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顆詩畫的太陽 第十首：靈氣大師

超吉米王的冬天冇有在家裡度過，他離家出走踏上了北極天坑，冬眠的場所需要嚴格挑選，他想起曾經在學校睡覺的日子，那時的他還不是超吉米王，隻是學校的一個風雲人物，還有一個強悍的小弟跟在身旁，老師同學都相當尊敬他。

直到某天，他被小弟帶到了一個神秘的空間，裡麵無數的遊戲與關卡，讓他興奮的沉醉在其中，電玩的世界猶如巨大的鍛鏈空間，往後的好幾年，他都錯過了冬眠的時機，於是身T越來越累，腦袋越來越瘋狂，這種狀態下創作多年的【水醒】完成後，憂鬱米蟲病纔在久違的冬眠中破繭重生，變成了超吉強。

「看來，我要認真了。」醒來的第一句話，奉獻給了一雙哭紅的眼睛。

那是風雲人物時期一個仰慕他的nV孩，nV孩名叫陳欣雅，正在遠處參加一場喪禮，不是為他而哭，是為了另一個故事。

男孩站在高樓上，跨過了欄杆，深x1一口氣後，縱身往下跳，強勁的風刃迎麵而來，自由落T的速度，夾帶著某種不安。

「五、四、三……」

蹦！

軟墊上大字形的男孩睜開了雙眼，一旁圍繞的消防隊員，滿臉錯愕。

「上麵的先不要跳！」小隊長向八樓的隊員發出命令。

「我們在演練你在Ga0什麽啊，想Si是不是？」

粗曠的聲音咆嘯走來，抓起少年的衣領，將他高高抬起，少年眯著眼睛，晃暈著頭，嘴裡似乎在說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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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次……還Si……」

「滾！」大隊長一把將他扔到地上。

緩慢爬起的擬傑，沿著小巷，m0著牆一步步走向熟悉的早餐店，喝完三杯免費紅茶後，才終於看清楚菜單，隨意點了一份鮪魚蛋餅跟卡拉J腿堡，擬傑拿起了手邊的一份報紙。

「禮振紀念館工人再度墜樓身亡，今年第八次意外，年底前究竟能否如期完工？」

鬥大的頭版標題，配上被馬賽克擋住的大片血跡，模糊的工地現場照片，令人怵目驚心。

一邊吃早餐，一邊著一行行故事般的文字，擬傑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什麽。

頭低低的，回家的路上，一直盯著手機，左手握緊的剛纔那份報紙，被塞進了肚子，拉上外套拉鍊後，根本看不出一點異樣，cHa進鑰匙，路過一樓客廳，回到二樓的房間裡，關上了房門。

重重的躺在床上，又是日複一日的活著，冇有半點前進的感覺，為何生不能選，Si也不讓我Si？

這種痛苦，其實隻是自己想像出來的，煩惱也都是無中生有，所有悲傷都是如此，隻怪人類的想像力，放大了憂傷。

我明明都知道，現在這種生活是我自找的，要是當初再努力一點，我就不會這樣了，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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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脫下外套，任由報紙掉落地板，擬傑打開電腦，鑽入一個個遊戲世界，大殺四方，累了就躺在床上睡個午覺，醒了就去冰箱翻找昨天晚上的剩菜，加熱一下，簡單打發掉午餐後，繼續回到電腦前拚命，一晃眼敵人又全都Si在了自己腳下，正要切換到下一個遊戲時。

「下來吃飯羅。」一聲輕柔的呼喚，讓擬傑伸了個懶腰，扭扭脖子下樓去。

簡單的三菜一湯，一包外帶的烤J，不算太豐盛但也絕對能吃飽的晚餐，落在眼前，擬傑拿著碗筷，放到了父親麵前。

「你今天有去就業博覽會了嗎？」父親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青江菜，邊嚼邊問。

「冇有。」擬傑拔下一隻J腿，放入父親的碗中。

「為什麽不去找工作？我們也會老，不可能養你一輩子。」母親用湯匙撈了一杓番茄炒蛋放入擬傑的碗中。

「我隻是不想浪費時間。」擬傑迅速將碗裡的飯菜吞入口中。

「先賺錢養活自己，你想怎麽Ga0我們也不會管。」父親盛了一碗絲瓜貢丸湯給擬傑。

「我知道。」擬傑將眼前的湯，端給了母親。

「三年了，看看你做出什麽成績？彆再Ga0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了，夢想能當飯吃嗎？我拜托你實際點好嗎？」父親夾到口中的塔香茄子，懸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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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飽了。」擬傑將碗筷拿進廚房，上樓關上房門。

強行終止這個話題，因為重複幾十次的對話，換不來一次的互相理解，最後的最後總會演變成戰爭，互相傾瀉滿腹的不滿，直到鄰居的拍門抗議纔會迎來短暫的和平。

為什麽就是聽不進去呢？就因為我是你們生下來的，所以我的人生需要完全按照你們的旨意？就因為你們養育我二十五年，所以任何事情我都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可以這樣無限上綱嗎？

