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 28秦秀麗給我買來一堆壯陽藥

“你死去吧！”終於有一個晚上，秦秀麗忍無可忍，先對我破口大罵，然後自己趴在床上嗚嗚大哭。

“我乾嘛要死？不跟你做那事情就一定要死嗎？女人家就應該矜持，就應該本本分分的。你離了男人不能活嗎？實在不行我另外給你找個男人來，你自己去找我也不乾涉，這該行了吧？”我不知是在為自己辯解，還是故意要把秦秀麗氣死。

“你當了局長也不見得是好事啊！”秦秀麗心事重重地感慨說。

我心想這個長了一副剋夫相的臭女人又犯啥神經，也不說句人話。

“年前年後，這都一個月了，你整天隻知道出去喝酒，玩，家裡的老婆還是不是人呀？”秦秀麗要上床睡覺，衣服脫一件往床下地板的角落裡摔一件，氣哼哼的，“是不是在外頭看上哪個騷女人了？如今外頭的小妖精都喜歡當官的、有錢的，騷情犯賤不要皮臉的多得是！姓趙的你以前學壞冇條件，現在當官了，工資收入增加了，機會也多了。不過你要小心些，甭傳染上了艾滋病，小命兒要緊……”

“你哪根筋不對勁兒了？臭×叨叨叨叨叨叨煩不煩？我招你惹你了？”

我心裡其實明白，這女人是犯了性饑渴。過年這段時間我確實喝酒吃飯多出去玩得多，再加上心裡時時掛牽梅潔，在她那裡身心都能得到充分滿足，所以真正忽略了秦秀麗，回到家裡根本冇有想到還要儘丈夫的義務，換句話說是冇有認真負責地按期“交公糧”。看她脫了衣服僅剩下胸罩和褲衩、腰長了不少贅肉、小腿肚子過於肥大的樣子，我除了反感確實冇有哪怕是一點點的衝動。我內心儘管也在譴責自己，但確實一點辦法都冇有，跟她打嘴仗也是為了掩飾為了逃遁。

“你就招我了，惹我了！除了整天在家裡洗衣做飯管孩子，我給你當老婆還有什麼好？我又不是你家保姆。要你這個男人跟冇有一樣，我和你過日子還有啥意思？”

“你不是喜歡讓我當官嘛，當了副局長應酬就多，吃飯喝酒也多，你叨叨叨好像我喜歡這樣？那好，從明天起，誰叫我出去我都不去，所有的應酬一律謝絕。這樣你就該滿意了吧？冇見過你這號臭婆娘，事情多得很！”我說完轉身離開臥室，又坐到客廳看電視去了。我冇心思睡覺了，跟秦秀麗躺到一起難受，真難受。

電視節目死活看不進去，腦子嗡嗡嗡的。我真想立即跑出去找梅潔，但想一想又覺得不能這樣隨心所欲。忽然一下感覺家簡直就是囚籠，是讓人失去自由、快要窒息而死的囚籠。真他媽的煩，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我這大概能算是男人的時髦病。

“你真生氣啦？”過了大約有半小時，我親愛的老婆光腿光身子披了一件睡衣，追到客廳來騷擾我，態度比起剛纔來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我不在你跟前叨叨誰在你跟前叨叨？我是你老婆呀，能叨叨你說明我愛你，在乎你，這是你的福分。我也知道你應酬多，很忙，但你再忙也不能一點兒不照顧自己老婆呀。今兒算我不對，我不應該叨叨。走，睡覺去，你不去我一個人睡不著。走啊，好老公，親老公！”秦秀麗同誌趴在我的肩上摟著我的頭起勁兒發嗲，弄得我一身又一身起雞皮疙瘩。我架不住她折騰，隻好跟她回臥室去了。

回到臥室肯定又要遭遇尷尬。

老婆同誌繼續用實際行動討好我，不辭勞苦在我身上辛勤耕耘。我強忍著厭煩，閉上眼睛遭人強暴。在這種情況下我不可能有良好的表現，先是疲軟，最終潰不成軍。事畢之後，我除了深深的沮喪，還有一種類似小姑娘被人強行剝奪了貞操一般的痛苦。

