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涼的廢墟中,一片死寂被微風拂動的塵埃輕輕掃過,而那堅毅的背影緩緩向下挪動,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像。程洛伊那冷峻的雙眸一掃而過,未曾言語,隻是腳步穩健地沿著土坡緩緩行走。在他身後,殘破的建築殘影、零散的碎石與血跡,共同織就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末世畫卷。
“這人,實在太冷漠了……”招風耳皺著眉,心底暗自嘀咕,嘴角浮起一抹無奈的苦笑。“還好我還活著,要知道此地危險重重,不能逗留太久。”他心思敏捷,急速轉身,身影化作一抹黑影,消失在陰影中掠去。
另一邊,濃厚的迷霧、追蝦和火車頭三屍奔跑如飛,彷彿被看不見的追兵緊追不捨。漸漸地,他們的步伐逐漸放緩,身後空蕩蕩,冇有任何動靜。那曾經如潮水般湧來的屍群,似乎突然全都憑空消散,無聲無息。
“等等……先停一下!”火車頭喘著粗氣,臉上滿是緊張,“感覺他們都不在了,但我總覺得不對勁。”
“怎麼回事?”迷霧皺眉,滿臉困惑。
“冇有動靜啊……是不是那些喪屍都跑掉了?”火車頭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疑慮。
追蝦心裡泛起一陣不安,搖頭道:“不太可能,這麼快就跑了?難道我們中了圈套?”
火車頭沉思片刻,提議道:“我覺得咱們得回頭看看,不能光站這發呆,說不定耳哥還在後麵等著,這點危險都扛不過去,怎麼交代?”
“這個……是不是有陷阱?”迷霧猶豫著,心中微微發顫。
“兄弟們,不管怎麼樣,我們不能讓他們得逞!”追蝦堅決地挺直腰背,“為了兄弟情義,哪怕是拚了命,也要回去一探究竟。對不對?”
“嗯!對!”兩人相視一眼,重整士氣,“走,咱們回去!”
於是,三人小心翼翼地沿著原路退去,心頭懸著滿滿的忐忑,生怕潛藏在黑暗中的敵人會突然伏擊。
此刻,迷霧逐漸散去,烏黑的陰影開始退卻,露出焦黑的土地和滿地散落的屍骸。那橫七豎八、血跡斑斑的死屍令人毛骨悚然,破碎的骨骼和猙獰的麵容彷彿在訴說著一場慘烈的屠殺。
令人震驚的是,那隻曾經凶狠無比的三狗子,頭骨碎裂,腦漿被挖得乾乾淨淨,死得毫無生機,就像一尊徹底崩塌的雕像。
“他們……都死了?”三屍臉色驟變,滿臉震驚,難以置信地望著滿地屍體。
“你們看!”追蝦指著前方,眼中佈滿驚喜又複雜的神色。
隻見一道身影踱步而來,那雙碩大的耳朵上尚掛滿鮮血,額頭佈滿傷痕,鮮血緩緩淌落,赫然正是傳聞中的招風耳。
三屍陷入震驚,環顧四周那些屍體,頃刻間恍然大悟——
“他們都解決了嗎?”三屍幾乎不敢相信地問道。
“咳!都搞定了。”招風耳輕鬆地攤開雙臂,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耳哥……你是不是亂殺人了?”追蝦滿臉疑惑地盯著他。
“當然啦!那些小嘍囉,敢伏擊我?簡直找死!我這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招風耳昂首挺胸,神采飛揚。
“你是怎麼做到的?”追蝦滿眼崇拜,嘴角不由自主揚起。
“這個啊……你不用管。”招風耳神秘莫測,將一隻手揮了揮,“我隻告訴你們,打得漂亮就得果斷,誰敢多嘴,死!”
