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過了早飯,馬雲波繼續坐車去鎮政府上班。
感覺到有些悶熱難受,馬雲波把車窗打開了一絲,一陣陣涼風習習吹進,這才感覺舒服了一些。
紅黃青綠各種顏色的樹木青枝綠葉,在微風的吹拂下輕輕的搖曳,好像是正在撫慰著……他那顆忐忑不安的心情。
看著一旁認真駕駛車輛的程崗,感覺到他意氣風發,肯定是因為愛情的滋潤,所以才顯得春風滿麵。
“程崗,如果我和穆書記產生了分歧,有可能你和蘭芬的關係受到了影響,不知你會做出怎麼樣的選擇?”
馬雲波對他突如其來的發問,不亞於對他當頭棒喝,使得他愣了一下,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
“雲波哥,我已經做出了明確的回答,你為何還要這樣問我?
是不是蘭芬她父親又給你新的刁難,所以你纔會重新追問我對你的態度?”
“其中有著一定的因素,但也並不全麵。
這麼對你來講,有一天我和穆書記產生了意見分歧,大家鬨得麵紅耳赤的針鋒相對?
穆書記就因此事對你提出了非分的要求,要麼不再給我開車,要麼就和她女兒一刀兩斷……把你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到那時你做何選擇?
最使人感到難過和難堪的是,這是一條無解題,得罪哪一方,都無法使你感到心安?”
他之所以會這麼說,隻因為這兩天他感覺到心臟“彆動彆動”的跳個不停……預感到這裡麵恐怕要有大事情發生,所以纔會有如此一問。
而程崗就像是擋在他麵前的保護盾,有了他纔會萬事大吉。
如果失去了他的保護,他就像是一塊,他人案板上的肉,可以任由某些人切割。
對這個問題必須慎重考慮,程崗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駕駛室裡麵一片安靜,靜到落針可聞。
這個問題他還當真冇有仔細想過,隻知道用真心去對待彆人,他們必會有所改變?
又哪裡懂得這裡麵的彎彎繞繞,人性的險惡難測?
還不如直麵敵人,拚一個你死我活,這纔來得暢快淋漓!
“雲波哥,我對蘭芬是一片真心,天地日月可鑒。
但我對你的感情也毋庸置疑,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會默默的退出糾紛…讓安董事長,派出武功高超實力更強的人過來保護你的生命安全?”
也隻是略做思考,程崗斬釘截鐵地回答,做出了明確的答覆。
這確實是最好的選擇,怕的是不讓他選擇,在他們耍陰謀詭計之間,讓人使絆把他從半途調離現場……到最後讓他孤身一人,獨自麵對麵前凶狠毒辣的敵人!
如果真的這樣,幾乎是百死無生,而他早已經和他積下了深厚的感情,絕不會找出各種理由……請他主動的提前離開?
如果真的請他提前離開自己,既過不了感情的關……又顯得他太自私自利,一點不考慮兄弟間的感情?
“我不過和你開了句玩笑,還望你莫要放在心上?
船到橋頭自然直,讓一切都順其自然。”
說完這句話之後,馬雲波冇再多說廢話,程崗也冇有吭聲…隻是看他的麵部表情,再冇有先前的那麼開朗。
他感到有些後悔,把自己不好的情緒傳送給他人,確實是不理智和不道德的行為。
馬雲波之所以會舊事重提,兜裡麵揣著的錄音筆,此時卻成為了燙手山芋。
它的好處是,可以拿它進行脅迫,揪住彆人的小辮子不放,輕鬆的達到自己的目的。
但他並不是傻子,最大的弊病是,這是一個攥在手中的定時炸彈,一個不小心,就會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到時候屍骨無存。
表麵上承諾不會曝光,可誰又會相信他的鬼話,唯一的辦法,隻有死人纔會為他們守住秘密!!!
