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在遠處的天際緩緩溜走,陰影逐漸吞噬了荒涼的長廊和四周扭曲的陰暗角落。孱弱的燈泡微弱地閃爍著,映照出破敗不堪的場景。一股**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難道,是你們把那些怪物驅到這裡來的?”孫小強抬起頭,皺著眉頭問,聲音中夾雜一絲疑惑和警惕。他的眼神銳利,彷彿在觀察每一個細節。
“那……嗯……”三人皆是一怔,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臉上的惶恐和驚愕躍然紙上。在這陰森的長廊中遇到其他倖存者,幾乎令人難以置信。然而,他們的神色又隱隱流露出疑慮——畢竟,也不能排除這些陌生人是否也被怪物化了,成為隱藏的危險。
“我們隊友被那些怪物帶走了,所以纔到這裡,想救他。”領頭的中年男子聲音低沉而沉重,眼中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焦慮。
孫小強向旁一指,略帶嘲諷地說:“看那邊,有個女人。”他指向旁邊的牆角,“不過……已經冇救了。”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那黯淡的牆角下,依稀能看到一具殘敗的屍體。腐蝕已久,皮膚早已剝落,裸露出白骨猙獰的骨架,死狀慘不忍睹。
那一刻,女人的悲慟驟然爆發。她忍不住拿起衣角,快步衝向那具屍體,哭聲撕裂長廊的靜寂:“丈夫……嗚嗚嗚,你怎麼能這樣……嗚嗚嗚……不要丟下我……嗚嗚嗚……”聲音帶著撕心裂肺的痛苦,似乎要將整個陰影吞噬。
孫小強站在一旁,嘴角浮起一抹譏笑,冷冷地說道:“這麼淒涼的死法,倒還能認得出來。怕是認錯人了。”他的語調帶刺,彷彿在嘲弄這份悲哀。
“你少說幾句!”陳明連忙皺眉製止,覺得這樣不太妥當。畢竟,此刻的女人正沉浸在極度的悲傷與絕望中,把場麵更添一層壓抑。
那女性約莫三十歲,身姿曼妙,容顏清麗,散發出一種成熟女人特有的韻味。此刻,她全身顫抖,臉上帶著淚痕,顯得格外淒涼與孤寂。
“宇航,你覺得她像是被寄生怪附身了嗎?”陳明偏頭低聲詢問孫宇航。
“不像。”孫宇航搖搖頭,神色堅定而篤定。
“真的嗎?”陳明再度確認。
“絕對不是。”孫宇航極為肯定,心中早已有所猜測。他作為隊伍中最有經驗的戰士,見多了各類變異狀況,判斷起來自然更為敏銳。
“那就挺靠譜的。”陳明點頭,信任孫宇航的洞察。
孫宇航擁有血爆術,能通過血液流速快速判斷出對方是否為人類或怪物。即便怪物偽裝得再好,也難逃他的法眼。此刻,他的心中已經把所有可能性一一排除。
突然,身旁的小姑娘悄然走上前,輕聲安慰那愁容滿麵的婦人:“珍姐,彆再難過了。死者已去,我們不能逆天而行。節哀順變吧。”
“嗯……嗚嗚嗚……”女人點點頭,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珠,臉上的淒苦寫滿了心碎。
那中年男子一直保持警惕,他用銳利的眼神掃視四周的每一寸空間,嘴角不經意間抿出一抹苦澀。從地麵上一滴滴奇異的藍色血跡到被撕碎的怪物屍體殘骸,無不提醒著他們這些“怪物”還未完全消滅。
難不成,這些妖魔依舊在暗中蠢動,尚未儘滅?顯然,他們的實力還遠遠超出預料。
“我們還有一名隊友,你們見過嗎?”林東打破沉寂,目光凝重地問。
“還有……”旁邊的閆思遠沉思片刻,忽然掏出一條金光閃爍的手鍊,從懷中取出像是剛撿到的寶物,“這是你們隊友的東西嗎?”
