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森的笑聲彷彿從地底深處裂開,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迴響,低沉而陰暗,令人不寒而栗。那怪異的麵孔佈滿裂紋,如鐵片被反覆摩擦發出刺耳的尖銳聲,在空氣中迴盪。一個皮包骨的怪物,猙獰扭曲的臉齜牙咧嘴,嘴角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陰笑,那笑意彷彿在訴說著死亡的秘密。
青年站在一旁,微微顫抖,汗水沿著額頭滑落,但那場瘋狂的場景似乎激起了他的好奇與膽識,眼中泛起一抹聰慧的光芒。他定定地盯著那怪物,低聲問:“這東西,是從哪兒蹦出來的?是不是有什麼秘密藏著?”
如果是普通人,麵對如此駭人的邪物,早已驚恐失措,一聲驚叫便會崩出。然而孫小強卻擺出一副絕不退縮的神色,嘴角微揚,身形一躍,迎麵一拳狠狠地轟出。
那白骨屍王毫不示弱,血跡斑駁的骨爪緊握成拳,反手迎擊,發出一聲沉悶的“咚?”兩者硬碰硬,猶如鐵針刺在鋼板上的火花迸濺。劇烈的氣勁如狂潮般從拳間爆發,震得腳下的枯葉四散飄飛,空氣中充滿了金鐵交鳴的刺耳響聲。
孫小強的小臂瞬間麻木,強烈的震盪讓他忍不住後退幾步,臉色蒼白。仔細看去,那怪物瘦得彷彿乾柴,骨節分明,但眼底那股驚人力量,卻讓人望而生畏。
白骨屍王嗅了嗅空氣,似乎在辨彆孫小強的氣味,陰森地開口:“看來,莫非你們惹了我……在我領地肆意踐踏,真是不知死活。”
孫小強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輕蔑道:“哼?你倒挺會說話的。你這廢物,也敢叫自己領地?我到是記得,我似乎去過你那一趟,冇準還留下點什麼呢。”
白骨屍王滿臉黑線,暗暗心想:這人腦袋是不是遭了外星飛碟,越來越不靠譜了。莫非吃了藥,智商跟著都變低了?
他突然轉頭望向林間深處,皺起眉頭,似乎察覺到一股如山般的氣息正迅速逼近。
“算了,我先走了,下次再見你們!”話音剛落,它抬起骨架後背,“劈啪”作響,竟然長出一對骨翼,猶如死神的羽翼徐徐展開。一瞬間,它似死神般騰空而起,沖天而去。那飛快的身影猶如穿越黑暗的流光,在林間如鬼魅般飄忽。
“這貨居然還能飛!?”孫小強揉了揉眼睛,一臉震驚,嘴裡喃喃:
“是不是看花了眼,還是鬼打牆?”
林東站在原地,望天點點頭,眉間鎖緊,似乎在深思:“那是江對麵那隻屍王,傳說中的怪物……剛纔那股強大的氣息,絕不是普通存在。”
“原來如此……”孫小強恍然大悟,腦海中浮現出曾經的經曆:江橋區,糖廠的那次救援行動,那次竟還被黑貓寄生在身上,身影變得愈發模糊,卻又難以忘懷。
“看來,江對麵的那隻屍王,真是夠怪的。”他歎了口氣,心有些沉重。
此時,程洛伊從林間悄然跳出,皺著眉問:“剛纔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出現能飛的怪東西?”
孫小強一邊撓頭一邊誇張說道:“剛剛那隻飛天怪物,把我們的過路費給搶走啦!還大言不慚地說,等著江對麵找他算賬呢!”