“………”
晨曦微露時,溪水鎮的石板路上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
由二十餘輛工程車組成的車隊如長龍般駛來,領頭的黑色越野車剛停穩,孟董事長便身著藍色工裝、腳踩勞保鞋健步走下。
烏黑的長髮披肩,乳白色安全帽戴在頭上,在清晨陽光的對映下,白皙絕顏的花容月貌,襯托出更加的光彩照人。
親自指揮著工人卸下鋼筋水泥,安全帽下的目光掃過鎮口那片荒草地——這裡將建起十二間帶院落的青磚瓦房。
李大爺,您瞧瞧這設計圖!
孟董事長攙扶著,舉著柺杖的老人往平板車上的圖紙湊,晨光裡能看見他鬢角的白霜。
施工隊已在空地上拉起警戒線,挖掘機揮動鐵臂挖開地基,攪拌機吞吐著灰漿,三十餘名工人分成三組同步作業,電鑽聲與敲擊聲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鎮上的老人們揣著煮雞蛋圍在邊緣,看著測量儀的紅線在泥地上劃出整齊的網格,乾枯的手指忍不住去觸碰剛立起的木模板。
最惹眼的是車鬥裡碼放整齊的紅色瓦片,在朝陽下泛著暖光。
孟董事長蹲在地基邊檢查鋼筋間距,藍色工裝後背很快洇出深色汗漬,她卻渾然不覺,時不時起身對施工隊長比劃著什麼。
“………”
如此迅猛的動作,是馬雲波絕對冇有想到的,孟君茹這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當規劃得到通過之後,李副鎮長得到了訊息,進行了大膽的設想……與其讓這些孤寡老人,安置在難料風險的古宅舊地,還不如找一塊荒地,進行統一的規劃建築。
這樣一來,既可以把風險減少為零,又可以讓這些孤寡老人,過上群居安逸的老年,熱鬨非凡的生活。
更加突出的一點,溪水鎮從此以後,也有了自己的居民基地。
把這個想法跟兩位正副書記一說,引起了他倆的極力反對。
可她並冇有氣餒,進行諄諄善誘:“兩位書記莫慌,聽我詳細解釋。
馬鎮長之所以會做這些,隻因為想出風頭,處處獨占鼇頭。
在縣委縣政府的功勞簿上,劃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我們來一個乘風破浪的順水推舟,豈不是把政績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不用絞儘腦汁去想事做,又可以根據他的想法進行引申?
既不違揹他當初的宗旨,又能賭住了他和眾人之口,豈不是兩相齊美皆大歡喜的好事情?”
被她如此一鼓動,這二人恍然大悟的笑逐顏開…立馬同意了她的決定。
應該說她很有政治頭腦,摘桃子很有一套。
李霞此時正在工地上幫忙,她把剛剛倒上不久的熱水,端到了孟董事長的麵前。
這方麵她比馬雲波搶先一步,提前來到了工地,可他直到目前為止,還被矇在鼓裏。
“孟董事長辛苦了,請喝一杯開水,看您身上和臉上,全被汗水濕透。
這麼認真乾嘛,有這麼多工人為您打拚……您還如此的儘心儘力,豈不是有失您的身份?”
孟君茹站起身來,從李霞手中接過熱水杯,隨著“咕嚕咕嚕”的響聲,把杯中水喝去了一大半。
“謝謝您了!李副鎮長您有所不知,身份是靠自己打拚出來的,它不會自己附體上身?
不曆儘千辛萬苦,又哪來如今的輝煌人生?
我這個弟弟懇求的事情,如果不儘心儘力為他去做,豈不是遭他的埋怨?”
看來她對她這個弟弟真的非常用心,處處為他著想,時常把他掛在嘴邊?
“說得也對,您有這樣的好弟弟,這確實是您的驕傲?
馬鎮長看到你為他這樣賣力儘為,肯定會非常開心。”
雖然嘴上賀奉,但心中難免有些羨慕嫉妒恨。
這倆人正在閒聊,忽聽得轎車刹車聲,兩位女人抬頭看去,風神俊朗的馬鎮長,正從車裡大踏步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