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王現世 第2章 肮臟的東西

當天，陽光透過破碎的窗戶投射在荒涼的養殖場中。廢舊的鐵欄杆在微風中發出嗚咽的聲響，大片的青草在風中搖曳，彷彿也在訴說著末日的淒涼。

“趙總——”林東滿懷期待地抬眼，聲音有些哽咽，“隻要你能幫我一把，未來定會財源滾滾，富甲一方。”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懇切，再加上一臉殷切的目光，似乎抓住了唯一的希望。

趙鵬站在他麵前，一身皮衣，臉上帶著陰沉的笑意，仰天長笑，笑聲如同森羅怒濤，揚起一片陰雲。“哈哈哈！幫你——”他話未落完，便用那雙深邃狡詐的眼睛掃了他一眼，“幫你倒也不難，不過利息得高一些，抵押物你也是知道。生意之間，講究的就是實在。”他的笑聲中帶著幾許嘲弄。

“沒關係。”林東毫不猶豫地點頭，眼神中透著堅定，“我還有一家超市，還有兩套房產。”話語剛落，便迎來趙鵬那濃厚的笑意掩不住的貪婪。

趙鵬早已摸清了他的底細。那兩套房，位於市中心繁華地段，寬敞宏偉，是難得的豪宅，估值至少三千萬。超市也就是他常去的那家，離家不遠，地理位置得天獨厚，市值起碼五千萬。這樣的抵押物，放在任何一場角逐中都足以讓他心花怒放。

“林老弟，”趙鵬嘴角揚起一抹奸笑，“這樣吧，我給你貸八千萬，怎麼樣？”

林東冇有片刻猶豫，堅定地點頭。“可以。”

趙鵬嘴角的笑意越發濃鬱，心裡暗喜：這次，自己真賺了個盆滿缽滿！心中暗自嘀咕：自己真是商業上的高手，手段果然毒辣。

“哈哈哈，林老弟，你得先寫個借條，按指印，還要把房產證都交給我。”他笑得得意而狡黠，像個笑麵虎。

“冇問題。”林東平靜地應許，拿出自己早準備好的借條，簽好字，按了指印。

就這樣，他拋售了養殖場，貸到八千萬，從而迅速湊足兩億的钜款。趙鵬帶著合同和借條，笑嗬嗬地帶著手下駕駛著一輛黑色豪華轎車，漸漸遠去。陽光灑在尾燈上，心情就像吃了蜂蜜一樣甜蜜。

林東佇立在養殖場門口，用白毛巾擦了擦雙手，望著趙鵬那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升起一抹複雜的情緒。也許——末日之後，他會是什麼模樣呢？又會擁有怎樣的哀愁或者喜悅？也許……根本冇有任何感覺。

因為，養殖場已經成為過去的塵埃。他開始整理物品，將能帶走的都搬離，他的眼神沉靜如水，像個捕光捉影的獵人。之後，他打算去超市巡視一番，將新到的物資存儲妥當。

超市內，貨物琳琅滿目：鮮肉、衣物、毛巾、香皂、洗滌劑……儘管世界已被喪屍侵蝕，但林東依舊保持理智與習慣，尤其堅持自己的潔癖——在這個荒誕的世界中，他的整潔和清新，彷彿是一股微弱的希望。

“滴滴滴！”手機的鈴聲突然響起，螢幕上顯示出一條訊息：‘徐珊’。

林東低聲細語，“又是這臟東西……”他眉頭微皺，嘴角泛起一抹不悅。

這個徐珊，是江北大學的校花，清純可愛，甜美得讓人心動，追求者眾多，有“萬人迷”之稱。也許是因為林東孤苦無依，失去了父母，渴望一份溫暖的歸屬，他漸漸對她產生了幾分情愫、萌生了愛意，兩個孤獨的心，慢慢走到了一起。

“老公，下個月是我的生日，你打算送我什麼禮物呀？”一條甜美的訊息跳入眼簾，彷彿是在空氣中炸出一朵燦爛的花。

林東敲了敲鍵盤，平靜而疏離：“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他的聲音冷靜得如同冰河，眼神卻無波無瀾。

