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旭站在她對麵三步之外,點了點頭:“很好。接下來,不要抵抗,仔細感受。”
話音落下,蘇旭眼神微凝,並未釋放魂環,隻是心念溝通了冰火破錐槍武魂。
一股無形的、卻令人心悸的場域,以他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
並非是魂力威壓,而是…極致之冰與火的“勢”!
極致的寒冷與極致的熾熱,兩種截然相反卻又都霸道無比的氣息,如同無形的潮水,緩緩地朝著朱竹清籠罩而去。
這並非直接的魂力攻擊,而是一種源自武魂本質屬性、經過冰火兩儀眼淬鍊後更加精純凝練的“環境壓迫”。
朱竹清在氣息臨身的瞬間,嬌軀便是一顫!
冷!彷彿瞬間被扔進了萬載冰窟,寒氣無孔不入,想要凍結她的血液、骨髓,連幽冥靈貓武魂帶來的敏捷似乎都要被凍僵。
熱!幾乎同時,另一股灼熱如岩漿的氣息湧來,彷彿置身鍊鋼爐旁,皮膚傳來炙烤般的刺痛,血液似乎要沸騰,魂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冰火交織,兩種極端的感覺在她體內瘋狂衝突、撕扯,帶來的是遠超單一屬性的、幾何級數增長的痛苦!
她的身體本能地想要顫抖、蜷縮,魂力自發運轉想要抵禦,但蘇旭事先說過“不要抵抗”,而且這股壓力似乎並未直接攻擊,隻是“環繞“和“滲透”。
“嗯……!”朱竹清緊咬牙關,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清冷的俏臉瞬間變得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貓瞳劇烈收縮,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晃動,全靠一股倔強的意誌力才勉強站穩。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這冰火雙重壓迫下,自己身體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條經脈,乃至每一個細胞,都在承受著巨大的負荷,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這不僅僅是**上的痛苦,更是精神上的折磨。
極寒與極熱不斷交替衝擊著她的感知,讓她頭暈目眩,幾乎難以集中精神。
教室內鴉雀無聲,所有學員都屏息看著,被朱竹清瞬間蒼白的臉色和那明顯強忍痛苦的神情所震撼。
寧榮榮捂住了嘴,小舞臉上也露出了擔心的神色。
僅僅堅持了不到十息的時間。
“啊一一!”朱竹清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嬌軀一晃,單膝跪倒在地,幽冥靈貓附體狀態都變得不穩定起來,魂力波動紊亂。
她大口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汗水已經浸濕了她額前的黑髮。
蘇旭適時地收回了冰火氣息的壓迫。
那股令人窒息的痛苦瞬間如潮水般退去,但身體殘留的冰冷與灼熱感,以及那種虛脫般的乏力,卻讓朱竹清一時無法起身。
蘇旭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冇有什麼表情,語氣平淡地評價道:“第一次接觸,能堅持近十息,並且冇有下意識地動用魂力硬抗,隻是以身體本能承受…你的意誌力和身體底子,已經算不錯了。”
冇有說“很好”,也冇有安慰,隻是陳述了一個在他看來“合格”的事實。
但這句“不錯”從一個剛剛展現出如此可怕手段的老師口中說出,本身就帶著一種分量。
朱竹清喘息稍定,抬起頭望向蘇旭,那裡麵冇有了痛苦,隻剩下更深的震動與一種近乎倔強的探究。
親身體會到了那種冰火交織的恐怖壓力,也隱隱感覺到,如果能夠長期、有方法地在這種壓力下錘鍊,身體強度恐怕真的會以驚人的速度提升!
蘇旭伸手,將她扶起。
指尖接觸到她冰涼且帶著濕意的手腕,能感覺到她肌肉的細微顫抖。
這隻是最初步的‘壓力‘感受。真正的錘鍊,遠比這複雜和係統,也需要循序漸進。”
蘇旭鬆開手,聲音依舊平穩,“回到座位上去吧,好好體會剛纔的感覺。
記住那種身體被壓迫到極限,卻又在極限邊緣掙紮的感覺,那纔是打破瓶頸的開始。”
朱竹清深深地看了蘇旭一眼,冇有說話,默默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寧榮榮和小舞立刻關切地低聲詢問,但她隻是搖了搖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講台前那個身影。
蘇旭不再看她,轉而麵向全體學員,彷彿剛纔隻是進行了一次尋常的課堂演示。
剛纔朱竹清同學感受到的,是兩種極端屬性環境對身體造成的複合壓力。
在實際戰鬥中,你們可能會遇到各種惡劣環境、屬性剋製的對手,強大的身體基礎和適應能力,能極大增加你們的生存和勝算。”
“今天的課就到這裡。作業:回去後,嘗試在不使用魂力的情況下,進行極限體能訓練,仔細體會身體達到極限時的感受,並記錄下來。明天上課抽查。
*●冇有拖堂,乾脆利落地宣佈下課,拿起教案,轉身離開了教室,留下一教室心神激盪、議論紛紛的學員。
朱竹清深深看著蘇旭離開的背影。
接下來的幾日。
蘇旭的名字在藍霸學院內激起越來越大的漣漪。
他教授的“實戰基礎與魂力應用”課程,因其直指核心的“變強”理念,以及那獨特而有效的“冰火壓力感受法”,迅速在學生中贏得了口碑。
尤其是他聲稱掌握著能鍛造“恐怖體魄”的真正秘法。
更是為他的形象披上了一層神秘而強大的外衣。
課堂上,蘇旭不時會挑選幾名學員,讓他們短暫感受那冰火交織的極端環境壓力。
雖然每次隻有短短幾息,且力度遠小於第一次對朱竹清的演示,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刺激感,以及對身體潛能的細微激發,卻是實實在在的。
不少學員在課後按照蘇旭佈置的“極限體能”作業進行修煉時,竟驚喜地發現魂力瓶頸有所鬆動,甚至有人藉此突破了一級魂力!
訊息傳開,蘇旭的課堂幾乎成了中級班最受歡迎的課程,甚至一些高級班的學員也聞風而來,想要旁聽。
而朱竹清,無疑是受到”特殊關照”最多的那一個。
每次課程,蘇旭都會點名讓她上台,承受比其他學員更精純、持續時間也稍長的冰火壓力。
每一次,朱竹清都像是經曆了一場酷刑,結束時臉色蒼白,香汗淋漓,幾乎虛脫,需要咬著牙才能走回座位。
然而,當她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宿舍,進行深度冥想恢複後,第二天醒來時,總能感覺到一種奇異的舒暢感。
魂力運轉似乎更加順暢了一絲,身體也彷彿輕快了些許,對武魂幽冥靈貓的掌控也似乎更得心應手。
這種痛苦之後帶來的、實實在在的進步,讓她對蘇旭的探究與渴望日益加深。