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溪流般悄然流逝,轉眼已過十日。
天鬥城內,那家最大的鐵匠鋪中,爐火依舊胸胸。
當蘇旭再次踏入時,掌櫃壯漢立刻認出了這位“大主顧”,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客人,您訂的貨已經全部完工了!”
壯漢引著蘇旭來到後院倉庫,指著地上整齊排列的幾套負重裝備,“按您的要求,五百斤、一千斤、兩千斤、三千斤、五千斤各一套,全部用玄鐵混合深海沉銀鍛造。”
蘇旭蹲下,逐一檢查。
這些負重裝備通體烏黑,表麵有著細密的暗紋,在倉庫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拿起一隻腕鐲,入手沉甸甸的,但設計精妙,關節處有柔性連接,不會影響活動。
“不錯。”蘇旭點頭。
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剩餘的金魂幣付清尾款。
壯漢接過錢袋,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客人,冒昧問一句…這些裝備,真的有人能用嗎?”
蘇旭看了他一眼,冇有回答。
隻是單手將那套五千斤的負重裝備提起,在他手中輕若無物。
壯漢目瞪口呆。
隨後,蘇旭將裝備一一收入儲物魂導器,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壯漢喃喃的自語:“怪物…真是怪物……”
…●回到藍霸學院,訓練繼續。
院子裡,朱竹清已經適應了二百斤負重。
行動間雖仍有沉重感,但已能進行複雜的閃避和攻擊動作。
蘇旭拿出一套背心,替換了原來的裝備。
“從今天起負重增加一百斤。”
“是,老師!”朱竹清眼中冇有絲毫畏懼。
蘇旭也活動了一下肩膀,依次穿戴,感受著三千斤重量帶來的壓迫感。
對他而言,還遠未到極限。
訓練開始。
朱竹清在三百斤負重下進行深蹲、衝刺、變向,汗水很快浸濕了訓練服。
蘇旭則在三千斤負重下,進行同樣的訓練項目,動作卻依舊流暢自然,彷彿身上空無一物,差距在每一個細節中顯現。
日子一天天過去。
蘇旭的日常規律而充實:上午教導朱竹清訓練和自己訓練,下午去“致知樓”上課。
他的實戰課已成為藍霸學院最熱門的課程,每堂教室都擠得水泄不通;晚上則監督朱竹清進行藥浴。
每次都把朱竹清弄昏迷,然後抱到自己的床上休息,日子久了,朱竹清已經習慣。
甚至有時候會主動的裝昏迷。
讓老師抱住自己來到床上,感受著老師一點一點幫自己擦身體的滋味。
讓老師能夠清晰的看到自己最完美的身體,心裡還會產生一種甜蜜蜜的滋味。
她發現自己已經喜歡上了老師如此對待自己。
而蘇旭,也習以為常。
幾天後,三千斤負重已無法帶來壓力。
蘇旭換上了五千斤裝備。
當全套負重加身時,腳下的青石板終於承受不住,“哢擦”一聲碎裂成數塊。
但他隻是微微調整了站姿,便穩穩立住。
五千斤,勉強有點感覺,依舊不是極限。
朱竹清看著老師負重五千斤仍能行動自如,眸中滿是震撼與崇拜。
她知道,自己要走的路還很長。
除了訓練和教學,蘇旭偶爾會“消失”一段時間。
有時是午後,有時是深夜。
當他再次出現時,身上會帶著一絲極淡的、屬於柳二龍的暖香氣息。
那是火屬性魂師特有的體香,混合著淡淡的皂角味。
時停的世界裡,有些遊戲正在悄然進行。
柳二龍從最初的瘋狂反抗、怒罵,到後來的沉默抗拒,再到最近幾次…
她的意識中開始出現複雜的掙紮。
那個神秘人的聲音、氣息、觸碰方式,她雖然無法確定身份,但某些直覺如同蛛絲般,悄然指向一個她不願深思的方向。
蘇旭。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發冷。
可細想之下,整個藍霸學院,乃至她所知的魂師界,誰能擁有“停止時間”
這種聞所未聞的能力?
誰能悄無聲息地侵入她的辦公室、她的住所,甚至她的…感知?
而蘇旭,那個神秘的年輕老師,恰好擁有她無法理解的強大實力,恰好出現在藍霸學院,恰好……
不,不可能。
柳二龍強迫自己否定這個猜測。
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生根發芽。
她開始有意無意地觀察蘇旭,試圖從他的舉止、眼神、氣息中找出蛛絲馬跡。
然而蘇旭的表現完美無瑕。
上課時是嚴謹的老師,訓練朱竹清時是嚴格的導師,與她偶遇時是禮貌的同事。
冇有任何破綻。
越是如此,柳二龍心中的疑慮越深。
……●與此同時,史萊克七怪的其他成員,也感受到了壓力。
訓練場上,戴沐白和唐三的訓練強度已經提升到了驚人的程度。
玉小剛為他們製定的新計劃,包含了極限負重、魂力壓縮、實戰車輪等項目,每天的訓練時間超過八個時辰。
馬紅俊、奧斯卡、小舞、寧榮榮最初隻是好奇觀望,但看到戴沐白和唐三玩命般的訓練後,也被激起了好勝心。
“不能讓他們倆把我們甩開太遠!“馬紅俊嚷嚷著,也開始加大訓練量。
奧斯卡雖然作為食物係魂師訓練方式不同,但也開始瘋狂修煉魂力。
小舞本就活潑好動,看到大家都這麼努力,自然不甘落後。
寧榮榮則有些矛盾。
她出身七寶琉璃宗,自幼嬌生慣養,雖然經過史萊克學院的磨鍊已經改變很多,但骨子裡仍有些怕苦怕累。
直到有一天,她去找朱竹清,來到了蘇旭的住所。
院門虛掩著。
寧榮榮推門進去,看到了讓她終生難忘的一幕。
院子裡,朱竹清身穿黑色訓練服,渾身被汗水浸透,正揹負著目測至少四百斤的裝備,在青石板地上進行蛙跳。
每一次起跳都沉重無比,落地時膝蓋彎曲到極限,大腿肌肉繃緊如鐵,但她咬著牙,一次次跳起,紫眸中燃燒著令人心悸的火焰。
而蘇旭,就站在不遠處。
身上的負重裝備更加誇張,黑色的金屬覆蓋了大部分軀體,陽光照在上麵竟然冇有反光,彷彿連光線都被那重量吞噬。
他正在進行深蹲,每一次下蹲,腳下的石板都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出現新的裂紋。
但他的動作平穩而富有節奏,呼吸悠長,臉上甚至冇有太多汗珠。
最讓寧榮榮震撼的,是兩人之間那種無形的默契。
當朱竹清完成一組蛙跳,癱倒在地大口喘息時,蘇旭會適時地停下訓練,走到她身邊,遞上溫鹽水,用魂力幫她舒緩肌肉。
朱竹清看向老師的眼神,充滿了毫無保留的信賴與仰慕,還有一絲無法描述的情感。
那一刻,寧榮榮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