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旭坐起身,打量四周。房間不大,卻佈置得精緻而溫馨。
梳妝檯上擺著銅鏡和胭脂水粉,檯麵上散落著幾支珠花和玉簪,顯然主人出門前曾在這裡精心打扮過。
窗台上養著幾盆不知名的花草,葉片肥厚,開著細碎的小花,淡淡的香氣隨風飄散。
牆上掛著一幅字畫,畫的是山水,筆觸稚嫩,題款處歪歪扭扭寫著”靈兒畫於乙卯年春”,顯然出自少女之手。
衣櫃半開,裡麵掛著幾件色彩鮮豔的衣裙,有淡粉的、鵝黃的、淺綠的,都是少女喜歡的顏色。
窗外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一隻不知名的小鳥停在窗欞上,歪著腦袋往裡看。
完美世界。
蘇旭認出了這個地方一-火國,火靈兒的閨房。
神識如潮水般蔓延開去,瞬間籠罩了整座皇宮,籠罩了整座皇都,籠罩了方圓千裡的山川大地。
他看到了那些隱藏在深山中的古老宗門,看到了那些在虛空中閉關的強者,看到了這個世界獨特的修煉體係。
與他之前到過的世界都不同,這裡的天地法則更加粗獷,更加原始,如同未被馴服的野獸,充滿了狂暴而野性的力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內視了一番體內的能量。
力量還在,但與這個世界的天地法則格格不入。
能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壓製著他,如同一個巨大的磨盤,想要將他體內的能量磨碎、同化。
這不是排斥,而是世界規則的自衛機製一一外來者的力量與本世界的法則不相容,需要時間適應和轉化。
神識觸碰到的那些法則碎片,如同鋒利的刀刃,割裂著他的感知。
需要學習這個世界的力量體係,將體內的能量轉化為這個世界能夠接納的形式,才能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估算了一下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實力。
吞噬星空的巔峰,放在完美世界中,大概相當於仙王巨頭,或者仙帝。
具體多強,還需要打過才知道。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先適應這個世界,搞清楚自己身在何處。
就在這時,床上的被褥動了一下。一個少女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她的聲音軟糯糯的,像剛出爐的糯米糰子,帶著幾分慵懶,幾分迷糊。
蘇旭低頭,看著身邊這個還在沉睡的少女。
她看上去不過很嬌小歲,一頭烏黑的長髮散落在枕上,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白皙。
五官精緻而靈動,彎彎的柳眉,挺翹的瓊鼻,嫣紅的櫻唇,還有那雙即便閉著也能想象出其靈動的眼眸。
她的肌膚白皙如玉,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吹彈可破。
穿著一件紅色的褻衣,褻衣輕薄貼身,勾勒出少女正在發育的身形。
胸口微微隆起,像兩朵含苞待放的花蕾;腰肢纖細,不盈一握;雙腿修長,在被褥下若隱若現。
她的睡姿很隨意,一隻手搭在枕邊,另一隻手放在小腹上,腿微微蜷著,像一隻慵懶的小貓。
火靈兒。
完美世界的女主角之一,火國的公主,日後會與石吳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情不過現在,她還隻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少女,每天最大的煩惱不過是今天該穿哪條裙子,該去哪裡玩耍。
蘇?
冇有動,隻是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她睡覺的樣子。
她的呼吸均勻而綿長,鼻翼輕輕翕動,嘴角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不知在做什麼美夢。
她的睫毛很長,微微捲翹,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
蘇旭抬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
那動作很輕,輕到幾乎冇有觸碰到她的皮膚,隻有指尖的微風拂過她的額可火靈兒還是醒了。
睫毛顫了顫,像蝴蝶扇動翅膀,然後緩緩睜開眼。
那是一雙靈動如水的眼眸,此刻還帶著剛睡醒的迷濛,像是被晨風吹皺的湖水,又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看著蘇旭,愣了一瞬,然後猛地坐起身,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被褥從她身上滑落,露出她單薄的褻衣和纖細的鎖骨。
“你是誰?”她的聲音清脆如鈴,帶著幾分警惕,幾分好奇,卻冇有恐懼。
她是火國公主,從小在皇宮中長大,見慣了各種人,膽子比尋常女子大得而且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雖然陌生,卻冇有惡意。
他的眼神很清澈,像山間的清泉,不像那些心懷不軌的人。
蘇旭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是你爸爸。”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調侃,幾分寵溺,像是父親在逗弄自己的女兒。
火靈兒的臉瞬間紅了,紅得發燙,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雙手叉腰,挺起胸膛,氣鼓鼓地看著蘇旭,冇有一點害怕的樣子。
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兩顆黑葡萄,裡麵彷彿有火焰在跳動。
“你是壞人!”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嬌嗔,幾分惱怒,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情緒,”我纔不信呢!我父皇纔不是你這樣的!我父皇比你高,比你壯,比你…比你好看多了!”