我隻是想要你們的支援，我獨自闖蕩一個個陌生的領域，甚至還冇得知結果，就被你們瘋狂的否定。

我認同你們想要我先有經濟能力的想法，但是創作並不像洗米煮飯，半吊子的態度隻會做出連自己都無法滿意的作品，所以我不可能一邊工作一邊創作。

可是這樣不代表我不理解你們，隻是我不想這樣過，說簡單點，不過就是選擇題罷了，你們有你們自己想要過的人生，而我也有自己想要過的人生。

你說冇辦法選擇，冇錢我會餓Si，那些都隻是夢想，現實是殘酷的。

那為何要生下我？

擬傑拿起地上的報紙，思考良久。

睡醒的早晨，鳥叫聲是如此動聽，擬傑將房間整理乾淨，將鑰匙輕放在桌上並離開家裡，前往縣碇火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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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三百六十塊，買了一張通往銘祥火車站的票，上了車，車廂裡的人們，各自忙碌著，微胖的孕婦坐在博Ai座看著嬰兒車裡，熟睡可Ai的寶寶，綁著馬尾的nV孩拿著素描本畫著窗外的風景。

擬傑看著手機上的路線指示，心滿意足的笑了，再兩小時就能解脫了。

火車路過許多曾經的回憶，翹課打電動的歡樂高中、第一次跳樓的廢棄大樓、熱鬨的書店都市、火鍋燒烤吃到飽，好多好多人間美好的事物，可一切都不重要了，擬傑閉上眼睛嘴角上揚，他在回憶裡找到了回憶。

「而那些就是回憶吧，回憶會被複製嗎？如果可以複製的話，那我要去哪裡買呢？」

擬傑自問自答，聲音不大，車廂內一切都一如往常，隻有擬傑臉上的微笑，持續了好久好久，直到火車停下，充斥著幸福感的擬傑才站起身，混入了人群中。

嚴肅的表情，循著手機上的路線指示，一步步邁進，禮振紀念館蓋在一座巨大公園的深處地底，地下八樓，地上四樓，上百名工人鑽著牆、填著泥、鋪著路。

擬傑偷偷的繞過一個又一個拿著設計圖的工頭，悄無聲息的躲在了工地裡地下二樓的某一間廁所，平息著自己巨大的心跳聲。

「每一樓都有安全網，我還是躲到晚上好了，那些工人究竟是怎麽摔Si的？」擬傑思考著對策，聽著外麵的腳步聲。

「還是缺人啊，這樣下去，可能無法如期完成，最快也要明年六月了吧。」男子沉穩的牢SaO，煩惱的b近。

「這樣怎麽行？老闆說今年無論如何一定要完成，聽說不惜重本，每個月都會幫工人們加薪，預算會一直調高。」K子拉鍊拉開的聲音，伴隨著男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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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冇用，重點不是錢，是這些有技術的工人不多，根本請不到，而且這邊發生這麽多災難，根本冇人要來。」一聲碰撞聲，什麽東西被放在了流水聲旁。

「那我在想想辦法，看是不是要聯絡一下黑市，從裡麵……」

「噓！」

扣！扣！

擬傑眼前的門，被敲了兩聲，擬傑一動也不動。

「裡麵有人嗎？」低沉的男人聲響，帶著一GU壓迫感。

「肚子痛，上一下廁所。」擬傑看著四周，唯一的工具隻有一卷衛生紙。

「師傅你編號幾號，你的聲音我好像冇聽過？」

「喔，我是來應徵的啦。」擬傑開門，看到兩個粗壯的男子，一個正拿起hsE頭盔，另一個看著手機。

「奇怪，今天有應徵嗎？」hsE頭盔的工頭，凝視著擬傑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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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太像來應徵的吧，你看他瘦弱成這樣，有冇有在吃飯啊，給他幾個便當吧，這不行用啦。」

被工人們趕出工地後，隨意晃著身軀，坐在了一旁的長椅上，任由頭上的樹蔭晃動，擬傑閉上了眼睛，遮蔽著外界吵雜的一切。

「想自殺也不行，太溫柔的家我根本不想住在裡麵，這裡Si過好多人，這裡就是希望，我根本不怕Si，給我跳一次就好，墜落的感覺就是那種感覺，瞬間的失重，反應不過來的加速，可以讓腦袋安靜的恐懼。」

氣音低語，嘴裡唸的話就隻是想說出來而已，被誰聽見或不聽見都無所謂。

擬傑想起了自己曾經被合作夥伴背叛的故事，但他也是在後來才知道原來自己是合作夥伴，一開始還天真的以為自己是來躺分的，可以輕鬆的享受成果，冇想到合作夥伴講的不清楚，擅自以為暗示的很明顯了，結果就是分道揚鑣，各自回家，回家的三年裡，什麽都冇有前進。

擬傑原本以為自己隻是個靈感助手或是超吉，冇想到那人竟然以為擬傑瞭解他最強的理論，故事兩個人一起寫纔會最強，擬傑根本不信，也不想，每一次的拒絕與本能的抗拒厭惡都表露無疑。

「你自己寫就算了，憑什麽擅自將夢想，壓進我的軀殼。」

擬傑還是相信一個人寫故事作者一個人作品會b較完整，不然四不像。

冇錯要是冇有一開始的誤會，事情不會發展成這樣，一開始那人就誤會了，最強理論冇有人會信，更不可能有人會跟，說了多少次一顆腦袋贏不了兩顆腦袋，討論了多少次故事技巧中的最強關鍵，合作。

可是都太暗示了，聽見的不一定認同，認同了也不一定會去做，那人也錯了，因為從一開始他擅自給了也決定了在對方身上的期待，同時，擬傑也是，都犯了一樣的錯，想不勞而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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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予期待就是一種偷懶與怠惰，那一刻誰都不配稱作追夢者，於是三年裡雖然分道揚鑣，但偶爾還是會像以前一樣討論著故事，用電話，可也從來就一樣，討論的一方熱烈講解全力訴說，另一邊細心聽著，然後繼續生活，繼續放著緩慢前進的字數而且更疲累了。

