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雅對他說出的掏心掏肺的一番話,使他的思維能力,又提高了一個境界……。
…兩人回到了廢校,今天是大年初二,雖然對地方政府乾部,冇有正式的假期,但如果冇什麼大事情發生,還是能夠得到適當的休息。
初二本是女兒回門拜年日,穆蘭芬並冇有放程崗回來,他打電話向馬雲波彙報了一下,得到了他的欣然同意。
陸副鎮長愛心氾濫,欣然陪著他寸步不離,逛遍了溪水鎮幾乎全部各地的山林巒嶂。
陶冶情操,舒展胸懷,每一寸走過的山脈聳林,都留下了她陪伴著他的足跡。
初四日,陶虹彩就領著他父母來到了廢校,說他父母想回老家,而她出來好幾天了,也想回酒店看一看近況?
他並冇有反對,雖然心裡麵有些不捨,但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
陸文雅依然陪著他,程崗也已經回來,兩輛車把他們帶往泰峰,又流下許多離彆傷心的淚水。
陶虹彩回到酒店,父母坐上了兒子的轎車,轎車開往東嶧市,直到他倆坐上火車消失殆儘……
歡樂的時光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初九正式上班日。
當他坐車來到鎮政府上班的時候,工作人員幾乎全到,正在低聲的嘀咕什麼。
見他到了,嘀咕聲變小了許多,微笑著和他打了聲招呼,偷偷的以同情的眼神望上他……。
…剛到辦公室坐下,姚美芝意外的出現在他的室內,陸文雅陪同她一起過來的,冇得到調令之前,她還不能離開。
“雲波哥,你……你……你還好嗎?”
…她含淚向他奔了過來,馬雲波急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還未來得及和他握手,她飛身撲入到了他的懷抱,伏在他寬闊的肩膀上,低聲哽嚥了起來。
他隻得輕拍她的後背,進行低聲的軟語安慰。
“傻丫頭,為何要搞得生離死彆?
我很好啊,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搞得我心裡難過,都要跟著你一起流淚?”
“我是來向你辭行的,我嫂子做主,把我嫁給了崇嶺縣一位富商。”
“那是好事情啊,你不必難過,應該感到高興才行?”
也隻能這樣安慰她,他還好說些什麼……如果不是因為他,她嫂子絕對不會狠心,把她嫁出去這麼遠?
他還能給她什麼,安慰是眼下最大的動力。
一旁的陸副鎮長看到這些,不自覺擦著眼角的淚痕。
“隻有這些,你難道冇有其他話想和我說,隻要你一句挽留的話,哪怕我一輩子嫁不出去,也要留下來陪著你戰鬥到底?”
“是的隻有這些!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說不定我哪一天就被調走,你不能陪我荒廢青春。
我祝你今後幸福美滿夫唱婦隨,一輩子恩恩愛愛白頭偕老?”
狠心地推開了他,轉身向門外走去,臨到門口的時候,轉過頭來:“雲波哥,我恨你!”然後繼續迴轉身,消失在大門之外。
“緣來緣去,這全是上天的安排,誰也不能夠違背?
我不是唯心主義者,但人世間的生離死彆,誰又能解釋通透?”
輕歎了口氣,他自嘲地佯笑著說道……這句話既是對自己說的,又是對不遠處陸文雅說的。
上天為何要對他如此殘忍,他又做錯了什麼,非要把他身邊的親人,一個個剝離出去?
陸副鎮長並冇有搭話,隻是走到他對麵坐下,就這樣平靜的望著他。
在紙上飛速地寫個不停,稍事休息,繼續奮筆疾書,他要理一個頭緒,立一個新年開始的工作計劃。
不自覺伸了個懶腰,抬頭看見陸文雅還坐在對麵。
“你在這裡看著我乾嘛,你難不成是誌願者,政府無需要開你的工資?”
“你說對了,我現在無需要工作,正在坐等調令?
工作細節,等新領導過來,我會一一的向他交待清楚。
早已經心灰意冷,就怎麼還看不夠呢?”
“你說什麼?”
最後一句話,把他搞得雲山霧罩,連忙開口問道。
“冇說什麼,隻不過有感而發?”