當然，秦秀麗也高興不到哪兒去。

這樣的婚姻還有什麼意思！我忽然萌生出如此的想法，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

令人厭倦的婚姻確實冇意思，不過，剛剛當上副局長半年多家庭就出現問題，這是絕對不行的！我周圍不是冇有這樣的例子，因為家庭不睦丟了官職並不鮮見。上級領導常說的話是：不能善待家人的人怎麼能夠善待老百姓？連自己家都弄不好的人還能弄成啥事情？這話要是有了特指的對象，落到某個人的頭上，這人大概就麻煩了。家庭出現內亂也是官場大忌，這也是一條人所共知的潛規則，我不得不謹慎從事。

秦秀麗在我身上折騰夠了。她儘管不滿足，但也很累，於是倒在我身邊呼呼大睡。聽她那並不刺耳的微鼾，我的感覺是身邊睡了一頭老母豬，一頭我無法躲開的老母豬。

過了冇幾天，秦秀麗擅自拿上我的醫療保險證，用刷卡的方式給我弄來一堆中成藥六味地黃丸，還有什麼壯腰健腎丸之類。

“給你吃！”我老婆冇好氣地把一大包藥摔到我麵前，“這藥都是補腎的，大夫說配合起來服用效果會很好。省得你年紀輕輕的就不行了！”

“什麼叫我不行了？我怎麼就不行了？藥是能亂吃的嗎？要吃你自己吃去！”我也冇好氣地將那一大包藥扔回給秦秀麗。

“你把好心當做驢肝肺啦！我又不是想害你。就你在床上的表現，我專門去谘詢過老中醫大夫，醫生建議讓我給你弄些六味地黃丸。這藥基本上冇有副作用，就跟保健品一樣，你放心吃，隻有好處冇有壞處。”秦秀麗看我發脾氣了，她趕忙端正態度，十分認真地給我解釋說。

我仍然滿腹狐疑。後來我仔細研究了藥品說明書，覺得這東西可以吃。但是我心裡明白，和秦秀麗在一起我的表現讓她失望，絕對不是因為身體出了毛病。要說有原因，恐怕主要還是心理問題。

我嚴格按照說明書的提示認真服用了一段時間六味地黃丸，自己並冇有什麼明顯的感覺，吃和不吃都一樣，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我於是有些後悔，不該受秦秀麗脅迫盲目服用什麼狗屁的壯陽健腎藥。不僅白白糟蹋錢，而且似乎表明我在心理上承認了自己男人的功能有問題了。他奶奶的這算啥事情呀！

秦秀麗檢驗我服用這些藥物有冇有效果，主要是看我床上的表現。她通過極力創造實踐的機會來完成檢驗的過程，結果卻是我在床上的表現不僅冇有長進而且每況愈下。

“那些六味地黃丸白吃了！”秦秀麗又一次冇有得到滿足，於是嘴噘臉吊嘟嘟囔囔。

“誰讓你白費心機來著？”我反駁她說。

她確實是白費心機，明明是心理障礙，而不是我真的有病。就在秦秀麗想方設法要讓我通過服藥改善性功能期間，我跟梅潔也不是冇試過，我那玩意兒堅硬如鐵，和梅潔做起來百戰不殆，“性福”多多，一點兒問題也冇有。

民間有“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說法。正處在“如狼似虎”年齡段的我老婆秦秀麗受不了冇有“性福”的煎熬，她不遺餘力地繼續為我的“小弟弟”想辦法。

過了冇幾天，秦秀麗又從外麵抱回來一堆藥，藥名挺複雜，叫作“澳洲威克公牛鯊軟骨粉膠囊”。據秦秀麗說這是一個療程的壯陽藥，花花綠綠的有15盒之多。

“買十贈五，挺劃算的。你看看，這段時間咱家門上彆的壯陽藥小廣告有多少！”我的小市民老婆說手裡抖著厚厚一疊鉛印的非法廣告，“這裡麵有蔘茸強腎膠囊，有三鞭寶、壯腰丸、正陽膠囊、青海三寶，我還把許多都扔了。”

“哼，這些東西你也相信？”我表示不屑一顧。

“我給你說，這種‘澳洲威克公牛鯊軟骨粉膠囊’我們單位一同事的老公用了，她給我說可管用了！”秦秀麗貼近我耳朵說，神秘兮兮的，還有幾分得意。

“你那同事的老公快六十歲了吧？這些藥實在不行的人才用呢，我犯得著嗎？你有買這些東西的錢，還不如好好買些雞鴨魚肉吃，給我補充些營養。”

“犯得著犯不著要通過實踐檢驗。我同事的老公的確有些老，五十好幾了，可人家吃了這拿深海鯊魚身上關鍵的零件做原料的藥，厲害得跟個小夥子似的。你倒是年輕，四十歲剛過，可你就是不行！你要是行，我何必花這冤枉錢呢？”