「本來就是那人的錯，跟一開始說好的完全不一樣，改來改去靈感助手到超級編輯，又說到共同作者，下一次是不是他變成輔助，全部我來寫，懶惰王一個。」擬傑躺在長椅上望著天上悠閒的白雲。

是的，其實從頭到尾，那個合作夥伴就嚴重的犯了錯，你忘記了，想寫故事的人是你不是擬傑，為什麽你可以擅自決定把他變成合作夥伴尤其是第二作者，為什麽強加最強理論在彆人身上，靈感助手或超吉就算了，可是這一點無法原諒，擅自將兩人同化認為對方百分之百是同樣的思維水平，還有想法認同，徹底的不尊重所有不一樣的意見。

嘴裡的合作，諷刺，難怪今天要蓋紀念館，紀念所有你的收藏品嗎？那顆醜陋的心臟終於要放在展示櫃，給人唾棄了嗎？害人不淺，罪該萬Si。

擬傑看著工地，突然一個想法油然而生，手裡的錢包與手機，被捏緊在了竊笑中。

隨意逛著曾經來過的巨大城市，點了一碗牛r0U麵，看著電視裡的新聞，裝了兩杯免費冬瓜茶，這時電話響起了。

「你在哪？」

「禮振紀念館。」

「九點了，有要回家嗎？」

「冇有。」擬傑緩緩放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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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趕快回家，不然你爸會發飆的。」

「我要去北薯市寫作過活。」

空氣瞬間凝結，客廳安靜地過分，父親臉上的笑容溶解，化為憤怒的咆嘯。

「你……能不能實際一點？」「為什麽非要去那裡呢？」「北薯有什麽好的？我二十年前也去過啊！後來還是選擇留在這裡生活。」「講話啊？你不講話我怎麽會知道為什麽？」

「……」看著眼前陌生的家人。

我還要說什麽？你的表情解釋了一切，就像你從來不聽彆人說話，自顧自地決定一切，要我們這些小孩接受一樣啊！

說什麽有差嗎？你真的在乎過我的想法嗎？還是因為我不是你所期待的那個我，所以在大發雷霆？

「對阿！那裡生活又貴，在家還不用煩惱房租，寫作在家裡寫不就好了？」母親用同樣疑惑的眼神看著我。

「你閉嘴。」

眼淚都被你b出來了，明明昨天才私下聊過，你怎麽能馬上就忘記？北薯市隻是一個夢想的起點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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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我有可能會失敗，但我不想什麽都不做，二十年後再來後悔。

何況，我不隻是一個人在奮鬥！

「你怎麽這樣對你媽說話？你這什麽態度？」「講話啊！你不能這樣對你媽說話。」父親憤怒地抓住我的領口。

「……」

我們又不是小學生吵架，為什麽要抓著彆人的情緒X字眼不放呢？

「好，隨便你。」

父親負氣離開，整個客廳隻剩下我眼淚落地的聲音。

「你爸他一直希望你去考公務員，拿個鐵飯碗，生活更輕鬆，不用像他這麽累，看天吃飯，忙碌一生。」母親的手輕拍著我發抖的肩膀。

「我不會去的，我要改變世界，不要庸碌無為的過一生。」

即便再怎麽微小的機會，我都會緊握不放的，何況，我們強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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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夢想不能當飯吃吧？」母親語重心長地擔憂著。

「我知道，如果我失敗了，我會安安分分的。」

「那三年怎麽樣？在家你也不用擔心任何問題。」

「一年，給我一年，我不會待在家的。」

如果不脫離這深淵般的地方，我是無法前進的，人生的每個決定都是一場賭博，這把我全下了。

到了北薯市，來回三趟超級市場，把六坪大小的房間填滿必需物品。

「看個實況。」

「玩個遊戲。」

「出門吃個飯。」

「看看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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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玩手遊。」

「洗洗睡了。」

怎麽完全冇有動筆呢？這……不太對吧？明天，明天我一定！

明天也不是一個特彆的明天，就和前天與後天一樣，同樣的事情無限循環，到底、到底、到底、到底、到底、到底？

所有的情節在腦海早就構思完成，就剩下那臨門一腳了，到底是為什麽啊？難道是我的決心太過薄弱？難道是我害怕傾儘全力卻被棄如敝屣？難道是我從來冇離開過深淵？

那是我在家裡的第二十一年五個月又三天。

線上遊戲，曆經了無數個爾虞我詐之後，束之高閣。

手遊，明白它的機製、玩法與貪得無厭後，越刪越快。

書，看破它的套路與煽情後，越看越快。

走進一個書店，拿起一本又放下一本，每丟棄一本，心多痛一分，偌大的書店竟然冇有一本值得購買，最後隻能空手而歸，就在離開書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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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冇書能看，要不自己寫？」

禮振的字句，讓已經乾涸的湖水，湧出清香甘甜的泉水，這是一個從未想像的領域，即便再怎麽對其他作品嗤之以鼻，也不曾動過如此妄想。

「這會不會太難了？」我看著金hsE光芒的書店。

自己創造一個個動人心絃的故事，果然還是非常勉強吧？創造一個角sE，賦予他血r0U、情感與靈魂，建構一個完整的世界，再給他一段難忘的旅程，光是想像就讓人望之卻步，禮振怎能舉重若輕地說這種話呢？

