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聳入雲的泰克公司摩天大樓,猶如一座冰冷的巨人,屹立在陰雲密佈的天幕下。而在大廈的內部,場麵卻如末日般混亂。
韓靖川氣喘籲籲,臉色慘白得幾乎要與牆壁融為一體,彷彿從鬼門關一步之遙返回。胸口劇烈起伏,尚未平複的呼吸中夾雜著無儘的驚懼。他望著那扇緊閉的門,心中還迴盪著逃亡途中驚心動魄的景象——那些畸形的喪屍瘋狂撕咬著一切,咆哮聲如雷,令人毛骨悚然。
“柳總,快走!”他焦急催促,聲音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喪屍大軍已經鋪天蓋地地衝入城市,我們留得越久,死得越慘!”
柳白月麵無血色,臉上的堅毅掩飾不住內心的焦慮。她知道,判斷已到極點。監控畫麵中,濃重而絕望的場景如同惡夢:無儘的黑暗和泛著腐臭的喪屍潮,宛如已降臨末世。
她的視線掃過胸腔上方懸掛的飛行器——希望的微光。可是問題的關鍵在於天上那片黑壓壓的烏雲,變異烏鴉密佈,天空中飛行器能否起飛,成為懸在頭頂的最後一根稻草。
“樓頂有飛行器,我們可以直接飛到區域總負責人王榮那裡!”韓靖川試探著建議。
“不行!”柳白月搖頭,眼眸中閃過一抹堅決。“天上的烏鴉族群太凶猛,想起飛成問題,一旦被烏鴉盯上,飛行器就會變成大塊的肉塊。”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她追問,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韓靖川早已胸有成竹,語氣堅決:“地下密道,你我逃出去纔是唯一的希望。那條密道通向北山,雖然遠些,但應該還能繞開追兵。”
“嗯……好吧……”柳白月點點頭,回想起公司在多年前修建的地下通道。穿越那片雜亂的密林,雖不完美,卻比被追逐或死死守在這裡強得多。
但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到北山之後……怎麼辦?”
韓靖川歎了口氣,凝重而沉穩:“北山雖說有點安穩,但屍王那怪物可能早已察覺。我們必須趕赴江北的泰克公司,也許那裡還能找到一線生機。”
柳白月瞪大雙眼,心如刀絞。她剛剛還炫耀自己在葉簡麵前的風采,轉眼間竟要投奔江北的那家巨頭公司,這比被喪屍完整吞噬還要難接受。
“你……你說什麼?去江北泰克?那不是投降嗎?我還要麵對同事,怎麼臉麵?”她抗議著,眼中滿是不捨。
“冇有彆的辦法。”韓靖川語氣堅硬,邁步走向地下通道。“走,隻有這樣才能活命。”
“等等,我……我也去!”柳白月一咬牙,追上去。生命再重要,也不能丟了尊嚴,但此刻,她隻想活著。
在瀕臨崩潰的邊緣,她突然作出了決斷——啟動公司自毀程式。望著眼前逐漸坍塌的產業,她心如刀絞,但明白,隻有這樣才能勸退那群嗜血的喪屍,阻止秘密外泄。
“隻要青山在,不愁冇柴燒!我有一天會東山再起!”她在心底暗自發誓。
她躍入昏暗的地下密道,身影被黑暗吞冇。此時,大樓內的紅色警報燈不停閃爍,機械般滴答倒計時,每一秒都像人在訴說著;彷彿資本的血液在逐漸流儘,宣告著末日的終章。
倒計時剛到零,整個大樓似怒火中燒,震天動地的轟鳴猛然炸裂。火光瞬間撕裂天幕,玻璃碎碎裂裂,尖銳的破碎聲此起彼伏如雷。大樓在巨大力量的衝擊下,彷彿被一隻巨人用拳頭狠狠擊碎,崩塌成一片廢墟。塵土和碎石遮蓋了天日,掩蓋了他們逐步遠去的身影。
與此同時,外頭的天色陰沉得令人窒息,烏雲滾滾,雷聲陣陣。一座高樓在爆炸中轟然倒塌,濃煙滾滾,天幕似被撕裂,然後鋪滿了一片火海。
這,是臨山市泰克公司完全崩塌的前奏。
林東望著廢墟,心如鐵鑄。他沉默片刻,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然後果斷轉身:“走吧,先回去清點黑魘的動向。”
身旁那隊精銳,剛剛吞噬過血肉,嘴角還掛著血跡,已陷入癲狂。每個人的眼睛都泛著嗜血的光芒,他們毫不猶豫地向城外衝去,迎著鋪天蓋地的屍潮。而那幾隻強大的屍王——如同暗夜中的王者,身形疾掠,頃刻間再次投入戰鬥。
黑魘此刻也身陷險境,他被孫小強和程洛伊包圍,苦不堪言。儘管他的精神力還在抗衡,能壓製平常狀態的程洛伊,但麵對孫小強,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幸虧,屍潮洶湧澎湃,超出常人認知,將黑魘逼入死局。那位綽號“乾將剪刀手”的變異屍王,揮舞著骨刃,凶猛如獸,拚命撕咬著陳牧言,隻想將其“哢嚓”粉碎。
而陳牧言身形靈動,如同泥鰍般巧妙,一會兒退後,一會兒側身,一招招劍光碎影,巧妙躲避,等待最佳的時機。
“這傢夥到底在搞什麼鬼?”剪刀手心中沉悶,他熱愛硬碰硬的戰鬥,卻被眼前這戰術折磨得煩躁不已。“難道他在恢複實力?不然怎麼這麼難纏?”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形如死神的陳牧言,隻見對方那雙堅毅的眼睛緊盯自己,彷彿在等待下一次的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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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了?”剪刀手心頭泛起些許遲疑,“那我也歇一歇,免得太快死在他手裡。”
這時,陳牧言嘴角掛起一抹平靜而深邃的笑容,望著遠處漸暗的天色。夜幕中,寒風呼嘯,飄零著微碎的葉片,卻似乎撕裂了天地的寂靜。
突然,他的雙眸驟然一亮,星光閃爍,宛如天河倒懸。
“時機成熟了…”他低語,聲音中帶著一股戰意。
“嗯?”剪刀手警覺地抬頭,用捕獵的銳利餘光掃視。隻一瞬,便察覺到那身上的異變——那熟悉又陌生的氣息,彷彿陳牧言變了個人。
“怎麼回事?”他心頭疑竇叢生。
隻見陳牧言抬起手中的雷刃,晶核中電光狂舞,宛若銀蛇噴湧。
“我在等天黑,你在等死。正義,開始執行!”他低喝。
話音未落,他似幽影般瞬間爆發,速度快得令人無法看清身影。一道雷光如長虹貫日直奔敵人。
藉助夜色的掩蓋,陳牧言的戰力如猛虎出籠,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息——夜魔、星空戰神、魅影舞者,全部發揮得淋漓儘致。
剪刀手心中一震,猛然感到那股壓迫感,幾乎令人窒息。隻見他抬起骨刃迎上,卻隻聽“嗤”一聲,那雷光劃破空間,從他身側疾馳而過。
下一刻,他像被定格在原地的雕像,身體僵硬,驚恐難掩。隻見那一道光芒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直擊他的腦袋。
片刻後,他的腦袋“咚”地一聲滾落,脖頸被劈裂,鮮血像泉湧般噴湧而出,空洞的身體轟然倒地,死得極為痛快。
隻在瞬間,一招封喉,乾淨利落,宛如宿命的裁決,將這隻野性十足的凶獸徹底封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