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停鬥羅 第543章

那些許多個夜晚，那些動聽的聲音，那些令她麵紅畫麵……

江楠楠知道，蘇旭給予媽媽的那些溫柔與“滋潤”。

她本該慶幸媽媽終於有了依靠，終於不再被噩夢驚醒，終於笑得那樣滿足。

可在那慶幸之下，有點東西她不敢深究。

那是一種悶悶的、酸酸瑟瑟的感覺，像是原本屬於自己的什麼東西，被最親近的人悄悄分走了一部分。

忍不住想奪回來，自己擁有。

江楠楠知道不該這樣想。

媽媽吃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有了依靠，她應該高興，應該祝福。

可那份酸澀，卻不受控製地、一次又一次地冒出來。

於是，她開始偷偷觀察蘇旭。

觀察他指點自己修煉時認真的眉眼。

觀察他與媽媽相處時溫和的神態。

觀察他偶爾獨處時望向遠方的、彷彿穿透了無儘歲月的目光。

也開始期待他的每一次觸碰。

那些不經意的、帶著長輩關懷的摸頭、拍肩、指點修煉時必要的接觸，每一次都讓她心跳加速，每一次都在她心底留下更深的印記。

在這兩年多的時間下來，那份依賴，那份敬仰，便悄悄變了質。

變成了一種她不敢說出口、也不敢讓任何人知道的，特殊的愛意。

她知道他和媽媽在一起。

知道他是她應該尊敬、應該感激、應該以女兒身份去依賴的“老師”。

甚至是可以喊一聲“爸爸”的長輩。

可她的心，不聽話。

好一會兒。

江楠楠從那一掌的餘韻中回過神來，抬起頭，望著蘇旭。

他的目光依舊平靜，帶著長輩特有的溫和與滿意，正在看她那張成績單。

她忽然有些失落。

不是因為他的反應不夠熱烈。

她失落的是，在他眼裡，她大概永遠隻是“弟子”，隻是“楠楠”，隻是那個需要他照拂的小姑娘。

可她已經十四歲了。

她已經不是那個在楓葉城破敗棚屋中、無助到隻能跪地賣身的可憐少女了。

她是史萊克學院外院三年級的第一名，是兩年間從二十九級躍升至四十九級的天才，是蘇旭老師親手教導出來的、引以為傲的弟子。

她……她是不是也可以……和媽媽一樣，接受他的……愛呢？

“你媽媽呢？”蘇旭放下成績單，隨口問道。

“啊？“江楠楠回過神，連忙道，“媽媽出去買菜了，說晚上要做好吃的，慶祝我通過考覈…”●說著，目光落向蘇旭身下的躺椅。

那是一張老舊的竹製躺椅，是她們搬來這院子時從舊貨市場淘來的。

江秀寧用棉布做了個軟墊鋪在上麵，蘇旭便時常躺在上麵，或閉目養神，或看書，或隻是望著院中那株海棠發呆。

此刻他就躺在那裡，姿態閒適，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剛剛從她頭頂收回，擱在身側。

江楠楠忽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想起方纔他摸自己頭時，掌心傳來的溫度。

想起這兩年間，每次他這樣摸自己的頭時，自己心底泛起的那種…隱秘的滿足。

想那些想起那些令她麵紅卻又忍不住在腦海中反覆回放的畫麵。

——自己…肯定也可以的吧？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江楠楠便被自己嚇了一跳。

自己怎麼能這麼想！

他可是老師，是媽媽的男人，是她該喊一聲“爸爸”的人……

可那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瘋長不止。

看著躺在躺椅上的蘇旭，看著他舒展的眉眼，看著他微微敞開的衣襟間露出的那一小片胸膛，看著他隨意搭在扶手上的那隻修長有力的手心跳越來越快。

腳，不受控製地向前邁了一步。

又一步。

蘇旭察覺到她的靠近，微微側頭看過來。

“怎麼了？”。

江楠楠冇有回答。

隻是繼續向前走，走到躺椅旁邊，走到他身側。

然後，她彎下腰，伸出手，輕輕地、試探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下一瞬，她整個人撲進了他懷裡。

“老師一—”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少女特有的柔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

從她的嘴裡傳出來，“不是，蘇旭爸爸一—”

江楠楠將臉深深埋進他的凶膛，嗅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讓她無比安心的氣息。

手臂環著他的脖頸，整個人幾乎是趴在他身上。

柔軟的胸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貼著他的凶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凶膛的溫度和心跳。

“女兒要抱抱～”

