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
天宮之巔,蘇旭盤坐在雲霧繚繞的殿前,閉目修煉。
大千世界的靈力如同潮水般湧入他體內,經過帝炎的淬鍊,化作精純的能量,滋養著他的經脈與神魂。
在時間之力幫助下,他的修為提升極為迅速,甚至堪稱恐怖。
目前,已經穩固在天至尊巔峰,距離那傳說中的聖品天至尊隻差一步之遙。
忽然,蘇旭睜開眼。
-道微弱的能量波動從極遠的地方傳來。
那是他留在清衍靜體內的能量。
那團無色無形、與她靈力交融、與她血脈共鳴的能量。
此刻,它被啟用了。
蘇旭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清衍靜用了。
那個說”死也不會求你”的女人,最終還是用了他的能量。
浮屠古族,果然如她所料,心狠手辣。
站起身,目光穿透虛空,望向大千世界的某個方向。
那裡,是浮屠古族的族地。
抬手,輕輕一劃。
虛空裂開一道縫隙,一步踏入,消失在原地。
浮屠古族,大千世界最古老的勢力之一。
族地坐落在無儘虛空深處,由數十座懸浮的島嶼組成,島嶼之間以靈力橋梁相連,雲霧繚繞,仙鶴翱翔,宛如仙境。
可此刻,這仙境般的地方,卻籠罩著一層壓抑的氣息。
清衍靜站在族地中央的議事大殿中,麵色蒼白,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她的身邊,站著幾位鬚髮皆白的長老,一個個麵色陰沉,目光冷厲。
她的對麵,是一座巨大的囚籠一-那囚籠通體由某種暗金色的金屬鑄成,表麵鐫刻著無數古老的符文,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是浮屠古族用來囚禁叛逃者的牢籠。
一旦被關進去,靈力會被封印,神魂會被壓製,連自殺都做不到。
她將被關在裡麵,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直到永遠。
衍靜,你太讓我失望了。
大長老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身為浮屠古族的神女,卻與下位麵的螻蟻私通,還生下孽種。你可知罪?”
清衍靜抬起頭,看著大長老,眼中滿是倔強:“他不是孽種。他是我兒子。”
'住口!”二長老厲聲道,”那孽種的存在,是浮屠古族的恥辱!若不是看在你體內流著。浮居古族的血,老夫早就一掌斃了他!”
清衍靜的身體微微一顫。
手指攥得更緊,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讓她勉強保持清醒。
她知道,這些長老說到做到。如果不是她還有利用價值,他們早就對牧鋒和牧塵下手了‘帶下去。“大長老揮了揮手,“關進囚籠,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兩名護衛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清衍靜的手臂,拖著她向囚籠走去。
清衍靜冇有掙紮,知道掙紮冇有用。
靈力被封印,神魂被壓製,連自殺都做不到。
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牧鋒的臉,浮現出牧塵小小的身影,浮現出那個男人留下的那團能量。
她不想用。
她說過,死也不會求他。
可此刻,她彆無選擇。
深吸一口氣,意識沉入體內,觸碰那團能量。
那一瞬間,那團能量猛地爆發,無色無形的光芒從她體內湧出,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架住她的兩名護衛被那股力量彈開,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幾位長老大驚失色,紛紛出手,想要壓製那股力量。
可那股力量太過霸道,他們的靈力剛一接觸,便被震得粉碎。
清衍靜站在光芒中,長髮無風自動,衣裙獵獵作響。
能感覺到,那股能量正在瘋狂湧動,與她的靈力交融,與她的血脈共鳴。
那股力量,比她想象的還要強大。
'這…這是什麼力量?!”大長老失聲道,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冇有人能回答他。
因為就在這時,虛空中裂開一道縫隙。
一道黑袍身影從中踏出,負手而立,神色淡然。
蘇旭。
整個浮屠古族都被震動了。
無數道神識掃過來,無數道目光落在那道黑袍身影上。
有震驚,有恐懼,有憤怒,有仇恨。
幾位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們認出了這個人。
就是個人擊殺了浮屠古族的長老。
“是你!”大長老的聲音中滿是殺意,”你殺了我浮屠古族的長老,還敢出現在這裡?找死!”
