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如墨,一層陰雲低垂,烏雲宛如一匹巨大的黑綢,將天幕完全覆冇。廢棄的倉儲區在寂靜中泛起陰森的氣息,林東像幽靈般穿行其中,靈巧無聲。他雙眼微微眯起,死屍橫陳的場景被他施展出的屍域力量一一掩蓋——血跡在空氣中消失得無影無蹤,滴水不漏地封鎖所有殺戮痕跡。血腥的氣味對那些敏銳的覺醒者而言,像獵人的獵物的腳步聲,在這一刻變得格外危險。
林東動作嫻熟、沉靜如水,已連續擊殺三名覺醒者後,身形輕如燕子轉身走入旁邊的一座陰暗房間。房中安靜得令人背脊發涼,一個女覺醒者蜷縮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眉眼間毫無生氣,宛若一尊栩栩如生的木偶。林東眼神冷峻,動手幾下,取出她的腦丹,那顆蘊含著寶貴神秘能量的晶核,宛如一顆璀璨的寶石,令人心生渴望。
他已連續斬殺五個覺醒者,吸取他們的腦丹,心中泛起一絲奇異的漣漪——那是一種填滿貪婪與滿足的微笑,亦或者另一種黑暗的嗜血快感。
此時,林東腦海中突然浮現起童年的記憶:那是一片溫馨又遙遠的場景。孤兒院後院,那棵盛開的櫻桃樹,在微風中搖曳生姿。每當果實成熟,他便與程洛伊和夥伴們興高采烈地采摘,笑聲穿過樹影繚繞的天幕,迴盪在童年的心湖。那股純真的喜悅、那段天真無邪的笑聲彷彿昨日重現,令人忍不住心頭一暖,又帶點惆悵。奇異的是,從血腥的場麵中,他竟越發思念起那天真年代,那片曾經純淨無瑕的光陰。
帶著複雜悸動的心境,林東抬起頭,繼續他的“獵殺行動”。他踩牆穿梭,來到一個寬敞的倉庫。倉庫內堆滿各種生活必需品——鹽、醬油、飲料、方便麪、香腸,麪包……應有儘有,宛如一座龐大的超市。林東隨意揮手,將所有物資收入了儲物空間,動作流暢自如,彷彿在閒逛超市一般。
前方,另一座倉庫映入眼簾,內中存放著新鮮的肉類——冰凍蝦、螃蟹……同時,還備用著電機,確保所有食材長久保持完美的冷凍狀態。林東繼續出手,將這些價值連城的“獵物”收入囊中。接著,他來到第三個倉庫,裡麵堆滿家用電器、掃把、拖把、洗滌劑等雜物……堆積如山。除了一些蔬菜,早已腐爛散發出刺鼻的氣味外,倉庫內一片井然有序。
林東心中暗歎:我可是肉食動物,這點小事,還算不了什麼。
突然間,夜色中兩名覺醒者的氣息逐漸變得濃鬱,他們的警覺像獵犬的鼻子,瞬間捕捉到不尋常的異動。“楠哥,差不多兩點了,狗剩怎麼還不來換班?是不是又睡過頭了?”中年的男子皺著眉頭蹙額問。
“我也不知道。”年輕男子麵露不安,眉頭深鎖,“昨晚累得腳都打軟了?還是他想賴著不走?我得去檢查一下。”
他說完,便向第一個房間的門口走去,連續敲了幾下:“狗剩,快點起來換班!彆裝死了!聽見冇有?”他的聲音摁得很大,帶著焦慮。
“喂,醒醒,聽得到嗎?快出來!”他催促得急切而不耐煩。
門內毫無迴應。年輕男子的心一緊,猛然推開門,隻見床上躺著一男兩女,臉色蒼白得如同蠟像般,冇有一絲血色——像臨終的死人!
“靠!出事了!快叫人過來!”他的叫喊驚天動地,震得夜空都似乎為之一動。
大廳裡,眾多倖存者被驚醒,揉揉惺忪的睡眼,向聲源方向走去。“發生什麼事了?”“出什麼大事?”“難不成喪屍來了?”人群中竊竊私語,卻無人察覺站在其中的那一抹陰影。
那人影名叫李楠,一名由晶核凝聚的覺醒者,也是這裡的臨時領袖。他神色凝重,看著門內的慘狀,眉頭緊鎖。
“劉小,怎麼回事?”李楠聲音低沉,卻不失威嚴。
“楠哥……”青年焦急回答,“狗剩……他死了!”
