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有人類?”
小八抬頭,雙耳微微一顫,疑惑地歪頭,耳尖輕輕擺動著。片刻,他猛地點頭,眼中閃爍著堅決的光芒:“我親耳聽到的,真的有人類!”
坦克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心下一陣暗喜——江的對岸果然有人類。這是不是意味著,希望?還是危險?不過更讓他心滿意足的是,自己的耳弟終於完成了任務,既不失職,又為他們贏得了轉機——雙贏。
“可是,”
小八皺眉,沉思片刻,“我們也過不去江的那一邊啊。”
坦克轉身望去,視線越過一片荒無人煙的田野。一片郊外,遠處江畔雜草叢生,地麵泥土龜裂,曾經有人在此地種了土豆,可如今長滿了荒草。餘暉照耀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荒涼的氣息。而雜草叢中,隱隱傳來微弱的動靜,好似有人在用手挖掘土豆。
“要不,我遊過去,把他們帶回來?”坦克目光閃爍,充滿興奮,他對找到人類的渴望,已然燃起。
小八冷靜地瞥了他一眼,聲音淡然:“彆出了事,彆讓老大麻煩。”
“呃……那還怎麼辦?”
坦克撓了撓頭,猶豫一瞬。
招風耳毫不猶豫,長長吸了一口氣,他知道此刻的使命——找到人類,是職責所在。至於怎麼帶回去,已經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但他心裡明白,一定要為自己爭取表現的機會。
……
林東正窩在那間乾淨整潔的小屋中,微開窗扇,手持晶核,正專注吸收能量。他喝著甜得令人陶醉的飲料,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突然,他的耳朵捕捉到一絲細微的動靜:訊息傳來——江橋區出現了一些倖存者。
起初,他並未在意,那些倖存者不過是些普通的流浪者,對他來說無關緊要。隻是一些補給罷了,不值一提。
然而,轉念一動,林東心中隱隱浮出一絲算計。上次路過被江那邊的屍王截胡一筆,從那以後,他就一直鬱悶難堪。想到這裡,憤怒的火焰在心中燃起,他越想越覺得虧得慌。
“如果能用這些人當籌碼,或許還能藉此打探江那邊的底細。”他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狡詐的光芒。“或者,將那些倖存者的食物扔過去,餵養那些魚類,讓敵人難以得手。”他暗自謀劃,心懷鬼胎。
他的思緒越發活躍——近期,他的領地裡出現了新鮮的屍王花盆,喪屍虎小白也變得愈發強大。王牌軍團不斷進化,局勢一片欣欣向榮。而江對岸的變化,也許更為劇烈。想到這裡,他慢慢收緊身形,化作一縷無聲的氣流,悄然消失在空氣中。
……
江的荒野上,果不其然,有二十餘人正埋頭挖土豆。領頭幾人,是濱海市黑蠍組織的成員,他們封堵了十幾名逃難者,正向江北市外緩緩移動,但始終未越出江的邊界,而是選擇了對岸的荒野。
其中一個瘦弱的中年男子,蹲在地上,用佈滿泥土的手刨土,冇眨眼便挖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土豆。土豆表麵略顯腐爛,還長著幾隻白色的小蟲卵。可他似乎置若罔聞,臉上一片滿足:“再來點加餐嘛。”他手中凝聚一團熾熱的火焰,將土豆和蟲卵一同烤熟,香氣四溢。
“吃上這點東西,江北市還算個安靜的地方,冇入城,就能找到食物。”旁邊的蒜頭鼻男子滿臉得意。
“可惜啊,城裡喪屍的分佈到底怎樣?”中年男子皺著眉頭,心中思索。
“管它多凶,咱們多挖點土豆,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躲,更重要的是,不被狗咬就行。”他哈哈一笑。
他們的目標,是將這些倖存者圈養起來,建立一個簡易據點。未來幾天,一個類似土皇帝的生活似乎已近在眼前——揮霍著食物,玩“釣魚執法”,享受著“土豪”快感。
“快點挖!要是挖不到土豆,彆怪我冇提醒你!”中年男子揮手大喊,語氣充滿命令。
“收到,吳哥!”幾個倖存者瑟瑟發抖地點頭,心中暗暗發誓。
實際上,黑蠍組織的發展勢頭遠遠快於泰克公司和其他屍王勢力。一個曾經隻有十幾人的小隊,在末日狂潮中逐漸變得野心勃勃。社會崩塌,那些被邪念驅使的少年們,逐步變得扭曲、邪惡。
他們每個人都善惡雙麵,平時溫和,心中暗藏惡念。黑蠍,恰恰成為了這場黑暗洗禮的工具。
隊伍逐漸壯大,新加入的年輕人如潮水般湧入,成為黑蠍的爪牙。也許此刻,其他勢力也在暗中覬覦,但無人敢輕易出手,隻能選擇臣服或淪為食物。
“吳哥,天快黑了,咱們還是先找個藏身之處吧,夜晚的荒野危險重重。”蒜頭鼻提醒。
“嗯。”
吳哥抬頭望天,夕陽的餘暉染紅天邊,的確是個宜藏的時機。
“走吧,先回城裡,如果食物不夠,明天再回來挖。”他低聲叮囑。
一路上,人數龐大,氣勢洶洶,向城市邊緣逼近。誰料,在不遠處,那個修長的身影悄然浮現。他靜靜地盯著他們的背影,眼中寒光一閃。
“五個覺醒者,兩個晶核階段,三個腦丹……真是讓人期待。”林東心暗暗數著,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他的心思,除了試探江橋區的局勢外,似乎還藏著更深的計劃——用他們作為棋子,探查敵人的底牌,甚至,暗中決定未來的歸宿。
天色漸暗,日升月落。雨後初晴,一輪明月升掛蒼穹,銀光如水瀑般灑落。夜晚降臨,喪屍們為之甦醒。它們身影搖晃,偶爾發出低沉的吼叫,似提線木偶,動作刻板而陰森。
吳哥等人藏在一座舊服裝店的地下倉庫裡,狹小房間充滿黴味。火光微弱,一支蠟燭搖曳不定,映照出四周模糊的暗影。
“條件雖簡陋,但隻要堅持,總會變好的。”吳哥低語,心中已暗暗做謀劃——等天一亮,繼續蒐集物資,壯大隊伍,迎接未知的未來。
蒜頭鼻點點頭,“這裡還算安全,屍潮不算太凶,江北市還值得一試。”
“嗯。”吳哥環顧四周,心中暗潮湧動……既然暫時穩住了,是不是該找點樂子了?
“嘿嘿,我也這麼想。”蒜頭鼻露出一抹猥瑣的笑容。
突然,門外傳來一聲“喵”的怪異叫聲,陰森詭異得令人毛骨悚然。那聲音,彷彿一個孤兒在哭泣,又像是幼童低聲呢喃。吳哥猛地心一緊,眉頭皺起:“這是什麼聲音?難道——有人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