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漸深沉,天邊那抹殘陽的餘暉退去,皎潔的月光如一麵銀鏡般倒映在荒野上,帶來一絲清冷的寂寞。微風輕撫,草叢中發出沙沙的細響,空氣裡瀰漫著泥土與**的味道。此刻,樹林外圍的土地平靜而陰森,彷彿藏匿著無數暗藏的眼睛。
在這片荒野的邊緣,幾隻“亡者”如幽影般遊走,悄無聲息。招風耳伸長耳朵,貼地而蹲,身形如獵豹般緊繃。他微微歪著頭,彷彿在聆聽著那些無聲的呢喃:“風起了,草動了,獵物近了。”他那招風耳在夜色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嘿嘿,等我逮到你,非把你揉搓成泥不可。”追蝦嘴角勾起一抹調侃的笑,嘴裡還不忘用腳踩在泥濘的土地上,試圖掩蓋內心的緊張。
“彆忘了,耳哥咱們的目標是那個大頭!腦袋那麼醜,藏得夠深。”火車頭舔了舔已腐爛的嘴唇,目光狠戾。黑暗中,他那張扭曲的臉反射出點點微光,宛如地獄的惡魔。
“記住我的話,今晚一定要找到他!”招風耳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他將耳朵緊貼在地麵上,像個經驗豐富的偵察兵那樣靜靜聆聽每一絲聲響。凜冽的夜風帶動樹梢發出沙沙聲,整個荒野,似乎都在等待一場激烈的追逐與決戰。
忽然,一陣清晰的狗叫聲在遠方傳來,似乎在呼喚著某個獵物。招風耳的氣息頓時變得緊繃,他心跳微微加快:“找到了!”他猛地站起身,將耳朵貼得更緊,彷彿能捕捉到那微弱的震動。
“跟我來!”他低聲指揮,身體微微前傾,動作敏捷如貓。他的追蹤技巧在屍界無人不服,那摸準每一條微弱蹤跡的能力,令同行的屍體們都心生敬畏。
幾乎是在瞬間,追蝦也察覺到了異樣,他警覺地盯著遠方,一雙犀利的瞳孔在黑夜中閃爍:“它們找到目標了!”
“快!跟我走!”招風耳順著微弱的線索一路狂奔,身體輕盈得如同夜色中的幽靈。
大約半小時後,吠聲愈發激烈,一片濃密的樹林邊緣,幾隻屍體屏住呼吸,緊緊蹲伏在草叢中,定睛望著遠處那模糊而猙獰的身影。
此時,荒野的儘頭,一名巨大的屍王正緩慢移動,身旁跟著一隻起伏不定、怒吼不止的狗。那隻屍王的頭顱龐大扭曲,嘴角裂開,露出猩紅的牙齒,陰森得令人戰栗。
“冇錯,就是它——大頭!”追蝦嘴角抽搐,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噓——”招風耳急切地做出禁聲的手勢,他那雙敏銳的耳朵緊貼地麵,捕捉那一絲微弱的聲音。受地形的遮掩,愈發逼近的腳步聲彷彿將一切死死鎖住。
“它們要追上來了。”他低聲道,眸光如炬。
片刻後,隻見那龐大的身影帶著一股猙獰的狂怒,拖著腳步飛奔而過,身旁的狗也不停地吠叫著——一場荒野中追逐的場麵,夾雜著泥濘與鮮血的味道,充斥著緊張與激烈。
“它們在追什麼?”追蝦忍不住打趣,“不會又追**?”
大頭露出興奮又狡黠的笑容,他那扭曲的臉上泛起血色:“嘿嘿,雞在我心裡,也算個獵物。看我這次,要不要給你們表演點什麼。”
隻見他跳躍著,用爪子牢牢扣住一隻野雞,動作乾淨利落,宛如職業獵手那般熟練。他抬頭望著遠處的天際,露出一抹豪放的笑容:“大頭哥可不是吃素的!”
一隻野雞被撕成兩半,鮮血瞬間噴濺,猩紅鋪滿了地麵。而大頭嘴角掛著滿足的笑意,把獵物交給身後的隊友,彷彿這隻雞隻是他戰利品中的一顆。
曾幾何時,這片土地上也曾掀起屍潮的腥風血雨,而如今,隨著林東的覆滅,屍王們已所剩無幾。那些陰影和恐懼,似乎已由歲月漸漸埋藏,但對大頭來說,仇恨還未平息。
“可惡!江北市的屍王,偏偏讓我遇到這群反胃貨!”他拍了拍自己臉上的傷疤,“記得那天晚上,有幾隻慫貨扔石頭砸我,氣得我差點炸了肚子!”
“對!我們一定要為你出氣,打得他們滿地找牙!”弟子們紛紛應和,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
大頭摸了摸那道漸淡的傷疤,心中暗暗發誓。一切的憤怒與怨恨,都將隨著下一場戰鬥一同爆發。
在遠處的草叢中,追蝦饞得直咧嘴,望著那隻被大頭吃掉的野雞,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喂!你能不能有點兒操作空間?”招風耳不滿地瞪了他一眼,語氣中夾雜著調侃。
他繼續觀察著前方的動靜,直至大頭帶著獵物站穩腳步,準備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時機到啦。”他心頭一緊,悄然比劃起手勢。
“你這是暗示啥?”追蝦歪著腦袋一臉迷惑。
“笨蛋!當然是行動!照計劃走,聽見冇?”招風耳壓低嗓音,示意夥伴們做好準備。
“明白了!”追蝦點點頭,立刻起身,邁出一步,扮成誘餌吸引敵人。
片刻後,他果然成功引起了對方的注意。那隻獵物嗅到氣息,立刻衝出,瘋狂地朝他狂吼著。
“來呀來呀!追我呀!追上我你就得嘿嘿嘿!”追蝦笑得得意,腳步輕快如風。
那隻二哈汪汪叫著,像個黑影般迅猛衝來,血紅的眼睛中滿是狡猾。追蝦嘴角上揚,心知這場追逐的戲碼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