蘇旭笑了,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那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無數次。
手很大,很溫暖,藿蓋在她小小的頭頂上,像一把撐開的傘。
火靈兒的身體微微一僵,卻冇有躲開。她能感覺到,他的手很溫暖,很溫柔,讓她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就像小時候被母後抱在懷裡一樣。
她的頭髮很軟,很順,從他的指縫間滑過,像黑色的絲綢。
“那換一個說法。”蘇旭收回手,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我是你未來的夫火靈兒的臉更紅了,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咬著唇,瞪著他,眼中滿是羞惱。
她的嘴唇很薄,咬起來的時候會微微發白,顯得格外誘人。
“你……你胡說!我纔沒有夫君!我連未婚夫都冇有!我父皇說了,等我十八歲纔給我選駙馬,現在我還小呢!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可底氣卻越來越不足。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個男人說的話不像是假的。
他的眼神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而且,他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像是看一個很熟悉、很親近的人。
蘇旭靠在床頭,慢悠悠地開口。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講一個古老的故事,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魔力。
“你叫火靈兒,火國公主,你父皇叫火皇,你母後在你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你最喜歡吃糖葫蘆,尤其是城南張老頭家做的,糖衣要厚,山楂要酸,每次你都要吃兩串。你最討厭下雨天,因為下雨天不能出去玩,隻能悶在宮裡看書。你的修煉天賦很高,但你總是偷懶,不喜歡打坐修煉,喜歡跑到宮外去玩,為此冇少被你父皇訓斥。
火靈兒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張越開。
她看著蘇旭,眼中滿是震驚,像是見了鬼一樣。
手從腰間放下來,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淡淡的蔻丹。
“你…你怎麼知道這些?你調查過我?”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心中湧起一陣不安。
這個男人,怎麼會知道她那麼多事?
城南張老頭的糖葫蘆,她隻跟身邊的宮女說過,連她父皇都不知道。
她偷跑出宮玩的事,更是隻有她自己知道,連她最親近的貼身侍女都不清楚。
蘇旭搖了搖頭,淡淡道:“不需要調查。因為我是你未來的夫君,所以我知道。
火靈兒咬著唇,心中亂成一團。
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他說的那些事,有些是外人能查到的,比如她是火國公主,比如她父皇是火皇。
可有些事,是外人不可能知道的一一她喜歡吃糖葫蘆,討厭下雨天,修煉喜歡偷懶,這些隻有她身邊最親近的人才知道。
她猶豫了一下,又問:“那你知不知道,我小時候最怕什麼?”
她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試探。
蘇旭想了想,道:“怕黑。你三歲的時候,有一次晚上偷偷跑出去玩,結果迷路了,在禦花園裡哭了一整夜。從那以後,你晚上睡覺都要點一盞燈,燈油要加得滿滿的,不能讓它滅。你床頭的那個小夜燈,是你母後留給你的,你每天晚上都要摸一摸才能睡著。
火靈兒的眼眶紅了。
這件事,連她父皇母後都不知道全部細節,隻有她自己知道。
她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她母後留給她的那盞小夜燈,是她最私密的寶貝,連貼身侍女都不知道它的來曆。
這個男人,怎麼會知道?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和慌亂,又問:”
那我最喜歡什麼花?”她的聲音已經有些發顫了。
蘇旭笑了,那笑容很溫暖,像春天的陽光。”你最喜歡的花是海棠。你寢宮窗台上那盆海棠,是你十歲那年親手種的,每年春天都會開花。你給它取名叫小紅’,每天都要給它澆水,跟它說話。有一次它生了蟲,你急得哭了三天,親自去禦花園找花匠,求他救救你的小紅。花匠被你感動了,用了一整個月才把蟲治好。
火靈兒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隻是覺得心中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在翻湧。
那些深藏在心底的秘密,那些她從未對任何人說起過的事,被這個男人一件一件地說了出來。
的依賴。”你……你真的是我未來的夫君?”
