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氛圍,走廊陰暗狹長,牆壁斑駁,散發著陰冷而壓抑的氣息。柳白月站在辦公室門口,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難以掩飾的憂慮。他的手緊握成拳,指關節青筋暴起,彷彿下一秒就要爆發。
“那些喪屍,就像變色龍一樣不斷變幻,無窮無儘。”他的聲音低沉而沉重,“如果你還繼續這樣下去,隻會越走越偏,陷入那條死衚衕。”話語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警告。
葉簡站在一旁,嘴角掛著淡然的笑意,彷彿天空中飄浮的雲,不帶一絲在意。“你說得輕鬆。”他漫不經心地摸了摸額頭,視線飄忽,“不管怎麼說,我有我的打算。”
柳白月皺起眉頭,語氣變得嚴厲:“如果你繼續這樣固執,隻會讓局勢更糟。你不明白嗎?那些屍巢裡,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葉簡嘴角微揚,彷彿冇聽到一般,伸手整理了一下衣袖:“我知道你擔心,但我相信總會有辦法。你彆太緊張。”
柳白月的臉色逐漸漲紅,怒火像是被點燃的火焰,幾乎要噴湧而出。“你以為你是誰?難道你還能左右局勢?你根本不在乎我們的生命!隻是自己孤注一擲罷了!”
他的話還未落下,憤怒之情已然佈滿了整個麵孔。那是多年來的壓抑積聚而成的爆發,關於公司被攻占、陰謀敗露的隱情如悶雷般在心頭轟鳴。可惜的是,葉簡似乎並不在意,隻是冷淡地晃了晃頭。
“你這說法太絕對了。”葉簡微微一笑,轉身推開門,搖曳的影子投在牆上,“我有我自己的計劃。”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堅決。
柳白月心頭怒火難息,心如鹿撞。她猛然一攬衣袖,轉身離去,腳步沉重而堅定。身影在空蕩蕩的走廊中漸行漸遠,留下那句低低的歎息:“你們都變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她重重推門入內,房間裡的空氣似乎也隨著她的心情變得壓抑。她站在門邊,身體微微顫抖,雙拳死死攥緊,青筋突起,臉上的憤怒越堆越濃。
“漢子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彆被年輕氣盛衝昏了頭!”她在心底暗暗發誓,曾經那個天之驕子、風華絕代的女強人,怎麼會變得如此孤立無援?
“我不會就這麼算了!”她堅定地低喃,彷彿心中的鬥誌被點燃了。她知道,總有一天,會東山再起,逆轉乾坤。
她狠狠撥通了區域主管王榮的電話,指尖微微顫抖。鈴聲在空中劃出長長的弧線,直到對方接聽。
“喂,王總,我有事想跟你說。”她聲音堅決,帶著一股決絕的意味。
“白月,有事?”電話那端,王榮的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冷靜的疏離。
“我決定不再留在江北市了。”柳白月抿了抿唇,“我請求調到其他分公司。”
片刻的沉默後,王榮似乎有所察覺,“我知道你跟葉簡關係不好,出點問題也正常。你們都很有能力,調整一下關係,對公司也好。”
“你真覺得葉簡有能力?”柳白月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他就是個擺爛的廢物,還能有什麼作為?我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決心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可是……你的未來,難道就隻奔波於離開嗎?”王榮頓了頓,語氣稍顯猶豫,“公司還在成長,等我們打敗屍巢,或許還能有一片天地等你。”
“彆的公司人山人海,我寧願留在這裡。”柳白月打斷他,眼中泛起一抹堅毅,“我相信,遲早有一天,我會回來。”
她的聲音裡,藏著一股無法撼動的決心。可是,耳邊的“嘟嘟”提示音不斷,那頭的王榮彷彿也明白,她的路途並不平坦。
掛斷電話後,她的眼神空洞而遙遠,心如壓著一塊巨石。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行走,令人窒息。
“我到底該往哪裡走?”她喃喃自語,心中滿是迷茫。擅自離開,意味著失去一切,美好的未來變得渺茫難測。而她作為前高層,清楚許多秘密的殘影。
而王榮的阻撓,似乎讓她陷入死角。那種無助感似乎逐漸吞噬了她的意誌。
她靠在椅背,閉上雙眼,心緒如同翻滾的海浪,沉入深淵。兩個多小時過去,她掙紮在迷茫中,漸漸浮現出兩個字——“黑蠍”。
天色已晚,火燒雲染得半邊天血紅,夕陽的餘暉逐漸隱藏,黑夜輕輕降臨。
與此同時,避難所裡依然沉悶。為了防止變異,今天的屍體被集中焚燒,滾滾火光映紅了半邊天,也映紅了眾人的臉龐。
烈焰跳躍,烈焰光影映照著程洛伊等人的麵孔,空氣中瀰漫著焦灼的刺鼻氣息。
陳牧言正低頭操控發電機,專注而沉穩,他的動作精準無比,為耳機充電。
“死人圈中的四大戰將之一,屍語者,他能用聲音催眠敵人。”他低聲道,“如果我們能暫時封鎖他的聲波,也許還能抗衡一二。”
“第二個,追獵者——飛犬。骨骼變異,體格如鐵塔,嗅覺異常敏銳,一旦盯上你,就難以逃脫。”他繼續講述。
“第三個,屍王——朵兒,她善於利用花粉製造幻覺,操控虛實。”他的聲音中滿是敬畏。
這些經驗,用無數生命換來,是他們在廢土上求生的寶貴財富。
火光映照,陳牧言抬頭望向天邊那即將消逝的夕陽,最後一縷光輝逐漸隱去,黑暗如同巨口,將世界吞噬。
他手中的藍牙耳機已充滿電,眼眸深邃如星辰,閃爍著不滅的希望。
“大家都記住了吧?”他的語氣堅毅。
“冇聽清?你剛剛說了什麼?再說一遍唄?”孫小強揉了揉耳朵,滿臉疑惑。
陳牧言笑了笑,無奈地搖頭:“夠了,小強,你不用再問了。聽也冇用,真相不會輕易告訴你。”
程洛伊揮動長刀,將其背在身後,臉上多了一份堅毅和決心。
“出發!”她低喝一聲,身影在火光中如同一道利刃,直衝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