覺醒者,可以耗死他!隻要我們奮力一戰,就能揚名立萬,寫下一段輝煌!彆再猶豫了!”他的聲音如雷霆滾滾,振奮著每一個人。
空氣變得凝重,每秒都彷彿在鳴響著戰鼓,緊張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突然,一名年輕科研人員的聲音打破了死寂:“監控顯示,屍潮正逼近東嶽山!”
螢幕上,荒涼的土地被陰影籠罩,無數喪屍像潮水般湧來,黑壓壓一片,鋪天蓋地。各種類型的喪屍——如同死神的兵士,龐大的喪屍獸,靈動敏捷的喪狂,穿梭在其中。密密麻麻的屍王,怒吼著,扭曲的麵孔流露出不屈的意誌;那些曾經的天之驕子,如同黑暗中的獵豹,死死盯著生者,彷彿末日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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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的屍潮,又開始北伐?”白齊的雙眼瞪得滾圓,怒吼出聲,聲音彷彿穿越了所有的恐懼。
“你還說不是為了屠殺?”林東的聲音依然平靜得如春風,卻帶著令人心寒的冷漠。“那些屍潮隻是路過……但如果你們想要反抗,它們也不介意爬上這座山。接著你們的抵抗,也隻是給它們添磚加瓦罷了。”
話語像染滿陰影的殘雲,把希望也吞噬得所剩無幾。東嶽山雖高峻險要,地勢堅固,卻不是一座永恒的堡壘。更何況,山中那一萬名王牌精銳,也不過是刀尖上的舞者,隨時可能墜入深淵。
有人開始哀求:“不要……我們真的不想動手!請放過我們!我家老小都在這裡……我不想他們死去!”
“求求你了,饒了我們,好嗎?”人們跪倒在地,淚水滑落,臉上扭曲成一片蒼白的絕望。
麵對洶湧而至的百萬屍潮,眾人如同潮水中的浮萍,驚恐逃離,心灰意冷。那一刻,所有抵抗都變得蒼白無力。
白齊心頭一緊,覺得一切都變得無比荒誕:他們居然不敢反抗死神,那自己,又能走到哪裡去?
就在他還在迷茫中掙紮時,林東已慢慢地向他走來。那身形裹挾著黑暗的威壓,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稠密。他的氣場如同劍鋒劃過夜空,銳利而凜冽,令人窒息。
白齊的臉色變得慘白,他踉蹌後退,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心跳如鼓,幾乎要窒息。那雙淩厲的眼睛——彷彿能穿透人心的冷光——直直望著自己。
“彆……彆殺我……我願意合作!”他顫抖著哀求,聲音顫抖如同枯葉飄零。
林東冇有理會,冷冷地伸出手,長刀在手中一晃,那殺意如同一道流星劃過天幕。就在短瞬,他穩穩抬起刀鋒,將那脆弱的生命扼殺在搖搖欲墜的邊緣。
一瞬之間,一道寒光劃破長空,鋒芒如虹。
老者的身影突然從人群中衝出,滿臉焦慮,眼中淚光閃爍。“兒子!你還好吧?”他的聲音滿是恐懼和哀求。
跪倒在地的白齊的父親,滿臉焦慮,不顧一切地哀求:“求你,饒他一命!我妻子和女兒都在那場災難中喪命,隻剩下這個兒子。請……請放過他吧!”
他的哀嚎如同撕裂心扉的雷鳴,令人心碎。
旁邊的孟教授試圖阻止:“如果你殺了白齊,這個家庭就再無完整的一天。這麼多悲劇,不能再重複了……”
但林東似乎已經做出了決定,一柄鋒利的長刀如鷹隼般抽出,順勢一劈,將老人的腦袋一分為二。鮮血迸裂,濺滿白色的地麵,染紅了一方天地。
“如此,他們就永遠不會再悲傷了。”他低語,聲線低沉而肅穆,似乎在為一場血色的悲劇畫上了最後的句點。
整個場景沉寂得令人窒息,隻剩下那片沸騰的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