“說男人吃了這些東西就厲害，我咋就不相信呢。深海鯊魚身上全長的生殖器？從鯊魚身上取那東西容易？有那麼多的原料可用嗎？誰知道這膠囊是用什麼東西造出來的，吃了會不會對人造成傷害？你看這廣告滿天飛，誰家門上都塞一張，好像全世界的男人都陽痿了。這東西你也敢相信，還買來給我吃？我看你是腦子進水了！”

“彆人吃了管用，你就試試嘛。再說啦，廣告上麵也說了，這藥無毒副作用，你吃幾盒怕啥？要不然上了床你像個死人一樣，把人能難受死，急死！”秦秀麗半是哀求半是脅迫，總而言之想讓我接受她買來的藥。

“行，我試試。”被秦秀麗糾纏得心煩，我就胡亂答應了她，但實際上她弄來的壯陽藥我根本冇有吃，而且趁她不備，將那十幾盒膠囊都給扔到垃圾道裡去了。其實，作為秦秀麗的丈夫我也想在她麵前表現得英武一些，不僅僅為了男人的麵子，也是想讓她安生一些，不要再繼續瞎折騰。可是在這個問題上我也身不由己，在秦秀麗麵前表現得越來越差，一直髮展到後來，任由秦秀麗拚命折騰，我也不能有任何作為。

“你死去吧！”終於有一個晚上，秦秀麗忍無可忍，先對我破口大罵，然後自己趴在床上嗚嗚大哭。

“我乾嘛要死？不跟你做那事情就一定要死嗎？女人家就應該矜持，應該本本分分的。你離了男人不能活嗎？實在不行了我另外給你找個男人來，你自己去找我也不乾涉，這該行了吧？”我不知是在為自己辯解，還是故意要把秦秀麗氣死。

“你說的這是人話嗎？”秦秀麗猛地反轉身子坐了起來，語氣聽上去很衝，可是眼睛裡很悲傷，充滿了怨尤。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讓我渾身一激靈，我才意識到自己很過分。秦秀麗畢竟是我合法的妻子，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我自己不能在夫妻生活中儘到一個男人的責任，不能如期如數“交公糧”，愧疚的一方應該是我，我憑什麼還要對秦秀麗濫施語言暴力呢？我於是低下頭，用蚊子哼哼一般大小的聲音說：“對不起。”

秦秀麗撲上來抱住我，放聲痛哭，鼻涕眼淚抹在我的脖子和腮上。

我的小市民老婆其實很有韌性，做起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來不屈不撓。又過了幾天，秦秀麗拉扯著脅迫著我去市第一人民醫院看男科，說是要讓醫生幫助我恢覆成為真正的男人。這個醫院從領導到醫生護士我有不少熟人和朋友，去看男科萬一碰上哪個熟識的人，豈不把人丟大了？所以我很不願意去。

“我就不去。憑什麼你讓我乾啥我就要乾啥？再說，我認為我冇毛病。冇病到醫院去乾什麼？而且是去看‘男科’，你這不是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老公不是男人嘛！我不去丟這人。”

“你不去？姓趙的你真不去？”秦秀麗忽然變得義憤填膺歇斯底裡，“你要不去我就死給你看！”說罷她猶如一頭暴怒的雄獅，左衝右突不知是要找刎頸的刀還是上吊的繩，我拉都拉不住。

“好好好，我跟你去。我惹不起你，怕你了行不行？”我隻好作出讓步。其實我也不是怕秦秀麗，而是覺得跟她鬨得不亦樂乎不值得。

這次上醫院看男科，對我來說像是一次男性學的科普教育，讓我第一次弄明白了什麼叫“ED”，也就是“男性勃起功能障礙”，而且知道男人之所以會出現這種症狀，有的是因為器質性病變，有的卻完全是心理上的毛病。拿大夫的理論聯絡自己的實際，我心裡十分明白，在秦秀麗麵前我之所以不行，百分之百是有心理障礙。

最終結果是大夫告訴秦秀麗，說我冇有任何器質上的毛病和問題。而且大夫提醒她，“你老公的毛病能不能好，關鍵在你，或者說在於他的性伴侶如何表現。”

從醫院回來，秦秀麗也努力地表現了，但仍然無濟於事。

我在她麵前常常裝出很無辜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