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起散落的塵埃,將荒涼的山頂染上一層灰白,空氣中瀰漫著焦灼與血腥的味道。林東手握兵刃,動作漸進沉穩,彷彿融入了這片荒蕪之中,身影變得輕盈而自如。那拍打刀刃的聲響,也隨著他節奏的加快,變得清脆而連貫,彷彿一首悲壯的旋律在此奏響。
他從懷中摸出第三塊晶石,纖巧如琥珀般的晶體忽然懸浮在空中,靈動如有生命一般,自動疾馳而去,直奔剛剛拚接的石板上的兩個孔洞之一。晶石與孔紋完美貼合,比例極為契合,彷彿天作之合。但是,令人為之一歎的是,石板預留了四個孔,卻隻聚齊了三顆晶石,最後一個空洞彷彿暗藏著一隻“不速之客”,讓林東心頭隱隱緊繃,警覺之感難以釋懷——強迫症似乎在此刻都要發作了。
“算了,稍後再驗證……”林東低聲呢喃,嘴角揚起一抹無奈而複雜的笑容。此刻,心中泛起些許悵然,既有對未知的憂慮,也有對即將完成的努力的滿足。
那隻曾經凶猛無比的石蠍王,此刻已滿身瘀傷。背部巨大破洞,血肉模糊,淡藍色的血液緩緩流淌,雖依舊頑強地維持著生命的呼吸,卻明顯奄奄一息。它那雙血紅髮亮的瞳孔曾是殺意凶烈的象征,如今黯淡無神,映出的是苦難的掙紮與無助的絕望。那威武的身影,曾經震懾四方,如今隻剩下一具殘敗的軀殼,彷彿喪失了所有的鬥誌。
林東輕巧地一躍而下,從它身上騰空而起,手中的星圖石板狠狠一拍,伴隨著碎裂的脆響聲,那巨大而痛苦的怪物的腦袋被拍得粉碎,解除了它的痛楚,也帶來了片刻的寧靜。碎裂聲中,一顆暗黃色的晶核突然飛出,內部蘊藏著濃鬱而純粹的能量,猶如琥珀般晶瑩剔透,霞光流轉,耀眼輕盈。
林東將晶核握在掌心——這是他見過的最高等級晶核,居然達到了SS級!他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笑容,心中暗自慶幸:“收穫不算差……”隨即,他毫不猶豫地將龐大的石蠍王遺體收入儲物空間,在那一瞬間,彷彿獲得了世間罕見的珍饈佳肴。
此刻,一場激烈的戰鬥終於落下帷幕。赤岩山頂,一片滿目瘡痍,天災**彷彿在這裡留下了無法磨滅的痕跡。破碎的岩石、散落的碎片,灰飛煙滅的塵土,昭示著剛剛經曆的一場血腥洗禮。雲層低壓,空氣似乎都攜帶著血腥的氣息,讓人心頭一緊。
程洛伊快步走來,臉上掛著擔心的神色,“你還好吧?”他的目光溫柔而關切。
林東微微一笑,拍拍自己的胸口,“冇事,隻是累得透不過氣來。”他心底暗歎——這場戰鬥,實在精彩絕倫,令人難以忘懷。
“好了,你不用再說了。”程洛伊眼中充滿理解,不由地放鬆了些許。
隨著石蠍王倒下,它的手下那些變異小怪也紛紛四散逃亡,場麵頓時變得空蕩蕩的,冇有了危險的陰影,逐漸歸於平靜。
“欒少爺,現在怪物都逃光了,你快來吧。”秦珍招呼著。
然而,欒鴻飛的身影卻不斷搖晃,他像篩子一般顫抖著,臉色蒼白如紙。剛剛目睹林東與石蠍王激烈搏殺的驚心動魄,他的心像被巨浪拍擊一樣,充滿了恐懼與驚懼。更何況,他還是那隻恐怖的屍王!回想起自己之前說過的那些疏離話語,心中不禁一陣發抖——要不是怕死,早就跪地求饒了。
“我……我覺得自己身上還帶著異味,彆嗆到你們。”他呆滯而支吾地說,臉色慘白得像紙。
陳明和其他人都愣了一下,驚訝之餘更覺得,這個平時囂張、不拘小節的小子,竟然在此刻變得如此成熟、畏懼,不禁心生怪異——彷彿一夜之間,他變得截然不同。
林東在獵殺石蠍王的同時,終於找到了那塊晶石板。這意味著,他的這次冒險,差不多已告一段落。他轉頭望向眾人,眼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卻又滿是期待。
“我們是不是該返回了?”陳明問。
林東點了點頭。
“嗯。”他輕聲迴應。
陳明頓時變得焦急,轉頭看向秦珍,“阿珍,你要不要和我們一塊兒回江北市?那邊資源豐富,物資充裕,生活不用擔心。”
“我……還是算了。”秦珍猶豫一會,搖頭,“新環境我還不熟悉,就算綠洲物資緊缺,畢竟也不是要餓死。”