蘇旭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那目光平靜如水,彷彿在看一隻螻蟻。
大長老的怒火更盛,抬手一掌拍出,天至尊巔峰的靈力化作一道巨大的掌印,向蘇旭碾壓而去!蘇旭抬手,輕輕一揮。
時間,停止了。
整個浮屠古族,數十座懸浮的島嶼,數千名族中強者,全部定格在那一瞬。
翻湧的雲層凝固了,飄落的樹葉靜止了,連空氣中飄浮的塵埃都一動不動。
大長老的掌印停在半空中,臉上的猙獰定格在那一瞬。
二長老的怒喝卡在喉嚨裡,嘴巴張到一半,再也合不上。
三長老、四長老、五長老,每一個人的表情都如同雕塑。
他們的意識卻還清醒。
他們能感覺到,能聽到,能思考,可他們的身體,他們的靈力,他們的神魂,全部被那股無形的力量牢牢禁錮,一動也不能動。
恐懼從他們心底蔓延開來,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們淹冇。
這是什麼力量?時間?法則?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蘇旭目光掃過那些定格的身影,淡淡道:“清衍靜,我帶走了。若敢找茬,滅了整個浮屠古族。
抬手,輕輕一按。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掌心湧出,向四麵八方擴散。
那力量所過之處,島嶼崩塌,宮殿碎裂,地麵裂開無數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浮屠古族的族地,在這一掌之下,被毀去大半。
數千名族中強者,有的被震飛,有的被壓碎,有的被埋進廢墟。慘叫聲、哀嚎聲、哭泣聲,在時間停止的世界中無聲地迴盪。
蘇旭冇有殺太多。
隻是殺雞儆猴。
那些曾經參與追殺清衍靜的長老,那些曾經想要傷害牧鋒和牧塵的人,一個都冇有留Fo其餘的人,他隻是給了他們一個教訓。
大千世界的局勢需要維持平衡,浮屠古族作為遠古勢力,還有存在的價值。
日後冇有用了,再滅了也不遲。
收回手,走到清衍靜麵前。
站在光芒中,長髮散落,臉色蒼白,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有恨,有屈辱,有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走吧。”蘇旭伸出手。
清衍靜看著他的手,沉默了很久。
她不想跟他走,可她更不想留在這裡。
浮屠古族已經容不下她了,大千世界也冇有她的容身之處。
咬了咬唇,伸手,握住他的手。
蘇旭笑了,帶著她,一步踏入虛空。
浮屠古族的族地,在他們身後漸漸遠去。
那些定格的身影,終於恢複了行動。
大長老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曾經能毀天滅地的手,此刻卻連握拳的力氣都冇有。
那個人太強了,強到讓他絕望。
“傳令下去,”他的聲音沙啞,“從今日起,任何人不得招惹那個人。違者,逐出浮屠古族。'冇有人反對。他們都知道,那個人,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蘇旭帶若清衍靜,落在一處山峰上。
山峰不高,卻視野開闊,能俯瞰整片大地。
遠處有河流蜿蜒,近處有野花盛開,風吹過,帶來青草的氣息。
清衍靜站在他身邊,看著這片陌生的景色,沉默不語。
這裡是大千世界北域,離天宮不遠。'蘇旭負手而立,望著遠方,”我的妻子們都在那裡。你可以住下。”
清衍靜搖了搖頭:“我不去。
蘇旭冇有勉強,隻是淡淡道:“那你打算去哪裡?”
清衍靜沉默了。
她能去哪裡?浮屠古族回不去了,北靈境也回不去了。
大千世界雖大,卻冇有她的容身之處。
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蘇旭看著她那副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就先住下。等你想好了,再做決定。”轉身,向山下走去,”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清衍靜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腳步很輕,心中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恨這個男人,恨他對她做的事,恨他讓她背叛了牧鋒。
可此刻,她卻發現,自己已經不那麼恨了。
也許是因為他救了她,也許是因為體內那些能量還在輕輕湧動,也許是因為她已經習慣了有他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