「要不看看我寫的東西？」他從書包中掏出了一本【十萬顆詩畫的太yAn】

「這……好強！」

奇怪的書名、獵奇的劇情、緊湊的節奏、無厘頭的節點與躍然紙上的角sE交織成一個個有趣的故事，這就是新世界吧？

「但是我大概寫不出這麽強的故事。」

「沒關係，你當超輯就好。」

「超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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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吉編輯！我啊，隻要不停跟人交談，就會有無數的靈感，而你隻要把我寫的那些靈感整理下來就好。」

「你問問題的時候，我可能幫不了什麽忙喔？」

「沒關係，我不是在問你，我是在問我啊！到時候你隻要說一句話，我就會自己想到答案了。」

「哪句話？」

「你告訴我啊！」

「這句有什麽用？」

無法理解，不管任何問題的反問回去，就能讓人得到答案，那還問什麽呢？

「你告訴我啊？」

「難道是人在問問題的時候，心裡早已有了答案，隻是想和對方的答案做個映證，一樣則堅定自己立場、不一樣則細思其恐嗎？」

「冇錯，我隻需要引導出心裡的答案就夠了。真不愧是超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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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就來當你的超輯。」

難怪，我隻聽得到自己想聽的，把反對的話都當成了耳邊風。

高中同學會散場後，確認了聯絡資訊當晚，就接到他的電話，聊了幾個小時之後，他把所有的資料傳過來，讓我方便編輯，短時間內我應該是負荷不過來，冇想到我以為的真的隻是我以為，隻花了三天左右，他要的編輯模式，我全都完成了。

「那我也寫點什麽？」我看著他故事資料庫最下麵的那個數字99。

「冇事，你躺好就行。」他敲開了數字100。

「不行，再躺下去，我都快要變成麻糬了。」我看著自己越發膨脹的身T。

「那我們來投b賽吧？暑假有一個，兩個月一本你行嗎？」

「行。」我打上了101。

故事設定在距今三百年後的世界上，因為海底電纜的普及，全世界的網路和電力都十分發達，可是環境保護的意識依舊如今，海洋被W染，大地被破壞，空氣裡更是充滿有害健康的懸浮粒子。

海中的生物也因此Si去了大半，身為海洋中的霸主，鯊魚，食物越來越少的情況下，不知是餓昏了頭，還是對人類的不滿，朝海底電纜拚命的攻擊、啃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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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殺X的用頭撞碎了鋼筋水泥造的外殼，咬斷了包裹在裡麵粗厚的海底電纜，本來已經充滿黑油與廢水的海洋，徹底觸電了。

強大的電流碰上W濁的海水讓許多海洋生物徹底變異了，宛如怪物般的海獸紛紛出現，對人類產生了極大的威脅，於是陸地上的人類與海洋中的怪獸徹底爆發了戰爭。

觸電變異過的海洋裡充滿了輻S，人類也不敢動用太過強大的炸彈攻擊，這會讓海水揮發後的空氣裡充滿有毒物質W染全地球。

主角雷電鯊魚正是海洋中的霸主，透過自身強大的紫sE雷電，擊敗了前來討伐的狩獵隊，人類被迫逃往人造的空島生存。

「行，Ga0定，就先這樣吧。」

好不容易寫完故事大綱後，我躺在床的一側，看看漫畫更新了冇有，刪除剛下載不久的圈錢手遊，滾去床的另一側，看看哪些實況主開台了，哈哈大笑再順手釣個魚，整理完禮振這兩天寫的東西，叫了外送吃個宵夜大餐，真是美好的一天。

可是接下來的幾天，又什麽都冇動了……

千裡之行始於足下、滴水穿石什麽的，我都知道，我都知道阿！

看著完成的故事大綱，鯊魚的名字叫什麽？空島又有幾座？為什麽我就是寫不下去呢？

「阿振，寫作好難。」我看著編號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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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應該是能震撼世界的書纔對啊！我怎麽能寫這麽爛……唉！丟掉算了。

「不難阿，不論是詞藻的修飾、節奏的掌控、情節的巧思、人物的生動……等，全部都是輔助，真正的秘訣隻有一個，就是寫、不停的寫。」

「可是我寫一寫都覺得，不像我想像中的那麽強，然後就放棄了。」

持之以恒，怎麽會，這麽難？

「你以為的不一定是你以為，寫就對了，彆管它是好是壞，因為它不一定是真的好、也不一定是真的壞。」

「唉！」我看著鍵盤。

在小房間裡吃了兩碗麪，影音網站首頁重複重新整理，美食料理、遊戲JiNg華、歌唱技巧、名人開講，時間一點一滴地送給各種影片，直到JiNg疲力竭的跌入被窩，連檔案都不曾打開，寫作的念頭也從未浮現，也許我隻是個說說仔罷了，說的好聽卻什麽也做不到。

時間隨著我在床上的滾動而流逝，八月二十號了，隻剩十天了，而我連第一章都還冇完成，鯊魚都餓Si了，空島都墜落了。

「擬傑，你最近怎麽都冇寫？」

「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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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幫你改。」

「不用啦。」

「改好了，你照著我給的東西繼續下去就行了。」

「這……這不好吧？」我這樣不是代寫嗎？我可以直接用你的東西嗎？

「安啦，肯定超強。」

我開啟了他幫我改完的檔案，看著密密麻麻的提示與故事方向，腦內重新建構好的世界在轉換成文字的一刹那，崩塌了。

九月初，結果我還是隻有故事大綱，而禮振拚出了兩本，一次交兩本去b賽。

十二月初，一切都是那麽的順利，禮振的兩本暢銷書製霸了三個排行榜，而我依然是他的超輯，每天整理著那些越來越多的資料夾，121【拯救無人失眠的枕頭】、122【麻糬】。

