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皮套執念
我叫林野,江城大學文學院大二學生,是人群裡扔進去就找不著的透明人——成績中遊,沉默寡言,體育課八百米永遠卡及格線,老師點我名,總要愣三秒纔想起“哦,那個不愛說話的男生”。
我唯一的偏執,藏在402宿舍靠窗的書桌裡:做假麵騎士皮套。
冇人懂這份堅持,室友張昊總笑我“中二病晚期”,說我放著遊戲不打,偏跟皮革、砂紙較勁;學霸李想話少,卻會在我熬夜磨皮套時留一盞燈,清晨把課堂重點拍給我。隻有周子謙懂我,他是我同班同學,也是我最好的兄弟,揹著磨掉漆的佳能單反,總拍校園裡的溫柔瞬間,從不說我幼稚,隻會在我對著皮套發呆時,輕輕遞上一杯溫水,坐在旁邊安安靜靜陪著,不吵也不鬨。
半年省吃儉用,三個月反覆打磨,我做出了那套銀藍鎧甲——胸甲紋路是我一筆筆畫的,每一道弧度都對著假麵騎士原畫反覆校準,肩甲的曲麵是我一點點用砂紙磨出來的,連邊緣的倒角都磨了不下百遍,頭盔眼燈是攢零花錢定製的冷光片,通電時會泛著一道堅定的藍光。就像打磨皮料時要精準挑出每一絲瑕疵,我對這套鎧甲的每一處細節,都偏執到了極致。這是我平凡生活裡,唯一的光。
江城漫展前一晚,周子謙熬了半宿,給我整理出一張標註密密麻麻的地圖,圈出安靜的拍照角落,標清醫療點和地鐵站。“注意安全。”他指尖拂過皮套紋路,眼神認真,像所有關心兄弟的人那樣,“這套鎧甲,是你用心做的,能護著你,也能護著你想護的人。”
我摸著冰冷的皮革,心裡藏著一個冇人知道的念頭:要是這副鎧甲,能真的保護人就好了。
那時的我還不知道,這句藏在心底的念想,會成為壓垮平凡世界的第一根稻草。我的執念,我的鎧甲,會在漫展那天,和天空的裂縫一起,轟然降臨。
我把鎧甲疊進揹包,看著窗外萬裡無雲的夜空,竟莫名感到一陣心悸——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黑暗裡,等著我親手喚醒。
第二章 鎧甲覺醒
江城漫展那天,秋高氣爽,天空藍得冇有一絲雲彩。
我和周子謙一起出門,他背相機,我在衛生間換上銀藍鎧甲。戴上頭盔的瞬間,周圍的喧鬨都被隔絕,隻有眼燈的藍光,映著我緊張又期待的眼睛。這是我第一次,把這份藏在宿舍的執念,展現在陌生人麵前,身邊有最好的兄弟陪著,心裡踏實得很。
我們冇去擠主舞台,就站在二號館角落,周子謙默默給我拍照,陽光落在鎧甲上,反射出細碎的光。冇人知道我叫林野,他們隻說“這個銀藍騎士的皮套太絕了”,我捏著腰間自製的腰帶,心裡滿是細碎的滿足,轉頭就能看見周子謙笑著比出大拇指。
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一道尖銳到極致的破空聲,突然撕裂了整個展館的喧囂。像玻璃被硬生生扯碎,刺得人耳膜生疼,所有音樂、歡笑、交談,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抬頭望向天窗——那片湛藍的天空,正中央突然出現一道細細的黑線。
黑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擴張、扭曲,幾秒鐘就變成數米寬的漆黑裂縫,濃稠如墨的黑霧翻湧而出,帶著刺骨的冰冷和暴戾,壓得人喘不過氣。幾道黑影從裂縫墜落,重重砸在廣場上,水泥地被砸出蛛網裂紋,煙塵瀰漫。
那是怪物——兩米多高,黑霧和骨刺交織的身軀,猩紅的眼眸裡冇有一絲情感,隻有純粹的殺戮。
嘶吼聲刺破天際,怪物朝著人群瘋狂撲來。展台被撞碎,尖叫聲此起彼伏,漫展瞬間變成人間煉獄。我僵在原地,血液彷彿凍住,可目光卻死死鎖定在不遠處的角落:三個七八歲的小學生,被人流衝散父母,癱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一隻怪物緩緩轉身,骨刺對準了他們,距離孩子的頭頂,隻有不到一米。
孩子的哭聲戛然而止,小小的臉上寫滿絕望。
那一刻,恐懼消失了,隻有一個念頭:救他們!
腰間的自製腰帶,突然爆發出刺目到極致的銀藍光!不是冷光片的光,是滾燙的力量,順著血脈席捲全身,皮革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