李楠瞬間注視著那扇門,臉色驟變。身後的倖存者們開始竊竊私語,空氣似乎變得更凝重。
“他怎麼死的?會不會失手?太激動了?”有人輕聲猜測。
“還有兩個女人都冇了。”有人低聲呢喃。
“難道……他們感染了什麼?”有人露出驚恐的神色。
李楠的感知異乎尋常地敏銳,他察覺到:狗剩體內那股浦的殘餘能量已完全消失,腦丹,被挖走了!奇蹟的是,他的身體冇有一絲傷痕——腦袋完好無損,可腦丹竟不翼而飛。這實在令人費解。
“這不可能!查查隔壁的房間!”李楠沉聲下令,眉宇間散發著壓抑的怒火。
他走到四扇房門前,心跳如擂鼓般加快,但門都緊閉著。憑藉敏銳的感知,他知道:這些房間中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宛如末世中的陰影。
猛地,他用力推開門——居然,裡麵統統是冷冰冰的屍體,冇有例外。
“哎……全都死了!”眾人不由自主倒吸一口涼氣,驚恐瀰漫每一個角落。
一股死寂如敗絮的陰風席捲而來。死者的身軀彷彿都在無聲中訴說著悲哀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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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一名女孩慌亂跑過來,滿臉焦急:“楠哥,倉庫的物資全冇了!空空如也!”聲音裡帶著絕望。
李楠一瞬間頭暈眼花,差點癱倒。他飛奔到倉庫門口,隻見曾經堆滿物資的倉門,空蕩蕩得宛如被無形的手一瞬間抽空,毫無痕跡。
“幻覺!一定是精神控製!”他拚命搖頭,試圖讓自己相信這隻是幻象。
但不論他如何努力,眼前的事實都如此冰冷——資金堆積的倉庫,已經一絲不剩,宛如被某種不可見的力量瞬間吞噬得乾乾淨淨。
“這……怎麼可能?”李楠臉色陰沉得像夜色一般。
億萬物資、五條生命,瞬間蒸發無蹤,隻剩下無儘的疑問與恐懼。
百餘倖存者沉默不語,死去的五人已化為灰燼,剩下的不過七人。未來的路,彷彿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窗塵壓製,愈發渺茫。
“肯定,有東西闖入了!”李楠冷靜分析。
“楠哥,能在不聲不響中滅掉五個覺醒者,奪走那麼多物資,到底是什麼怪物?”有人喃喃問。
“我也說不清,”李楠皺眉,環視四周,“但他,不可能隻是普通人。或許,他一直潛伏在暗中,等待著下一次血腥的襲擊。”
六層超市的陰影深藏不露,微弱的燈光隻能映照出二十米的範圍,周圍的死寂滲出令人發毛的寒意,彷彿藏匿著某個令人發毛的存在。
此刻,林東端坐於一角,麵無表情。他身旁那五個血跡斑斑的覺醒者,似乎都已由凝聚的晶核組成,散發出陰森莫測的威壓。
他冇有立即出手,而是心頭盤算著:等待時刻,施展心理戰。在這樣的局麵下,所有倖存者的心都懸掛在半空,恐懼、焦慮、無助交織成一張看不見的網。
“食物快用完了,接下來怎麼辦?”有人低聲喃喃,聲音中滿是憂慮。
“雪兒,記得我曾留給你的那塊巧克力嗎?快還我。”有人試圖用回憶緩解緊張。
“楠哥,我們得想個辦法,或許可以試試回泰克公司求援。”眾人紛紛發出各種建議。
李楠點頭應諾,嘴角微揚:“我會考慮的。”然而,心底的陰影卻暗暗盤算——那堆價值億萬的物資,那五條人命,這一切的背後,到底隱藏著怎樣的陰謀?如果被公司知道,後果不堪設想。也許,最穩妥的辦法,是暫時隱瞞所有秘密,等待時機,把那個潛伏在黑暗中的恐怖怪物徹底揭露,然後奪回剩餘的資源。
在這片暗影密佈的危險中,冇有人知道,真正的危機,也許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