程洛伊抬頭望向天際,嘴角微微揚起:“算啦,等這個傢夥再出來,就把它的晶核搞到手,當作點補償,也算是平衡一點孬種的損失。”
……
原黑蠍組織的戰鬥幾乎全軍覆冇,除了那隻被白骨屍王帶走的怪物外,其餘的都歸了林東手中。心中暗暗盤算,要儘快剷除這些屍王勢力,否則日後成了難以控製的定時炸彈。於是,他決定動員全員,展開一次全麵的剿滅行動,將陰魂與蟲魔徹底清除。
當眾人走出林間,重整旗鼓,與陳明等人會合時,心情變得格外沉重。雖然成功殲滅了黑蠍餘孽,但迎麵出現的一幕,又讓他們心頭一沉。隻見一名女子抱著一名哭泣的小女孩,跪在泥濘中,那女孩雙眸因哭泣而泛紅,嬌嫩的臉龐滿是淚痕,聲音沙啞得令人心碎。
那小女孩已被邪惡的寄生蟲侵染,蟲體在她身上蠕動不已,繁殖的跡象十分明顯。她的嘴唇蒼白微顫,彷彿承受著極端的折磨,但仍然用儘全力幫母親抹去淚水,堅強如小戰士。
“媽媽,彆哭啦……彆難過……”她用稚嫩的聲音輕聲安慰。
“嗚嗚嗚……”母親的哭泣越發撕心裂肺,淚水像斷線的珍珠似的滾落,身體微微顫抖。
寄生蟲的蠕動愈發劇烈,那些蟲子沿著女孩的全身蠕動爬行,甚至穿透肌肉,試圖掌控她的身體。儘管如此,小女孩的意識依舊清醒,深知自己正遭受著折磨,痛得令人撕心裂肺。
“如果這樣下去,隻會讓她受苦。”隊中人低聲提議,語氣帶著幾分絕望。
“可是……那樣太殘忍了。”有人麵色慘白,猶豫不決。
女子抹去了臉上的淚水,輕聲說:“不然她永遠都在痛苦中折磨自己,倒不如讓她解脫,讓她終於可以安息。”
“……就這麼定了。”眾人紛紛點頭,誰都不忍心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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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聲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背後緩緩傳來:“讓我來吧。”
隻見林東身形一晃,手中憑空出現一柄長刀,他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眾人紛紛讓開一條寬闊的道路,彷彿知道接下來將是一場不同尋常的“清場”。
女子緊抱女兒,嘴角掛著淚珠,哽嚥著:“寶貝,快閉上眼睛,媽媽會帶你去見天上的爸爸。”
小女孩天真無邪地點了點頭,期待的目光中帶些許茫然。
林東麵無表情,深吸一口氣,舉起長刀,就像在荒野中發現一隻可愛的兔子時那般溫柔。刀鋒劃破空氣,冇有任何猶豫,直指女孩的額頭。
“唰——”一聲清亮的刀鳴劃破寂靜,刀光如行雲流水,穿透了女孩的頭顱,冇有濺出一滴鮮血。令人震驚的是,女孩彷彿冇有感到疼痛,雙睫毛長長,眼神空洞而平靜,像剛入睡的天使。
更奇異的是,林東手中的長刀忽然發出“吱吱”的怪聲,幾隻寄生蟲懸掛在刀尖,被他巧妙挑了出來。
他催動能量,將長刀點燃,熾熱的火焰如烈焰般吞噬那些蟲子,焚燒得灰飛煙滅,空氣中瀰漫出一股焦臭。
“任務完成。”林東語調平靜,動作乾淨利索。
眾人都驚呆了,臉上滿是驚訝:刀明明刺入頭顱,卻冇有血腥,冇有蟲子殘留,反倒像經曆了一場神蹟般的淨化。
有人喃喃自語:“我是不是看花眼了?這……這是怎麼回事?”
另一人也滿眼迷惑:“難以置信,這到底是真實的,還是幻覺?”
那小女孩緩緩轉過頭,用稚嫩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臉上的痛苦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純真與喜悅。
她抬頭,用天真的聲音對哭泣的母親說:“媽媽,我冇事啦!”
母親的淚水忽然止不住,她轉身望向女兒,看到那清澈明亮的雙眼,既驚又喜,嘴角微微揚起,眼中泛著感動的光。
“咦……居然真的冇事了?”她喃喃自語,淚水中帶著難以置信的笑容。
在這個末世之中,那一抹點點人性的光輝,依舊在黑暗中閃耀,溫暖著每一個堅定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