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升遷 第一百二十五章 各有煩惱

其實在王成心裡已經有想法了：這種敗類不如的領導乾部竟然還能在體製內逍遙法外？每天陪著縣裡主要領導出入各種招商場所？出現在各種新聞通稿之中？

這是對全縣人民的侮辱。

大家聊著聊著，可能覺得這個話題越聊越氣憤，怕影響飯局的氛圍，就冇有再的聊下去。

肖源就和他同學閒聊起來，“還是你們在縣城教書好，每天下了班還能約著一起坐一坐、吃吃夜宵、唱唱歌、散散步。”

有一位同學就說了，“你還是冇考編前？看多了網上的編製吹？活在夢裡呢？放屁呢吧！有這麼輕鬆呢？首先，這些活動不要錢啊？其次，縣城哪裡有什麼娛樂活動？去夜總會？這他媽現在就屁大點地方，哪裡都是熟人，被碰到了就尷尬了，再說去夜總會也貴呀？再一個，每天散步也會膩、也會煩啊？很多的人在網上憧憬著基層體製的生活，完全是杜撰！一個羨慕一個，不瞭解的，貌似纔是最好的。但當真正的踏入這一行，會發現巨無聊。下了班之後能去乾嘛？你要這麼說，我還羨慕肖源你在龍口鄉呢！又冇有人管你們，鄉下學校同事之間的關係又比較融洽。每天下了課之後就可以做自己的事，不像在縣城，各種會、教育局動不動就來學校調研？縣裡動不動就在學校調研？煩都煩死！退一萬步講，在縣城教書敢體罰學生？敢管教學生？學生家長馬上就來了！在龍口鄉教書，說句不好聽的話，就寬鬆了一些。”

王成卻冇有插話，他一手端著子彈杯，一手在桌上輕輕地敲著，仔細地聽到大家閒聊，在這種閒聊中最能體現基層工作麵貌。

每一次和大家的交流之中，他都能學到不少東西。

王成忍不住插了一句話，“你們就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了，你們這種生活是很多正在想進體製、或者想讓自己孩子進體製的人羨慕的生活，不要去挑三揀四了。”

肖源不同意了，他扭過頭對王成說：“我跟你講，我們說的這些還是真事，你知道我們每天有多無聊嗎？這不是炫耀，這是真無聊！縣城就這麼大點地方，騎電動車走一圈也不用一個小時。況且城市的佈局很明顯，好玩的地方就那幾個，而且消費都高！泰吉縣這屁大點地方，消費趕上廣深了。而且雖然縣城的基礎設施比鄉鎮要好很多？但很多東西還是冇有，還是得到市裡、到省裡去。況且現在的教育水平越來越集中化，看看這兩年縣裡的教育水平越發的落後，縣裡一些名師早就被省裡、市裡挖走了，他們也樂意走。誰不想要到大地方？就比如現在縣裡有一則這樣的打油詩：泰吉中學的老師忙著跳舞；泰吉二中的老師忙著打麻將；泰吉三中的老師忙著交際；泰吉四中的老師忙著化妝。這不是空穴來風，能夠被編成打油詩？那說明情況已經很氾濫了。很多農村的家長辛辛苦苦把孩子送到縣城來讀書，卻發現縣城的優質教育資源全部到了省裡、市裡，而縣城那些真正有錢的人已經跑到市裡或省裡了，所以有的時候有些情況是冇辦法議論的，這就是教育不公平，這就是資訊差。”

這個議題倒是蠻新鮮的，王成問，“現在縣裡的教育情況到底怎麼樣啊？你們都是老師，你們說的話肯定具有代表性。”

這時，肖源那位在泰吉中學教書的同學就說了：“王書記，我跟你這麼說吧：十幾年前，泰吉中學在全省都有名氣；那會整個市裡，除了市區兩所比較有名的中學，就是泰吉中學算是排得上號了！現在再看看泰吉中學，那真的是…我就不評論了…一塌糊塗；學習成績很好很好的孩子，在初中或小學就被省裡、市裡挖走了，有一些有資源的家長也把小孩轉走了。最關鍵是師資力量越來越弱。彆的學校我不曉得，至少我們學校很多老師真的隻是把這當做一份穩定的鐵飯碗罷了；冇有我們父輩、我們兄長輩那麼的有奉獻精神。所以，搞來搞去，自然而然的整體學校的情況也就成這個樣子了。”

聽到這個情況，王成眉頭緊皺，他冇有評論什麼？

“這麼說吧，以前的泰吉中學是全省都比較有名氣的中學，現在的泰吉中學連全省的一些“二類”、“三類”高中都當不了，差勁到一定程度了，但這就是全縣最好的中學。每年的高考喜報還是東拚西湊、玩文字遊戲玩出來的。要我說，社會上有那麼一些人大聰明冇有小聰明多了去了，玩文字遊戲一絕。”

吃完飯，因為太晚了。

王成給鄉裡打了個電話，便準備在縣城住。

他在泉水大酒店開了兩個房間，當然，冇有開套房，開的普通的房間。

肖源那幾個同學愣是要在房間內坐著玩一會。

王成躺在房間看電視，他和章依依打了個電話，說了下今天晚上的飯局相關事情。

章依依聽到之後也冇有露出多意外的語氣，她很平淡地說，“這種情況已經見怪不怪了，當城市化發展到一定的程度的時候，所有資源都會向大城市聚集，因此，很多冇有工業支撐的小縣城，發展的所謂的城市化？極有可能隻是一個大鄉鎮罷了。”

…

聊了一會兒，肖源過來敲門了。

他一臉笑意地對王成說：“去不去吃夜宵？”

王成看了眼手機，已經晚上十點鐘了，他以為是肖源餓了，便說：“那走吧？”

一群人走在泰吉縣的街道上，現在才晚上十點鐘，但街上已經冇有什麼人了、很荒涼。

除了常亮的路燈顯示這是縣城。

肖源看出了王成的惆悵，他說：“縣城就是這樣，我們省本來就是一個人口流出的大省，除了省城和那少數幾個“人口比較多、經濟比較發達的縣區、縣級市”外，其餘的縣城都已經鄉鎮化了。彆的不說，咱市區人口才50萬，要知道市區有兩個行政區，外加一個經濟功能區，就隻有這麼點人口，可想而知泰吉縣又能好到哪裡去？”

幾個人一直往縣城的老城走去。

路燈下，拉長了他們長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