那聲音嬌嬌的，軟軟的，帶著撒嬌的尾音，如同每一個向爸爸撒嬌的女兒。

卻又不僅僅是女兒。

蘇旭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抬起手，輕輕攬住了她纖細柔軟的腰肢。

少女的腰果然纖細，隔著校服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驚人的揉韌和少女肌膚特有的溫熱。

“好好好，”蘇旭的聲音帶著笑意，手掌在她腰側輕輕拍了拍，然後向上移了移，落在她的背上，如同安撫一隻撒嬌的小貓。

“爸爸抱一抱。”

江楠楠在他懷裡輕輕蹭了蹭，像一隻饜足的小貓。

她埋在他凶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氣息太熟悉了。

是陽光曬過的棉布的味道，是清冽的、彷彿山間泉水般的氣息，是屬於老師的、獨一無二的味道。

每次靠近他，聞到這個味道，她就覺得無比安心，無比放鬆，彷彿所有的煩惱、所有的壓力、所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都可以在這一刻暫時放下。

她就這樣趴在他懷裡，一動不動，隻有呼吸輕輕起伏。

蘇旭低頭看著懷中這顆烏黑的小腦袋，唇角微微彎起。

兩年多了。

當年那個在楓葉城破敗棚屋前、跪地賣身救母的絕望少女，如今已經出落得這般動人。

他自然能感受到懷中這具少女軀體的柔軟與溫熱，能嗅到她發間淡淡的、屬於青春少女的清香，能感受到她貼在自己凶口的、微微起伏的柔軟。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

懷裡抱著這樣一個正青春逼人的少女，不可能完全冇有感覺。

那纖細的腰肢，那緊貼著他的柔軟，那埋在自己凶口時微微顫動的睫毛，那每一次呼吸時輕輕起伏的、屬於少女特有的嬌軀…

無一不在提醒他，江楠楠已經不是兩年前那個青澀的小丫頭了。

她是十四歲的少女，是外院最耀眼的天才，是…他的弟子，是他女人的女兒，是喊他“爸爸”的孩子。

也是此刻，趴在他懷裡撒嬌的、讓他心中微微泛起一絲異樣漣漪的、特殊的存在。

蘇旭冇有推開她。

隻是輕輕地、如同對待最珍視的寶貝般，又揉了揉她的發頂。

那動作溫柔得幾乎讓人心碎。

江楠楠埋在他懷裡，感受著那隻大手的溫度，感受著那一下一下輕柔的撫摸，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太幸福了。

就這樣被他抱著，就這樣趴在他懷裡，就這樣感受著他的溫度和氣息……

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所有的焦慮、所有的不安、所有的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和渴望，都在這一刻被撫平了。

甚至希望時間就停在這一刻。

永遠不要有人來打擾。

永遠不要讓她離開這個懷抱。

良久，她才輕輕開口，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饜足：

“爸爸……”。

蘇旭應了一聲：“嗯？”

“我……”。

江楠楠想說什麼。

想說我好喜歡這樣被您抱著，想說您能不能一直這樣抱著我，想說…想說很多很多。

可話到嘴邊，卻又嚥了回去。

隻是將他抱得更緊了些，將臉更深地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冇什麼。”

蘇旭冇有再問。

隻是靜靜地抱著她，任由她趴在自己懷裡，任由時光在這方寸之間緩緩流淌。

院中海棠的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遠處，隱約傳來街巷中的人聲和車馬聲。

江楠楠趴在她愛慕的人懷裡，貪婪地享受著這份偷來的、不敢言說的溫暖。

她知道這不對。

知道他是媽媽的人。

知道這份心思見不得光。

可她……真的控製不住自己了。

下一刻。

江楠楠抬起頭時，臉頰泛著醉人的紅暈，那雙秋水般的眼眸裡盛滿了少女特有的羞澀與渴望。

望著蘇旭，嘴唇輕輕動了動，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糖：“爸爸……女兒要親親。”

蘇旭看著她，一時啞然。

他當然明白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這兩年多來，江楠楠對他的依賴與日俱增，那些偷偷望過來的目光、那些不經意間靠近的身影、那些偶爾觸碰時她驟然加速的心跳…他都看在眼裡。

隻是不說破，隻當是少女成長過程中對爸爸的依戀。

可現在，她親口說出來了。

想要爸爸親親。

“楠楠，我們不能這樣的，明白嗎？”

江楠楠卻彷彿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

她不答話，隻是將臉埋得更低了些，在他懷裡輕輕扭動起來，像一隻撒嬌的小貓，用那種能讓任何人心軟的、軟糯糯的聲音說道：

“人家纔不管嘛……爸爸，人家就是要親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