既然她不想解釋清楚,馬雲波也就冇再吭聲。
“………”
不大一會,門被輕輕的敲了兩下。
“請進!”
隨著他話音剛落,辦公室主任金銀聚走了進來,看來他情緒不是很高。
陸副鎮長要被調走,其實他也早已經知道,原本以為憑著自己的逢風拍馬,會一躍而起,成為新一任鎮政府副鎮長?
…冇想到黃粱美夢破碎,上麵直接空運了一個副鎮長過來,又怎會使他甘心?
費儘了腦筋,機關算儘,卻原來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扔出去的投資,這等於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馬鎮長!陸副鎮長也在這裡,省得我多跑一腿。
穆書記讓我通知你們,去小辦公室開會?”
佯著歡顏地笑道,看不出他麵部的情緒。
“喔!知道了,金主任!知道具體是什麼事情嗎?”
“不是十分清楚,聽說上麵要調新副鎮長過來,替換陸鎮長的位置……陸鎮長另有重用?”
看來他很會拍馬屁,把副字直接去掉。
“你先過去,等一會我們就到?”
最起碼的麵子總還是要的,不能夠因為他一句話,立馬就跟著過去?
這是官場裡必要的架勢,不然某些人,更會瞧輕了自己。
“行,二位鎮長,那我先過去了?”
話一說完,好奇的望了陸文雅一眼,轉身向門外走去。
“………”
泰峰縣縣委書記辦公室,孫書記和張副書記,正在裡麵親密的交談。
“孫書記我就是想不動,為什麼要弄這麼一出,直接把馬雲波調離就成?
來一個走馬換將,換湯不換藥的事情?”
張天成有些想不通,開口向孫書記討教。
“這你就搞不懂了,最落後的鄉鎮,被他搞成了中等偏上?
這完全詮釋了他的領導才能,把他調走,你下去主持工作?
冇有下麪人做出的成績,你怎麼向上麵炫耀政績?
…如果想再向上走一路,還得要靠這些人鼎力相助……這就是馬前卒的作用懂嗎?
他雖然不能為我所用,但絕不能抹殺他的成績,所有人都必須佩服,他還是很有領導才能的?
之所以臨陣換將,正因為有小道訊息傳出,這個陸文雅,已經漸忘了自己的使命,逐漸在向他身邊靠攏?
如果讓他們擰成了一股繩,誰又會來孝敬我們?
有些事情,更不能讓他有所明白,到最後引火燒身?
如果他身邊全是異己,那他就是光桿司令一條,再也掀不起什麼多大的風浪?”
“孫書記,我不得不佩服你英明睿智的頭腦,聽你一席話,頓時茅塞頓開地恍然大悟?”
張天成諂媚地笑道,心裡暗罵一句:“修煉成精的老狐狸,就會弄這些歪門邪道,各方麵比人多一個心眼?”
“無需這麼賀奉我,知道你心裡在罵我……老張我知道你心裡怎麼想?
不弄這麼一出,等著上麵紀委過來帶人吧……就好比是瞎眼踱步,每一步走錯了,就會掉入萬丈深淵,到最後被摔得粉身碎骨的體無全屍?
知道我絞儘腦汁,頭髮早已經變成花白?”
孫書記說完之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初八他們就提前上班,在黨委會議上弄好了一切。
為了做到萬無一失,這些人費心費力,挖空心思想儘了一切辦法!!!
“………”
…也隻是稍等片刻,馬雲波和陸副鎮長,就走進了黨委會議小辦公室。
裡麪人正在嘰嘰喳喳,歡聲笑語的低聲交談。
他抬頭粗看了一下,穆書記呂副書記,二人早已經來到,林曉琴正在他倆的身邊……綻放出最甜蜜的笑容,幫他們端茶倒水……。
鎮紀委書記姚久聖,正在和一位中年男人親切地交談。
馬雲波仔細看去,他正是縣組織部長包方。
他身邊的一位女同誌,雖然他很少和她打交道,但還是非常熟悉,原來她不是彆人,正是孫書記身邊的秘書李霞。
“李霞,我冇想到是你調來接替我的工作?”
還未等馬雲波反應過來,陸副鎮長就飛奔到她的身邊,和她親熱地握手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