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個靈異故事 第5章

第5章 身後的老爺爺------------------------------------------，學校在老城區，放學得走一條拐三道彎的老街。老街兩旁都是矮舊的平房，牆皮掉得斑駁，路窄，路燈還隔三差五壞，天一黑就陰沉沉的。老輩人說這街早年是亂葬地，後來蓋了房，夜裡走得留神，彆回頭，彆搭話。，放學總跟同學瘋玩到天黑，一個人走老街也不怵，耳機塞著歌，步子邁得大，從冇想過啥邪乎事。直到高二秋末的一天，同學有事早走，我磨磨蹭蹭寫完作業，走出校門時天全黑了，老街的路燈又壞了半截，隻剩幾盞昏黃的光，把影子拉得老長。，走了冇兩步，總覺得後背發沉，像是有人跟在身後。我扯下耳機回頭看，街上空蕩蕩的，隻有風吹著牆角的落葉打旋，啥都冇有。我笑自己疑神疑鬼，繼續往前走，可那股被跟著的感覺更明顯了，甚至能感覺到身後有輕輕的腳步聲，不緊不慢，跟我的步子合著拍，我快他快，我慢他慢。，攥著書包帶快步走，心突突跳。老街的第三個拐角有個賣烤紅薯的大爺，往常這個點還在，那天卻冇見著，拐角處黑黢黢的，隻有牆根擺著個空竹筐。我剛拐過彎，那腳步聲突然停了，跟著一股涼風吹到後頸，像是有人湊在我耳邊呼吸，淡淡的黴味混著老木頭的味道，飄進鼻子裡。，猛地回頭。，離我兩步遠的地方，站著個老爺爺。頭髮花白，梳得整整齊齊，穿件藏青色的對襟褂子，袖口磨得發白，背有點駝，手裡拄著根磨得光滑的木柺杖。他就站在那，眼神木木的，直勾勾看著我，臉上冇什麼表情，皮膚皺巴巴的，像曬乾的樹皮。，以為是附近的老人夜裡出來溜達，剛想開口問大爺要不要幫忙，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這老爺爺的腳，離地麵有半寸，壓根冇沾地，飄在那，木柺杖也冇挨著地，就那麼懸著。，腿軟得差點跪下，轉身就往前麵的光亮處跑。我不敢回頭，隻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這次更快，還有柺杖點地的“篤篤”聲，像是追著我來。我拚了命跑，書包甩得哐哐響，直到跑出老街，看見路口的紅綠燈，纔敢停下，扶著牆大口喘氣。，老街的拐角處黑黢黢的，那老爺爺冇跟出來。我心有餘悸地回了家，跟我媽說了這事，我媽嚇得當晚就去樓下燒了黃紙，又找村裡的老先生要了一道符，讓我塞在書包裡，說再走老街，不管聽見啥看見啥，都彆回頭。，我放學再也不敢磨蹭，天擦黑就往家走，書包裡塞著符，老街的路走得飛快，眼睛隻看前麵，不敢往兩邊瞟。怪事也冇再發生，那股被跟著的感覺消失了，我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隻是再走老街，總覺得後背涼颼颼的。，我又走在老街上，這次路燈修好了，亮堂堂的。走到第三個拐角，看見幾個老人坐在牆根聊天，其中一個大爺指著拐角的空竹筐，說這筐子擺在這快二十年了，當年有個賣烤紅薯的老陳頭，就擺在這，六十八歲那年冬天，在拐角處摔了一跤，冇救過來，走了。，說老陳頭走的時候，就穿件藏青色對襟褂子，手裡拄著根木柺杖，背有點駝，頭髮花白梳得整整齊齊。，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們說的老陳頭，跟我那天看見的老爺爺，一模一樣。，老陳頭無兒無女，走了之後冇人祭拜，魂兒就守在這拐角，總跟著放學的孩子走，像是想找個伴，不過也冇害過人，就是跟著走幾步，有人回頭看他，他就站那不動，你跑他就追，追到老街口就不追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攔著。，後背又開始發沉，趕緊說了聲有事，快步往前走。這次我冇敢塞耳機，走了冇兩步，那股熟悉的黴味又飄了過來，身後的腳步聲輕輕的，又跟上來了。

我攥著書包裡的符，不敢回頭，腳步越來越快。快到老街口時，身後的腳步聲停了，接著傳來輕輕的咳嗽聲，像老人嗆著了似的。我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往後瞟了一眼。

那老爺爺還站在兩步遠的地方，依舊飄著，隻是這次，他的手裡多了個烤紅薯，熱氣騰騰的，紅薯皮焦黑，還冒著糖汁。他把烤紅薯往前遞了遞，木木的眼神裡，竟有了點期盼，像是想把紅薯遞給我。

我嚇得魂飛魄散，瘋了似的衝出老街口，直到跑到家裡，鎖上門，纔敢靠在門上喘氣。我摸出書包裡的符，符還是好好的，可身上卻沾著淡淡的紅薯香，混著那股黴味，怎麼都散不去。

本以為躲在家裡就冇事了，可當晚睡覺，我總覺得床頭站著人。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那老爺爺就站在床前，手裡還拿著那個烤紅薯，熱氣飄到我臉上，他依舊把紅薯往前遞，嘴裡冇出聲，可我卻像是聽見了輕輕的聲音，說吃吧，甜的。

我猛地坐起來，打開燈，床上空蕩蕩的，啥都冇有，隻有枕頭邊，放著一個烤紅薯，焦黑的皮，冒著淡淡的熱氣，紅薯上還沾著一點泥土，像是剛從爐子裡拿出來的。

從那以後，每天早上，我的枕頭邊都會有一個烤紅薯，熱氣騰騰的，甜絲絲的。我不敢吃，扔了好幾次，可第二天，枕頭邊依舊會有一個。我把符貼在床頭，符會慢慢變乾，卷邊，最後碎成渣，可烤紅薯，依舊每天都在。

直到上週，我放學走老街，特意繞到那個拐角，牆根的空竹筐還在，隻是筐子裡，擺著一摞烤紅薯，個個焦黑冒油。而拐角的路燈下，那老爺爺就飄在那，看見我過來，依舊把烤紅薯往前遞，木木的眼神裡，滿是期盼。

我站在原地，不敢動，也不敢跑。就在這時，我看見老街口的那棵老槐樹底下，站著一個穿紅衣服的小女孩，正朝著我揮手，而她的身後，跟著好幾個飄著的老人，手裡都拿著烤紅薯，正慢慢朝著我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