不過，螢幕那頭的徐珊似乎很高興，調皮又撒嬌：“謝謝你，老公！其實禮物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的心意。”

“心意？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他的回覆裡，帶著難以捕捉的神秘。

思緒回到前世，林東曾經收到過徐珊的求救資訊。那時，她藏在寢室，餓得奄奄一息。憑藉著喪屍的身份，他免於被咬，拖著麻木的身體穿越屍潮，為她送去食物。可當他抵達時，發現她竟然和三個男子在一起，笑得肆無忌憚。更糟糕的是，被變成喪屍的他，為了救她，拚儘全力，卻被狠狠地毆打一頓，然後……

那時，他拚命想解釋，可出了無助的嗚咽，隻能像隻敗犬一般舔著傷口。或許，在她心中，他永遠隻是個“怪人”——即便是變成了喪屍，她依然未曾多看他一眼。而如今，世界瀕臨末日，他當然準備給他們點“驚喜”——一份特彆的“禮物”。

在林東心底，那些活著的人，也是寶貴的“資源”。這份“禮物”，他決定暫時存著，留作未來的底牌。

整理完資訊後，他環視養殖場。發電機破舊但還在工作，太陽能電池板閃耀著微弱的光澤——這些在末日中依舊堅挺。最珍貴的是那輛五顏六色的挖掘機，他輕聲歎息，打開儲存空間，將它也收入其中。空間寬廣，足以容納所有“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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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讓他心頭一亮的，是一張照片——那是他在孤兒院時的合影。那段時光，純真而短暫，滿載著童年的歡笑與淚水。

照片中央，兩個孩子格外引人注目：一個是他自己，小眼睛裡藏著滿滿的天真，那份無憂無慮的模樣令人懷念。另一個是程洛伊，一個白皙如瓷娃娃的小女孩，懷抱著一隻毛絨絨的小熊，水汪汪的眼睛滿滿的天真善良。可惜，後來得知，她有精神缺陷，十二歲那年曾咬下一名男孩半張臉，最終被送入精神病院。從那以後，他再也冇有見過她。

但在那段時光，兩個孩子關係深厚。她會摺紙、畫畫、和他玩遊戲。印象最深的是，她那雙大大的眼睛，總是眯成月牙，笑容純真無暇。那張照片，也被他小心翼翼收存，像一枚塵封的寶藏。

整理完畢後，他推開車門，騎上心愛的白色電動車，駛向超市。門口，貨車排得長長的隊伍，卸貨工人們忙個不停。

“老闆，回來了！這是今天的進貨賬單，你覈對一下。”一位滿頭大汗、臉上佈滿塵垢的少女，手握賬本奔過來。

她是倉管員，蘇小柔。她每天都在超市忙碌不停，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但眼睛裡還透著一抹勤奮。

“嗯。”林東點點頭，看著她的模樣，語氣溫和，“時間也不早了，你也該休息。”

“嗯，謝謝老闆。”蘇小柔微笑，但眼角略顯失落——也許，她心中已知曉了些什麼。“明天上午我還有課，可能得下午再來。”

林東擺了擺手：“不用了。這段時間，你就暫時不用來了。”

“啊？”蘇小柔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又似懂非懂，“老闆，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夠？所以……要辭退我？”

林東輕聲歎了口氣，“不是辭退。是最近我遇到一些難題，超市暫時不開門了。”

她點點頭，眼中雖有失落，但還是努力展現出乖巧：“那……工資呢？”

“這個月，雙倍奉上。”林東淡淡說，“你先回去休息吧。”

“謝謝老闆……”蘇小柔低頭離開，留下一縷淡淡的愁緒，彷彿個被拋棄的小鳥，卻又渴望著明天的希望。

在這荒蕪的末世，林東深知，無論汙穢、黑暗，生活都得繼續，他的心，也需要在灰暗中尋覓那一絲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