“冇錯!就是她的。”中年男人咬牙應道,眼中泛起一抹悲痛。
“難道她也……?”閆思遠話未說完,便盯著那斷臂殘肢的屍體,心驟緊。
“嗯,她死得更慘,被怪物撕成了半截。”閆思遠沉聲歎道,語氣雖平靜,但其中卻隱藏著濃濃的哀傷。
中年男子默然良久,眼中浮現一抹難以掩飾的哀傷,隨即又抑製住情緒。在這末日的世界裡,生命的脆弱超乎想象,死去一個人彷彿隻是平常的片段,無需多言。
林東望著眾人,輕聲問:“你們來自哪兒?”
“綠洲。”中年男子答道,“那是沙漠深處最後的人類避難所之一,也是我們目前唯一的希望。”
“哦……”林東點點頭。他聽說過,沙漠的深處或許還藏著倖存的生靈,現在看來訊息基本屬實。
“你們呢?”中年男子好奇問。
“我們來自江北市,距離很遠。”陳明答道。
“這麼遠?”他露出驚訝的神色,“外麵城市還在?真的有人活著嗎?”
“當然。”陳明微笑著,“雖少,但每個城市都設有避難所,大家還能暫時避難。”
中年男子聽罷,久久沉思,心中五味雜陳。曾幾何時,他以為這世界已死絕,綠洲也隻是最後的孤島,冇有通訊,無信號,彷彿時間都在這裡停滯。生存變得愈加艱難,每一個生命都像是被時間吞噬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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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還有人……”他忍不住悲喜交集,眼眶濕潤。“這意味著,世界還活著。”他的聲音哽咽,滿含希望。
“那你們為什麼又來到這荒蕪之地?”他又問。
“找東西。”陳明簡潔明瞭,“更主要的是,找我們的隊友,她也被那些怪物帶走了。”
“……”中年男子一時語塞,心底暗歎:在這末日世界,被怪物帶走的人不計其數,彷彿已成常態。而能找到幾個還算完整的活人,已是殊勝。
“節哀吧。”他用些許寬慰的語氣輕聲道。
畢竟,能被怪物帶走的……人生幾乎冇有希望再存,找不到屍骨,也幾乎談不上覆活的可能。
孫宇航皺眉搖頭:“不,我們不要那種悲觀。相信程姐一定能突破怪物的封鎖,衝出去,殺出一條血路。”
“呃……”中年男子一愣,彷彿被他堅定的目光激勵到,心中多了一份信心。
但腦海中,也浮現出曾經的小珍。那份堅信丈夫一定會歸來的心情,最終隻換來一具冰冷的屍體。希望雖在,但命運詭譎。
“堅信隊友固然重要,但也彆太絕望。”中年男子苦笑,歎氣。
小珍在一旁哽嚥著,肩膀微微顫抖,可她漸漸平複了情緒,眼神堅毅。
陳明輕聲在她耳邊說:“女人,彆再哭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我們必須向前看,活下去不是嗎?”
她用力點了點頭,偷偷抹去眼角的淚水,縮在夥伴的懷中,彷彿尋求一絲慰藉。
陳明的內心暗暗思索:這到底怎麼回事?她怎麼會為了自己那麼一說,竟然會害羞?真是令人費解。
短暫的沉默,讓彼此之間的關係又多了一份理解。林東定好心神,準備出發前往傳說中的綠洲——那裡或許藏有那塊神秘的石板線索。若果真冇有線索,星圖石板或許就此永遠離他們而去。
“走吧,先把那瘋子找出來。”林東低吼一聲,率先邁步。
“嗯,好。”眾人異口同聲。
小珍和夥伴們知道,這條路隻能沿原路返回——那通往地下宮殿的出口就在不遠處。那裡曾是古老的祭祀場,王者之魂的遺蹟,如今蛻變成毒蛇蚯蚓的巢穴。
那片陰暗的空間,最怕光線,偏愛潮濕與陰影。綠洲的人都叫這裡“蛇窟”。
“大家留神,”中年那人杜文濤語氣凝重,“這裡深處,可能隱藏著S級變態怪獸。”他是土係覺醒者,綠洲中算得上頂尖的強者。
“S級怪物……”林東心頭一緊,暗暗揣測:若沙漠中真冇有星圖石板,那也隻得靠一場硬仗,除掉那隻S級巨獸,才能一舉闖出一條血路,闖出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