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龍雖然對具體理論數據不如玉小剛精通,但也清楚千年魂環與兩千年魂環的能量差距,更彆提三千年。
她麵色凝重地點頭附和:“小剛說的冇錯。蘇老師,我知道你方法獨特,但魂環吸收是生死攸關的大事,不能隻憑理想。三千年,對於第三魂環而言,太冒險了。”
麵對兩人激烈的反對,蘇旭並未動氣,反而淡淡地笑了笑。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對既有理論的洞察與超越常理的自信。
“大師的理論,蘇某拜讀時便深感敬佩,對於普通魂師而言,無疑是金科玉律,能最大程度保障安全。”
他先是肯定了玉小剛理論的價值,隨即話鋒一轉。
“然而,這套極限理論,終究是基於‘普通‘或‘優秀’魂師的普遍數據推導而來。
對於真正的天才,乃至…妖孽而言,這個極限,並非不可打破的壁壘。”
‘天才?妖孽?”玉小剛眉頭緊鎖,蘇旭的話讓他感到一絲不舒服。
彷彿在暗示他的理論不夠“高級”,無法涵蓋頂尖的存在。
蘇旭冇有直接反駁,而是目光平靜地看向玉小剛,提出了一個讓他瞬間啞口無言的問題。
“大師,您的親傳弟子,唐三,他的第三魂環具體年限,您難道不清楚?”
玉小剛身體一震,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與複雜。
他當然清楚!
那隻人麵魔蛛的修為,絕對超過了兩千年。
這早已突破了他自己提出的第三魂環極限理論。
這是鐵一般的事實,也是他理論中一個無法完美解釋的“特例”。
儘管他將其歸因於唐三雙生武魂的潛力和其身體的特殊性。
看到玉小剛瞬間語塞,蘇旭繼續緩緩道:“唐三能夠越限吸收,固然有其獨特之處,但這不正說明瞭,當魂師的基礎素質、意誌力、乃至特殊性達到某個臨界點後,所謂的‘理論極限’是可以被跨越的嗎?”
不給玉小剛喘息和思考如何辯駁的時間,蘇旭再次拋出一枚重擊:“再者,大師以為,蘇某的第五魂環年限幾何?”
玉小剛和柳二龍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蘇旭身上。
昨日之戰,蘇旭並未顯露全部魂環魂技,但他們都能感受到其力量的強橫。
蘇旭淡然道:“我的第五魂環,年限接近四萬年。”
接近四萬年?!玉小剛倒吸一口涼氣。
按照他的理論,第五魂環的極限大概在一萬兩千年左右,少數天纔可以達到一萬五千年。
接近四萬年?這幾乎是他理論極限的三倍!
這已經不是跨越,而是徹底的顛覆了!
在打他的臉。
柳二龍也瞠目結舌。
她親自與蘇旭交過手,深知其魂力凝實、體魄強悍的可怕,尤其是那詭異的冰火能力和冰火不侵之體。
若他的第五魂環真是近四萬年……
那他所走的道路,所依憑的方法,確實完全超出了常規魂師的認知範疇。
她想為玉小剛辯解幾句,但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基於傳統認知的反駁,在蘇旭這活生生的例子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辦公室內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玉小剛臉色變幻,最終緩緩坐回椅子,嘴唇緊抿,不再言語。
他畢生心血的理論,被自己弟子的例子,更被眼前這個神秘的蘇旭老師,用事實戳開了無法忽視的缺口。
這種衝擊,對他而言是巨大的。
柳二龍見狀,心中不忍,走到玉小剛身邊,目光含情,低聲道:“小剛,彆太在意。蘇老師也說了,他的方法或許隻適合…極少數的特例。你的理論對絕大多數魂師來說,依然是至關重要的指引。”
玉小剛抬頭看向柳二龍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與愛意,心中煩悶稍減,但還是有些黯然,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柳二龍見他情緒稍緩,轉向蘇旭,語氣已經恢複了院長的果斷:
“蘇老師,竹清既然已經正式拜你為師,我們自然尊重你的教學安排。
關於她的第三魂環,就按你的計劃進行吧。學院這邊會提供必要的支援,若有需要協助獵殺高階魂獸,隨時開口。”
蘇旭微笑頷首:“多謝柳院長理解。如此,蘇某便不多打擾了。”
隨後起身,對兩人再次致意,然後轉身,步履從容地離開了辦公室,並輕輕帶上了門。
聽到門外腳步聲漸遠,柳二龍鬆了口氣。
轉身麵對玉小剛,正想再安慰幾句,卻見玉小剛也正抬頭看著她。
眼中帶著感動與一絲揮之不去的迷茫。
還有那深藏眼底、因她多年不離不棄而越發厚重的情感。
兩人目光相接,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溫情與淡淡的傷感。
兩人卻是不知,本該離去的蘇旭,此刻卻靜立門外。
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近乎邪氣的笑意。
他瞳孔深處,彷彿有微不可察的、如同精密齒輪般的光影緩緩轉動了一下。
第二武魂一一時鐘,時停,發動。
刹那間,以蘇旭為中心,一股無形無質、超越常理的力量悄然瀰漫。
門內門外,走廊儘頭,窗外搖曳的樹葉,遠處隱約的鳥鳴,乃至辦公室內柳二龍眼中將落未落的柔情,玉小剛臉上覆雜的神情,茶杯上緩緩升騰又驟然凝固的熱氣一切的一切,都在這一瞬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時間,被暫停了。
蘇旭臉上的笑容擴大。
隨後伸出手,毫無阻礙地推開了那扇並未鎖上的木門,重新踏入了辦公室內。
眼前的景象如同精緻的琥珀:柳二龍微微傾身,麵向坐在椅上的玉小剛,她的目光熾熱而專注,飽含著壓抑多年的深情與憐惜。
玉小剛則仰著頭,與她對視,那總是僵硬的臉上,此刻清晰流露出掙紮、感動、愧疚以及一絲幾乎要衝破枷鎖的迴應。
他的手指甚至無意識地微微抬起,似乎想要觸碰近在咫尺的柳二龍,卻又被某種根深蒂固的懦弱與顧慮所禁錮,停留在半途。
這幅“深情凝望,欲語還休”的畫麵,在絕對靜止的時光裡,呈現出一種彆樣的戲劇張力。
蘇旭饒有興致地看了幾秒這兩位在原著中情感糾葛頗深的人物,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隨後,便是邪惡的**在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