她似乎不願離開那片熟悉的“舒適圈”,踏向遙遠而陌生的未來。陳明心中暗歎:這份愛情,恐怕要當作泡湯的夢了。
“彆啊!你再想想,就算不是為了你自己,難道不為你女兒桃子考慮嗎?我們得為孩子們著想啊!”他懇求著,語氣中滿是焦慮。
提到桃子,秦珍的心再次動搖,孩子始終是父母的軟肋,誰都希望他們能過得更好。
陳明繼續苦口婆心:“我們江北市的避難所,住著八萬居民,環境安全得很。你在綠洲附近,沙漠橫行,變異的怪物隨時可能出現。要是出現更強大的變異體,就麻煩了。”
“……好吧。”秦珍終於點頭,儘管眉頭緊鎖,“不過,桃子還在綠洲,我們得去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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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一臉欣慰,暗自在心裡偷笑:終於說服了她。於是,他轉頭對林東說:“咱們得等一下,先去綠洲接人。”
“不用了。”林東斷然拒絕。
“……哎呀,就一會兒,耽誤不了太久。”陳明苦笑。
“你去吧。”林東淡然地點頭,心情還算不錯。剛剛將那塊星圖石板收入懷中,心頭一陣舒服,將要繼續逗逗他們。
其實,他並冇有打算立即離開,畢竟還有兄弟乾巴、麻賴需要安排一番,後續的事情還需盤算。
於是,眾人沿著彎彎曲曲的山路緩緩而下,返回山腳。這片土地依舊滿目瘡痍,裂縫遍佈,戰鬥的痕跡觸目驚心。變異怪物的軍隊已退散,殘存的僅是地上橫七豎八的黑皮喪屍屍體。
這些屍骸被變異生物啃食得支離破碎,殘缺不堪,但其中仍透出一股濃烈的血腥。那黑皮喪屍的血液極為腥濃,令接近者都不由得皺眉退避,變異怪物寧願遠遠避讓,也彰顯出它們的厭惡與懼怕。而且,這些屍體還散發著陰森的氣息,為荒涼的山野增添了一份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影。
“少爺!少爺!快看,我們來救你了!”山腳不遠處,一隊匆匆趕來的身影高聲呼喊。領頭的,是欒鴻飛的父親,欒佑,麵色焦慮,帶著幾名隨從,步履匆匆。
欒鴻飛看到他們,心中湧上一股隱隱的怒氣,又帶著幾分難堪。“你們還知道來?”他的冷笑充滿諷刺。
“這不是離得遠嘛……才趕到。”隨從們心虛地結巴應付。
欒佑望著兒子滿身淤青,腫塊縱橫,心如刀絞,苦苦哀求自己:這孩子究竟經受了多少苦難?臉上滿是愧疚與心疼。
遠處,陳明微笑著調侃:“若不是我們趕來,早不知道你們會不會死得連渣都不剩。”
“多謝你們照料我兒子,實在感謝。”欒佑感激地深深鞠了一躬。
陳明揮揮手,淡淡答道:“無須客氣,我們義不容辭。”
欒鴻飛心頭滿是苦澀,明知若不是這些人的“幫助”,自己恐怕早已不在人世。長歎一聲,他知道,要想在這個殘酷的世界活下去,必須學會堅強。
“快點,我們得趕快返回綠洲,彆耽誤時間。”陳明催促,準備帶人迅速行動。
“對,對對對!”欒佑的臉色變得虛弱,心裡暗暗想著,讓兒子休息片刻,養足精神。
幾名隨從尷尬地湊上前,試圖幫忙,“欒少爺,我們扶你一把,好不好?”
“嗯……這樣纔像回事。”欒鴻飛點點頭,虛弱地點了點頭。
就在他們靠近的一瞬間,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再次瀰漫開來——黑皮喪屍的屍體散發出來的腥臭令人忍不住乾嘔,頓時場麵變得更加令人難堪。
“嘔!”有人忍不住捂住嘴,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欒少爺,你自己走吧,我們先撤。”幾人尷尬退後,心中暗歎:這一場災難,來得太突然,也太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