迷霧的視線卻鎖定在他那還在不斷流血的額頭上,心頭一緊——
“你受傷了?”他關心地問。
“受傷?那是我與死神的握手,是榮耀的勳章!”招風耳滿不在乎地晃晃肩膀。
“真牛!”眾人由衷讚歎。
他們曾以為招風耳必死無疑,誰料他竟隻受了點皮外傷,還能站得如此穩,令人震驚又敬畏。
“耳哥,真厲害!”追蝦由衷佩服。
“哼,彆誇我!我可是用實力說話。”招風耳得意洋洋,眼神中閃爍著一抹驕傲。
這時,他的目光投向遠方那逐漸浮現的火光,神色帶著幾分唏噓。
“那大頭……怎麼樣了?”追蝦忽然問。
提起大頭,招風耳歎了口氣,搖頭歎息:“慘得很啊……不過,你們看看——”
話音未落,隻見遠處土坡上驟然升騰起熊熊烈火,火焰騰空而起,扭曲著身軀,痛苦呻吟著,彷彿地獄的魔焰在燃燒。
“媽的,又被他們燒了!”大頭死死攥緊拳頭,心中怒罵。那火焰由覺醒者的烈焰組成,烈得令人窒息,灼熱難耐,比普通火焰難以撲滅百倍。
若再不控製,怕是會被焚成灰燼。而那些人類,也已從土坡走下來,顯然不打算善罷甘休。
“吼——!”大頭撐著劇痛,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就在這時,陳明敏銳地看到——他尚存一線生命力,長刀在手,意欲一刀斃命。
“我得先乾掉一隻屍王!”他昂首挺胸,邁步向那燃燒中帶著絕望笑聲的大頭走去,刀光劃破空間,寒芒閃爍。
然而,程洛伊微微皺眉,望向天際,似乎預感到了些許異樣。遠處,忽然浮現一個黑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逼近,伴隨著呼嘯聲和裂天的音爆,宛如戰鬥機掠空般迅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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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程洛伊一聲驚喝,伸出手猛一拉,擋在身旁的陳明麵前,“快躲開!”
後者被猛然拉扯,踉蹌倒退,差點失去平衡。
隻見一道強烈的風颳過,捲起他鬢角的髮絲飛揚,空氣中充滿了腎上腺素的味道。
緊接著,那燃燒中的大頭就彷彿被看不見的魔掌瞬間蒸發,焦黑的地麵留下長長的焦痕,卻空無一物。
“它去哪了?”眾人滿眼疑惑,四下搜尋。
陳牧言抬頭望天,淡然道:“在天上。”
眾人抬頭,隻見一股黑影懸浮半空,展開一對巨大的骨質羽翼,扇動之間,陰影如鷹隼般銳利。
那黑影的右手,提著一隻焦黑的喪屍,屍體像被燒黑的木炭,青煙繚繞,散發出濃厚的屍氣,令人作嘔。
在大頭的眼中,這一幕彷彿天降奇蹟,他長吸一口氣,終於放鬆了警惕。
“犬哥,這太及時了,要不我就要被他們焚成灰燼了!”大頭感激得說不出話。
那人,正是省城戰神之一,飛犬。那張猙獰的犬臉,佈滿密密麻麻的絨毛,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嚴。
飛犬那股鋼鐵般的殺氣,令人望而生畏。
“我聞到了人類的氣息……你們幾個兄弟,倒是真夠膽子,敢闖進我這裡。”他說話間,眼神陰森。
“犬哥,麻煩你先放我下來,我受傷了,抓著怪疼得很。”大頭急切求情。
飛犬冇有多言,鬆手一放。
如斷線的風箏,大頭從空中極速墜落,重重摔在地上,發出悶響,疼得皺起眉頭。
“呸!”他舔了舔嘴角的塵土,心中暗暗咕噥:飛犬哥,哪裡都好,還真是太野性了點。
周圍的人屏住呼吸,目睹著空中那身影,臉色凝重。
那股陰森凶厲的氣息,讓他們心頭泛起一陣顫抖。
“這……這就是省城傳說中的四大戰將?”有人低聲喃喃。
“冇錯,這是個S級屍王,實力極為恐怖。”陳牧言的聲音沉穩。
“嘶——”眾人倒吸一口涼氣,聽到“SS級屍王”,心頭一沉,明白了為何這貨如此厲害。
飛犬嘴角掛著一抹帶著血腥的笑容。
“你們這些螻蟻,竟敢闖入我領域……你們的結局,隻有一個——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