看著蘇旭,眼中滿是複雜一一有震驚,有疑惑,有羞澀,還有一絲說不清蘇旭點了點頭,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他的手指很溫暖,指腹有薄薄的繭,擦過她的臉頰時帶著微微的粗糙感。
“是。我從很遠的地方來,穿越了時間和空間,就是為了來找你。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堅定。
火靈兒咬著唇,沉默了很久。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心中翻湧著無數念頭。
想起父皇曾經說過,這世上有些人,是可以穿越時空的。
他們擁有常人無法想象的力量,能夠看到過去和未來。
如果父皇說的是真的,那眼前這個男人,或許真的是從未來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蘇旭,眼中滿是堅定。
“那你告訴我,我們是怎麼認識的?是什麼時候?在哪裡?”她的聲音不再額抖,帶著一種少女特有的倔強。
蘇旭想了想,編了一個故事。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描述一幅畫,每一個細節都栩栩如生。
“在火國城外的一座山上,叫青鸞山。你在那裡修煉,遇到了危險--一頭凶獸突然出現,它很大,渾身漆黑,眼睛像兩盞燈籠。你那時候纔剛踏入列陣境,根本不是它的對手。
你被它追著跑,跑到了懸崖邊,差點掉下去。就在它撲向你的那一刻,我出現了,一劍將它斬成了兩半。
火靈兒聽得入了迷,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星星。”
然後呢?然後你救了我?蘇旭點頭。”然後我救了你。
你很害怕,抱著我不肯鬆手,哭得像個小花貓。
我安慰了你很久,你才慢慢平靜下來。
後來,你問我是誰,我說我是路過的人。
你不信,非要我送你回宮。
我就把你送到了皇宮門口,你拉著我的手,說‘你一定要再來找我’。
火靈兒的臉又紅了,低著頭,小聲嘟囔:“我纔不會那樣呢……我哪有那麼不矜持……”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蘇旭笑了,繼續道:“後來,我就經常去找你。你教我修煉,帶我出去玩,給我講很多很多故事。你父皇知道了我們的事,不同意我們在一起,說你年紀還小,說我來曆不明。
你為了我,從皇宮裡跑了出來,我們在外麵一起經曆了很多冒險,一起成長,一起變強。最後,你父皇被我們的真心打動,同意了我們的婚事。
火靈兒聽得心馳神往。
她從小在皇宮長大,對外麵的世界充滿好奇,對那些冒險的故事更是嚮往不已。她看著蘇旭,眼中滿是憧憬。”那……那後來呢?我們成親了嗎?”
蘇旭笑了:“當然成親了。成親那天,你穿了一件大紅色的嫁衣,上麵繡著金鳳凰,裙襬拖了三尺長。你戴著一頂鳳冠,上麵綴滿了珍珠和寶石,走路的時候叮叮噹噹響。你美得讓所有人都移不開眼,連你父皇都說,這是他見過最美的新娘。
火靈兒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小得像蚊子亨。
“那……那成親以後呢?我們住在哪裡?我們過得好不好?”
蘇旭道:“我們住在火國城外的一座山上,那裡有一片竹林,還有一條小溪。
我們自己蓋了一座小木屋,屋前種了一棵海棠樹,是你從宮裡移栽過來的。
你每天澆花、做飯、修煉,我每天出去打獵、采藥、修煉。
日子過得很平靜,很快樂。
火靈兒聽得入了神,眼中滿是嚮往。
她從小在皇宮長大,雖然錦衣玉食,卻總覺得缺了點什麼。她嚮往自由,嚮往外麵的世界,嚮往那種無拘無束的生活。
她抬起頭,看著蘇旭,眼中滿是期待。
“那…那你這次回來,是要帶我走嗎?”
蘇旭搖了搖頭。
“不急。你還小,等你長大了,等你變強了,我再帶你走。火靈兒點了點頭,心中湧起一陣失落,又有一陣安心。她看著他,忽然問:”
那你叫什麼名字?”
“蘇旭。”
火靈兒默唸了幾遍,將這個名字牢牢記在心裡。她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明媚如春光,讓整個房間都亮了起來。
蘇旭,你以後還會來看我嗎?”
蘇旭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
“會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長大。”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種承諾。
火靈兒開心地笑了,撲進他懷裡,抱住他。
她的身體很輕,很軟,像一團棉花。
蘇旭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軟了下來,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她能感覺到,他的懷抱很溫暖,很安全,讓她想起小時候在父皇懷裡的感覺。
閉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蘇旭,你以後要教我修煉。我要變強,強到可以和你一起冒險。”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來。
蘇旭笑了。”好。
“那你以後不許騙我,不許欺負我,不許丟下我一個人。”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撒嬌,幾分霸道。
蘇旭點頭。”好。
“那我們拉鉤。“火靈兒從他懷裡抬起頭,伸出小指,眼睛亮晶晶的。
蘇旭笑了,也伸出小指,與她勾在一起。
她的手指很細,很軟,指甲塗著淡淡的蔻丹。
兩人的小指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火靈兒認真地說,眼中滿是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