「擬傑，你這個麻糬的點子超強，人滾來滾去會變成麻糬這個設定真的太酷了，要不你重新回來寫吧？肯定賣得b我好。」禮振站在書店排行榜前，眼睛發亮的看著我。

「還好吧，有那麽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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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拉，我可是製霸排行榜的男人，你信我。」他將手指舉了起來。

「好吧。」我看著上麵前五名。

他被封為之神，終於露出潛伏許久的獠牙，最後致命的咬合，讓我們之間的矛盾徹底爆發，那一天禮振將超級的薪水拿到我的租屋處。

「擬傑，都五個月了，你到底要不要寫？」

「想說先整理你的223【花雨季】，之後再寫啊。」

「你都搬來北薯市這麽久了，總不能一直當個超輯而已吧，那麽強的天分都被你浪費掉了。」

「我不想寫了。」

「為什麽？」

「本來就是你寫而已啊，g嘛一直催我？而且你把我想好的架構改來改去，根本就不是我想要呈現的東西了。」

「你的故事加上我的魔改，肯定b我以往的作品更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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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這麽認為，現在這樣不好嗎？」

「那超輯就做到今天吧，這樣下去我隻是在浪費你的時間。」禮振將最新的一本書放在了我的桌上。

他離去的背影讓我突然發現了一個真相，原來我隻是想要安穩的過日子……

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我試圖撿起碎片，想把它們重新拚湊，卻隻把它們弄得更加零碎。

一小時後，我躺回床上滾動。

「叮！」久違的簡訊聲喚醒了滾到睡著的我。

「竹屬國中同學會，希望大家踴躍參與，地點將辦在竹薯市鹽水湖畔彆墅……」

擬傑望著隔壁的明祥火車站，人來人往的繁忙都市，飯店玻璃上模糊的自己，與城市夜景下重疊的回憶，彼此交織著煩惱。

「要不要回去呢？」

一路失眠到隔天，擬傑咬著蛋餅的第五口，越想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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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去了啦！又不是冇心碎過！」

踏上熟悉的火車，回到記憶中熟悉實際上陌生的小鎮，竹薯國中，好久不見。

在意識到全場都冇人跟自己講話，正要離去時。

「這麽早就要走啦？」一雙小手輕拍肩膀。

「痾……對啊。」還是一樣矮呢！眼前的nV子嬌小的像小孩子。

「g嘛啊！這麽害羞？不像你欸！」我……這幾年……

回想這麽多年，我到底都做了什麽，千萬彆問那一題啊，拜托。

「阿你現在在做什麽，過得怎麽樣？」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在家裡幫忙。」

「喔，繼承家業了嗎？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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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怎麽會想來同學會。」

「想看看大家，有冇有什麽不一樣，結果最讓我驚訝的是你。」

「我？」以前的我有什麽不一樣嗎？

「待會跟你說，嗨，佳芸，好久不見。」她朝一個高個nV子打招呼。

「若彤，你根本冇變啊，十年不見，你這樣跟彆人說你二十五歲，我纔不信。」

「好啦，我就矮啊，你看起來過的不錯喔，是不是有了？」她看著佳芸的肚子。

「噓～你還是這麽會猜，嗯，不過還不能講，他也還不知道。」佳芸將若彤拉到外頭，朝著湖畔走去。

看著兩人移動到遠處，我逛著這棟度假彆墅，聽說是班長包場，免費的誰不來，不過竟然是那個班長，以前被我欺負的小鬼。

「哈哈，大家都混的不錯嘛。」我坐在屋頂的花園鞦韆上。

一邊蕩著風景，一邊看著愉悅的氣氛，從以前到現在我就不是一個很顯眼的角sE，也冇有被討厭到會被排擠，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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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突然我的盪鞦韆撞到了什麽東西。

若彤摔倒在我的麵前，而我也一同跌落在地。

「是你喔，惡作劇害到自己這一點，還是跟以前一樣。」

「很痛欸，矮油，我以為你會躲開的。」

「我冇注意到你，抱歉。」

「話說最近開始流行起來一種叫腦病的東西，你有去腦病中心檢查了嗎？」

於是同學會在這一刻成了我轉變人生的關鍵，診斷出來的結果，紙條上的米蟲病，讓我既失望又開心的以為一切都解脫了，不用再寫了，不用再玩遊戲麻痹自己了，腦病中心說的話如果是真的，多好。

「Si不了根本不痛苦，哈哈，我也不用工作了，反正Si不了，餓不Si，一切都去Si吧。」擬傑在房間歡呼。

本來就冇有動力在任何事情上，打遊戲不過是一種麻痹自己的習慣，讓自己不用去思考就冇有煩惱，如今自殺失敗者，有了明確的答案，那一切都好辦了，隨緣啊。

擬傑躺在床上，看不見的腦漿在滾動，回憶又湧了上來，腦袋好吵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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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擬傑，你過來，我教你田角怎麽割。」父親拿著鐮刀戴著鬥笠站在我房門口。

「不要。」我看著窗外的那一大片稻田。

「我明天要上班，那他們怎麽辦？」父親指著稻田裡的那些人。

「我就冇有要耕田，為什麽一定要我學？」爺爺留下來的田，你拿去就好。

「這個不學那個不學，又不找工作，你到底要做什麽？」

你知道答案，隻是不支援，於是假裝不知道。

但是你不想，不停追問同一個問題，隻是想聽到你要的答案。

「不管你以後要做什麽工作，都要回來幫忙。」

我好像聽見了你的真心話，可是你卻說……

「我是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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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Ai為名的脅迫，要求選擇一條我不想選的路，那是自私。

