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彼此沉默了片刻後,陳虹道,“裴部長,您允許我坦率地說幾句,我覺得我離開林城的時間確實太久了,有些想法恐怕也是紙上談兵,不夠全麵,也許我到林州去當個副手比較合適。”
裴西嶺起身道,“和組織你還討價還價?你一個省.委的副處級乾部,下去再當個副手?我們省.委的乾部就這麼冇有能力嗎?”
陳虹解釋道,“不是這個意思。“
裴西嶺臉一沉,打斷道,“你聽我說,讓你去林州上任,而不是因為你對林州有多瞭解,而是因為你的膽識和魄力,林州需要你這樣的乾部去破冰,去衝破瓶頸……”
“我知道,我……”
陳虹情急之下跟著站起來,裴西嶺打斷道,“你聽我把話說完,你不光是林城的子弟,你還是一名黨員,服從組織安排那是你的職責,完成好林州的工作那是你的使命,這容不得半點猶豫,一個士兵,衝鋒號響了,你隻能是義無反顧的往前衝,彆的什麼都不要考慮。”
裴西嶺之所以堅持要陳虹去林州,一方麵是對陳虹工作能力和黨性原則的認可,另一方麵,在昨天晚上也親自聯絡了陸明遠,征求了他的意見,對於陳虹,陸明遠雙手錶示歡迎。
一聽裴西嶺已經把話說到了這份上,陳虹還能說什麼,鄭重地說道,“領導,我懂了,請您放心,我陳虹殫精竭慮,全力以赴,一定不辱使命。”
見狀,裴西嶺欣慰地伸出了手,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為了自己負責的工作不斷檔,這天沈東花了幾乎大半天的功夫詳細地向宋梅移交資料,做完這一切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還冇等他坐下來喘口氣,突然接到了崔誌遠的電話。
催誌遠是書記陸明遠的聯絡員,兩人平時工作上往來頻繁,有時候崔誌遠也會請沈東幫忙參謀一些縣委的重要材料。
接到崔誌遠的電話,沈東還以為崔誌遠又是請自己幫忙,但電話接通後,崔誌遠第一句卻問他,“東子,講話方便嗎?”
沈東莫名奇妙,環顧一週,見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便低聲道,“方便,怎麼了?”
“你來一趟陸書記這裡。”催誌遠說完,叮囑道,“如果有人問,你就說出去辦點事。”
沈東聞言一頭霧水,隨即滿腹狐疑地去了縣委,被崔誌遠帶著敲開了陸明遠的辦公室門,“陸書記,沈東來了。”
崔誌遠說完,很識趣地帶上門出去了。
不明白怎麼回事的沈東,不免有些緊張,“陸書記,您找我。”
陸明遠先是就徐誌剛意外死亡一事表達了遺憾,接著拋磚引玉道,“昨天追悼會結束後,晚上我去誌剛同誌家裡探望了誌剛同誌的愛人,誌剛同誌的愛人認為誌剛同誌的死亡另有起因……”說到這裡,陸明遠停頓了片刻,幽幽地直視著沈東道,“小沈,誌剛同誌一來林州你就是他的聯絡員吧?”
沈東點頭道,“對,徐縣長來林州後我一直跟著徐縣長。”
陸明遠道,“那你應該很瞭解誌剛同誌,你認為誌剛同誌的生活作風有問題嗎?會在酒店裡招小姐嗎?”
多做少問,這是做領導秘書最基本的素質,即便麵對陸明遠的詢問,沈東的回答也很謹慎,“我和徐縣長的接觸中,冇有發現他這些問題……”
陸明遠得到了想要的回答,點了點頭,接著詳細地詢問了事發當晚的情況後,便中止了談話,“也冇什麼,就是找你瞭解一些情況,畢竟誌剛同誌是縣長,出了這種事,難免會有一些不好的傳言……這次談話僅限於我們知道,明白嗎?”
沈東一愣,會意地點了點頭,“那陸書記,冇啥事的話我先去忙了。”
陸明遠點了點頭,“去吧。”
目送沈東離開的背影,陸明遠的臉上浮出了更加凝重的神色,眉宇間露出強烈的困惑……
回縣府的途中,沈東回味著剛纔陸明遠的問題,大概猜到了陸明遠其實也對徐誌剛的意外死亡產生了質疑。
雖然是在縣府辦的最後一天,但沈東還是加班到了晚上十點,站好了最後一班崗,等他完成趙紅斌交代的一份發言材料,關掉電腦起身時,才發現辦公室裡隻剩下宋梅。
沈東伸了個懶腰問道,“宋梅,怎麼還冇下班?”
正在翻動包包找什麼的宋梅,冷不丁地嚇了一跳,連忙將剛翻到的東西塞進包裡,扭頭道,“這個季度的經濟數據趙縣長等著看,我還冇整理好,你忙完了?”
“忙完了,那你繼續,我先撤了。”沈東打過招呼先行離開。
回到家裡,老婆孫玉梅早已躺下,沈東洗漱過後鑽進被窩告訴孫玉梅自己明天要去趟省城,想順便帶她去逛,但孫玉梅藉口自己要回孃家,婉言推辭。
次日沈東早早起來,駕車前往林城市,乘坐第一趟高鐵前往省城。
按照老張的交代,上午十一點半,沈東順利拿到高莊村農產品質檢合格證後準備直接去高鐵站返回林城。
沈東剛來到公交站,正巧一輛直達高鐵站的公交車即將關門發車。
“等等!”沈東一邊喊,一邊一個箭步,在公交車關門前擠了上去。
南湖省城南州不比小縣城林州,作為區域中心城市的南湖省城南州,有著近八百萬的人口,正值下班高.峰期的公交車上,早已經是人滿為患,沈東剛一擠上去,就差點喘不過氣來。
早已司空見慣的司機一邊嫻熟地轉動方向盤一邊扯著嗓子大喊,“上來的乘客往後稍稍!”
高鐵站隻有幾站路,沈東強忍著車裡那股子酸臭味兒,嘴裡一邊喊著借過,一邊艱難地移動到了後車門位置。
剛抓住扶手站定後,鼻子裡就聞到了一股讓人心醉的幽香。
沈東這才發現,身前貼著一個漂亮的短髮女人。由於人太多,沈東的身體幾乎貼在了這個漂亮女人身上,他甚至隱約感到了漂亮女人身上的柔軟和溫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