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魂環,明亮的黃色。
第二魂環,深邃的黃色。
第三魂環,尊貴的紫色,紫色濃鬱,遠勝尋常千年魂環。
而當第四道魂環升騰而起時。
整個小院的光線都彷彿暗淡了一瞬!
那是怎樣的一道魂環!
深邃!厚重!如同最純淨的墨玉,又如吞噬光線的黑洞!
濃鬱的黑色光環在她腰間緩緩旋轉,邊緣隱隱有幽紫色的光暈流轉,魂環本身彷彿具有生命般,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與一絲若有若無的魅惑、詭譎之意。
僅僅是看著它,就讓人感到靈魂微微戰栗,那是屬於萬年魂獸的威嚴與力量烙印!
黃、黃、紫、黑!○四道魂環,如同四輪不同顏色的太陽,環繞在朱竹清周身,將她清冷絕美的麵容映照得更加驚心動魄。
那圈深邃的黑色萬年魂環,是如此醒目,如此不容置疑,如同一記無聲的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心坎上!
“噗通!”。
玉小剛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腳下踉蹌,不受控製地向後連退數步,直到後背抵住院牆才勉強站穩。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圈黑色魂環,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黑色,如同最殘酷的嘲諷,將他引以為傲的“魂環極限理論”擊得粉碎!
信仰崩塌般的眩暈感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差點暈死過去。
弗蘭德倒吸一口涼氣,眼鏡差點滑落鼻梁。
饒是他早有心理準備,親眼見到這顛覆常理的萬年第四環,依舊感到頭皮發麻,心臟狂跳。
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他猛地看向蘇旭,眼中充滿了無法言喻的震撼與火熱。
這個蘇旭,到底掌握著何等逆天的秘法?!
趙無極張大了嘴,足以塞進一個雞蛋,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滴個乖乖…
真……了?!”。
寧榮榮掩住小口,美眸中異彩連連,那圈黑色魂環在她眼中,彷彿化作了通往更強道路的明燈,讓她對蘇旭的渴望達到了頂點。
小舞”哇”地一聲叫了出來,興奮地跳了跳:“竹清!你真厲害。”
唐三瞳孔緊縮,雖然他早已猜到。
但親眼見證,衝擊力依舊巨大。
他看著朱竹清周身穩定運轉的四道魂環,尤其是那道黑色的萬年魂環,心中對力量的認知再次被重新整理。
蘇旭老師的道路…或許真的是一條通往巔峰的捷徑。
奧斯卡和馬紅俊已經徹底石化,隻剩下滿臉的“我是誰,我在哪,我看到了什麼”。
柳二龍站在邊上。
看著玉小剛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微微一痛,但更多的是一種複雜的釋然。
蘇旭這個人和他所做的一切,本就無法用常理度量。
而朱竹清,平靜地站在那裡,任由四道魂環緩緩旋轉,目光掃過眾人震驚、駭然、難以置信的臉龐,最後看向身邊的蘇旭。
蘇旭對她微微頷首,眼中帶著讚許與平靜,彷彿這足以震驚魂師界的成就,不過是一件小事。
他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尚未從震撼中完全回神的眾人,聲音平靜地響起:
“眼見為實。竹清的第四魂環,確為萬年。
其過程雖有艱難,但終究被她以自身意誌與體魄克服。
此事涉及她個人修煉秘法,細節不便多言。”
頓了頓,看向臉色蒼白的玉小剛,語氣並無挑釁,隻有陳述事實的淡然:“大師的理論,對普通魂師而言,是避免走火入魔的寶貴指引。
但魂師之道,本就充滿無限可能。
極限存在的意義,有時正是為了被後來者打破。”
這話讓玉小剛身體微微一震,他抬起頭,看向蘇旭,眼神複雜至極,有挫敗,有迷茫,也有一絲被點醒的思索。
蘇旭不再多言,轉向朱竹清:“將魂環收起來吧。距離半年之約尚有半個月,你需儘快熟悉新的魂環與魂技,調整至最佳狀態。”
“是,老師。”朱竹清恭敬應道,心念一動,四道魂環光芒收斂,冇入體內。
小院中的那股無形壓力也隨之消散。
但眾人心中的驚濤駭浪,卻遠未平息。
很快,眾人懷著各異的心情,陸續散去。
那道深邃的黑色萬年魂環帶來的震撼,如同餘震般在他們心中持續激盪。
寧榮榮和小舞作為朱竹清最親密的夥伴,自然留了下來。
她們跟著朱竹清進了她的房間,關上門。
似乎有許多私密話要說。
蘇旭瞥了一眼那緊閉的房門,並未在意,轉身回了自己的書房。
柳二龍似乎有什麼事,獨自離開了。
另一邊,玉小剛、弗蘭德、趙無極三人並肩走在返回辦公區的林蔭道上。
氣氛有些沉悶,主要是玉小剛始終低著頭,麵色蒼白,腳步虛浮,彷彿還沉浸在理論被徹底顛覆的打擊中。
弗蘭德看了看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試圖用輕鬆的語氣打破沉默:“小剛啊,想開點!竹清那孩子得了萬年第四環,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說明咱們史萊克學院出了個真正的怪物…咳咳,是天才!絕世天才!
這對學院的名聲,對不久後的大賽,都是重磅炸彈!你應該高興纔對!”
玉小剛嘴唇動了動,卻冇發出聲音,隻是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弗蘭德見狀,繼續勸道:“我知道,你是在意你的理論又被打破了。
但蘇老師不是也說了嗎?
你的理論對絕大多數普通魂師來說,那就是金科玉律,能避免他們走彎路甚至喪命。這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弗蘭德推了推眼鏡,眼中閃著精明的光,“至於那些真正的妖孽、怪物…
他們本就不能用常理度之。
你的理論稍微修改一下,增加一些‘特例’或者‘極限突破條件’的章節,不就行了?
理論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咱們魂師研究理論,不就是為了更好地認識世界、培養後人嗎?現在發現了新的可能性,應該興奮,應該去研究纔對!”
這番話入情入理,尤其是最後那句“發現新的可能性應該去研究”,像是一道亮光,刺破了玉小剛心中的陰霾。
僵硬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些,抬起頭,眼中雖然還有挫敗,但更多了一絲屬於學者的思索與不甘沉寂的光芒。
是啊,理論被事實挑戰,不正意味著有新的領域等待探索嗎?
蘇旭的方法、朱竹清的體質…這其中蘊含的秘密,或許比他原本的理論更加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