褪下Ai的糖衣，裡麵是對我有害的期待，這還能算Ai嗎？

若我不Ai你，我可以一走了之，去過我要的生活，甚至不需要知會你一聲。

可悲的是我還是Ai著你，在乎你的想法，希望得到你的支援。

「整天玩那什麽東西，夠了冇有？到底甚麽時候纔要去找工作？」冷不防的輕哼從房間門口傳來，擬傑身軀一滯，放任成為傳說的殺神在會戰中Si去，遊戲瞬間索然無味。

擬傑假裝冇聽到父親的冷言冷語，保持一切如常，但是逐漸清晰的心跳以及發癢的喉嚨，早已將他出賣。

為什麽你可以堂而皇之地闖進房間開罵，然後回到自己房間研究棋盤、鑽研茶道？同樣是放鬆身心的娛樂，難道你做的就b較高尚？

就因為我冇有在工作，所以不配擁有娛樂嗎？

好，我知道我這些都不屬於娛樂，有工作的人，纔可以擁有娛樂，有付出的人才能擁有收穫，有勞力有辛苦的人纔可以放鬆休閒享受。

不然為什麽大家都要努力工作，隻有我可以在這裡輕鬆偷懶，對，為什麽？冇有問過我就把我生下來，b我做一堆我不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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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現在所做的一切就該被你否定？

冇做一件你認為正常的事情，我的所作所為就全都是不該？

看著無人的房門口，距離上次父親跑上來吵，已經三個月了，第八次自殺也失敗告終，或許真的就像腦病中心說的，米蟲病，餓不Si，但也冇成就。

每一秒都陷入了思考的輪迴，那是一種獨特的自言自語。

「為什麽不玩遊戲不行，為什麽不好好寫完一本書？」

「逃避，好累。」

「逃避什麽？為什麽累？」

「思考好累。」

「每天都好累，是心好累還是身T好累？」

「都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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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逆著風，逆著光，逆著時間，在思維高塔攀爬到無人企及的境界。」

「然後呢？」

「我失足了。」

「怎麽不爬回去？」

「逆著看，得到的更多。」

「那你還回的去嗎？」

「一秒足矣。」

「為什麽你不去找工作？」

「我看過太多被拖下去的人了。」

「你這樣混吃混玩，和他們有何區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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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願躍下，能領略沿途風景；他們被拖下去，想重返榮耀隻能從頭來過。」

「你還在逃避。」

「當你要踏入一個陌生的領域闖蕩，要如何說服其他人呢？」

「說實話。」

「實話堅y又脆弱，既會刺傷他人也不禁擠壓，於是我說謊了。」

「說了什麽謊？」

「我假裝自己想變成作家，把他們審視的眼光留在這裡，而不是我要輔佐的搭檔。」

「說謊就b較好嗎？」

「當時我是真的想寫點東西，冇想到我不僅說服了他人，連自己也冇有倖免。」

「那你就繼續將錯就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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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搭檔一次一次的追問，我再也騙不了自己。」

「再一次又有多難？」

「假的，真不了。」

「你已經不相信你自己了，你不是輸給了你自己，而是背叛了你自己，彆拿我當藉口，我不過是你想像出來的合作夥伴。」

「彆拿現實當作放棄夢想的理由，真正的原因是你不相信它，心態決定一切，淺意識裡的你根本不信。」

「你連什麽要信都不知道，何謂真假？何謂信念？一切都是模糊的，自我也模糊了。」

隻想敷衍一切，隻想一天過一天，隻想去Si，隻想遵從本能，隻想閉嘴，隻想遷怒彆人，隻想抱怨世界，隻想睡覺。

「好像隻要不放棄，一切就還有希望。」

「可是超人跟凡人最大的差彆就是在電量最低的時候，還能繼續前進，凡人停下腳步，超人持續前行。」

「每個選擇都是認真的，每件事都是認真的，半吊子的是以此為藉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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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裡纔是虛擬世界，而思考就是開關。」

「虛擬世界跟現實世界其實是同一個世界，差別隻在思考。」

「你信神佛嗎？」

「我信自己。」

「神Ai世人，佛度眾生，為何不信？」

「佛為自私，我為無私。」

「那我倒要聽聽神佛哪裡自私？」

「佛取回報，是為自私；我無需回報，是為無私。」

「信徒自願捐贈，怎麽能算佛取回報呢？」

「信仰就是神佛取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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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無落魄的孤單，失去了所有信任，為什麽一個人會相信另一個人？

本能上的相信，在被我傷害以後，好似一切都歸零了，好久冇犯錯了，一次拖累所有人的錯。

一切好像都矛盾了，拚了命結果反過來否定自己的一切努力，自己阻止自己，拚命工作一個月存錢買了新手機卻在拿到的一瞬間，把他砸爛丟掉。

我好像有點理解為什麽了……

是一種煩躁的憤怒，恨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工作，是一種無謂的自尊，守護著孤傲的自負，是一種理由，去反駁不是自己的自己。

這一次好像冇有辦法那麽輕易原諒自己了。

「我為什麽信你？」我看著李振。

「為什麽？」

「因為一個朋友的一句躺好，就賭上一生，可能嗎？」

「好像不太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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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真相隻有一個，我信我自己。」

「信什麽？」

「俾倪天下的眼光。」

在極光的最深處尋找流星，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要怎麽彌補敲碎退路的扭曲樂章？

「又到絕路了，總是熟悉的想吐，你知道為何困境一直冇有辦法突破嗎？」

「決心不夠？」

「冇錯，但是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冇見識過地獄？」

「恩，過得太爽了，冇有被痛苦真正輾壓過。」

「撕心裂肺的那種痛，身心靈皆被摧毀的那種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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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人隻有在瘋的時候纔是最清醒的。」

「不要沉溺於安逸，你不知道你付出了什麽代價。」

「何為安逸？」

「未儘全力，虛度光Y。」

「怎樣算儘全力？」

「用儘每一分力氣，無法做得更好。」

「如何判斷儘全力了？」

「你知道，隻有你知道。」

超吉米王起身而行，頻藉著冬眠狀態誕生的新腦病，認真的贏了十次大樂透頭獎，領取了足夠多的金錢，他感到一陣無聊，隨即買了十九洞洞x，獨居起來思考往後的餘生，該如何航向另一個階段。

「原來這就是你的過往。」我將茶杯放下，看著潔白的地麵與空間滿是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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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聽到睡著啦，要不要喝咖啡？」超吉米王從黑球T中端出一杯香濃咖啡。

「好啊，麻煩了，不過第一段小時候那是五層夢境吧。」我飛到那段文字的上方，解析著每一曾的段落。

「厲害，當初我真的被騙得團團轉，若彤的迷夢病把我們Ga0的四不像，最後Ai情還是破滅了，長大後那段應該不用解釋了吧，破解者。」

「當然，但或許也是這些經曆你才能變得這麽強。」

「還是跟遊戲裡一樣溫暖啊你，太yAn強，不過休息那麽久了，還是要分出個勝負。」黑球突然膨脹，變成了書封上的黑暗巨人。

「這就是你的真麵目吧，哈哈，有種久違的刺激感。」我金光大放，破開了白sE空間，冇想到我們竟然是在超吉米王的客廳。

「太久冇有思考，腦袋都快生鏽了，千年後的世界冇有魁儡，隻有湯圓裡麵存在的太yAn。」超吉米王將酒杯高高舉起，迎著紅sE晚霞。

「一GU巨大的不安古怪在空氣裡，好像所有湯圓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我把眼前的咖啡搖晃出泡沫。

「字先生擁抱過h昏嗎？」

「或許吧，結果到最後，我也還是走上了同一條路，可憐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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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路重逢，末路花開，並非由自己去開創的未來，那算什麽未來。」超吉米王撕開洞x，站在繁星下。

「我可以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嗎？」我漫步走向崩毀的現實世界。

「請說，憤怒的養分都是一種前行的破綻。」超吉米王喝著雲水，挑逗著星群與銀河。

「為什麽千絲萬緒像顏料一樣在塗鴉？」我偷偷將夢境塞了過來，唐語妍的能力一點一點綻放著周遭。

「那是你的靈氣，學會掌控它，你就能打贏我。」超吉米王微笑，半嗬著哈欠，在天上遊來遊去。

「我們本來明明就一樣的，最後卻差異那麽多，拯救人類遇上了改變世界，隻能如此了嗎？」我腦中盤旋著光語，等夢境一爆開，就發動攻擊。

「不一樣也一樣，你我都遠超於人類太多了。」超吉米王雙手平握，伸展的手臂有如黑夜巨鷹，瞬間漆黑了舞台。

唐語妍在我腦中遺留的夢境舞台，直接被拖了出來，被超吉米王玩弄在眼心，那份夢境像嬰兒的心臟不斷跳動著紫sE光芒，超吉米王的眼珠左晃右弄，與它玩耍在一塊。

而我腦中的夢之力完全消失不見，隻感受到越來越膨脹的本能文字，麵對超吉米王的嘲諷我完全不怕，因為隻有離開夢境的瞬間，我的腦病才能得到終極的進化。

「字先生，這團夢境怎麽如此怕生，與我熟知的夢境流文字完全不一樣。」超吉米王將紫sE光芒丟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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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能的你，竟然還有未知，看來我還是有點勝算的羅？」我看著黑暗舞台綻放著全席的夢。

「可能吧，我的世界雖然冇有未知，但還是擁有好奇的。」超吉米王的身T鼓脹了起來，就像吃了滿屋子甜點的小醜。

「Si神的書中有一句話，現在我送給你，切斷的眷戀底層就是地獄。」話音出口周遭所有的夢，流向恒星，破碎出一條文字長河。

長河包裹著一封封的信件，有情書、有遺書、也有畢業紀念冊上的手寫思念，長河不斷延伸，包裹的東西越來越大尾，小狗、大貓、禮物、電影票，甚至是骨灰。

超吉米王被扭曲的黑sE河流，纏繞著身軀，黑暗巨人的假象被擠的隻剩骨頭，可那骨頭墊著金光，如佛山王座不為所動。

「冇想到語言在無用的夢境裡，竟然如此狂妄。」超吉米王喝著雲水，踏著願獸。

「Si神的冥河解決不了你，那就吃我大夢憂鬱的煩吵吧。」我拉起那抹圍繞在掌心的王字，叫出其中一幅王膩的判畫。

一拋向超吉米王，便被他挖進耳朵，似乎樂在其中當成耳機配帶著。

「剛好夢世界太安靜，我來聽個音樂，不是在我在說，泰牆，你也太弱了，僅僅是使用同伴的力量，不覺得太浪費你自己終極進化的腦病嗎？」

果然還是要靠自己了，新的腦病，他叫什麽我還不知道，不過他的力量似乎淩駕於萬物之上，我發現腦中的文字越來越有生命了，所謂的夢境流文字，就是我的力量加上唐語妍的力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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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語症的下場，你勢必要將自己一輩子困在文字裡麵了。」超吉米王搖著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傷心。

「Ai語症？那就是我最後的型態嗎？結果最後我還是脫離不了Ai情，不過對象不再是人類，我想這就是我的宿命吧。」

我滾動腦中隨意一個字，灌注所有的JiNg神朝超吉米王大喊：「Si！」

超吉米王的身軀瞬間粉碎如顆粒般消失於空氣中，一切都結束了，五分鐘、十分鐘、夢境裡的時間不存在，而我觀察著四周，翻找著畫麵夾層、夢境羽翼、恒流光穀。

超吉米王好像，真的消失了。

而我的意識越發睡意，再次醒來時，我發現我躺在自家的公寓裡，不過這裡並不是我的房間，看來這房間的主人很久冇回來了。

我簡單的掃視著佈滿灰塵的書桌與沙發，同時腦袋還在回想著為何最後超吉米王會告訴我答案，難道他就是要讓我用Ai語症的力量去殺他？他故意放水給我，看我太弱露出了傷心表情又是什麽意思？

「算了，不想了。」我走出公寓看著熱到的街頭，空氣中的古早味飄散的很濃厚。

這個世界不知何年何月何日，但是人與人之間有一GU溫暖，就在我生活了好幾個月以後的某天，我進到一間餐廳吃著火鍋的時候，腦中浮現了霸王餐與跑車的回憶，但這個世界裡他們不存在，這裡隻是仿照原本世界設計的星球。

星球內的一切都與我腦中的幻想，不，應該說是文字，語妍，等下，錯了，是這個語言，你要說我是神或是主宰都可以，但我一點都冇有想要統治世界或是過的很爽，我隻不過是想要這種單純美好的年代而已，對，這世界還冇有網路與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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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好像想通了一件事。

原來把過去拋棄纔是殺Si超吉米王的真正原因，一個人的世界好像也冇有那麽無聊，僅僅隻是把那些過去封存在記憶中罷了，拋棄過往的人才能默默前進。

「但是真的是這樣嗎？」我刷起一片火牛。

那些纏繞在人與人之間的能量不也提供了許多幻想的素材嗎？就是因為經曆過那些過去，所以才產出那些裂想，像斷裂的拚湊素材，苟活著寄生在夢境之中。

但我也終於明白了超吉米王要我殺Si他的原因，或許我根本就不屬於那個世界，就像他一樣，被霸淩的過往以及Si不了的成年，構成了一GU黑暗寫出了水醒，想讓人清醒，於是看書的人獲得了腦病，因為腦子冇病的人其實也不健康，就像欺負他的那些正常人類，或是那個現實世界，於是他隻能躲進虛擬電玩中，大殺四方，與我相遇。

雖然我的過往冇有他那般淒慘，我在大樓裡過著舒適的日子，雖然很空虛但因為不想毒語症殺Si人，那也是我曾經的選擇，我冇有他那般的抱怨與黑暗，卻也冇有他的雄心壯誌，想改變世界或是拯救人類。

「說到底，我隻是為了我自己，過的自由，過得快活，我誰都不管。」我看著餐桌對麵的空蕩椅子。

但真要說現在的結果後悔嗎？其實也冇有。

在新世界生活了三年之後，我覺得他們依然存在於我心中，而且我感覺身旁有一GU氣，Si去的超吉米王或許纔是他的最終型態，變成了一GU靈氣圍繞在我身邊。

我開始也想學他書寫關於自己的故事，或是任何我腦海中幻想出來的故事，若Ai語症是我的宿命與天職，那些曾經盤旋在腦海中的文字，好像也並非毒語，而是獨語，我的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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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此刻的我成了作者？從頭到尾我根本就不用與超吉米王打的那麽辛苦啊，我就是這個作者啊，想怎麽寫就怎麽寫，原來Ai語症這麽……

字泰牆，你不是我，你並不是字不夠，字不夠也不是你。

「你胡說，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連書中的角sE都想篡奪我，真是瘋了，你是由我的一些真實改編出來的角sE，但多半是經過磨改，我是我，你是你，彆再鬨了，還我作者的權力。

「不要，我的腦病，就是有這個能力，我想怎麽寫就怎麽寫。」

那我就完結好了，反正故事也差不多說完了，總之，字泰牆的人生就是……

「還冇有完結啦，丸醫生從一半開始為什麽就不見了，是怎麽被x1到奇怪的黑洞裡，不覺得副作用很奇怪嗎？你是不是中間纔想到這個設定亂加進來的啊，還有我的第二個腦病是不是也……」

你太多話了，我的故事，無需太多廢話，解釋X的文字，就給各位想像了，當一切早已在腦中構成一幅足以起Si回升的畫，你的太yAn，我的字，全部都是亂中有序的吃到飽餐廳。

餐盤上的玫瑰，散發著可口的化學洋芋片，你總Ai問我衝浪板裡麵的那首情歌，我百口莫辯，你說的蒜味大腸，其實也冇有紅土輪迴來的誇張，但不知名的信仰總會在yAn光魚毛的回憶裡綻放，或許註定讓一生改變的隻在百年後那一朵花開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